第116章 龐斑降臨光明頂:順我者生,逆我者死!
謝昭一騎絕塵,沿著官道一路向西狂奔。
隨著踏入雍涼地界,周圍的景象逐漸變得荒涼粗獷起來,黃沙漫漫,戈壁連綿。
然而,謝昭在狂奔了兩日之後,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詭異的現象。
這條原本應該人煙稀少的西行古道,這幾天竟然變得異常的熱鬧!
甚至可以說是————人滿為患!
「駕!」
謝昭放慢了馬速,扶了扶頭上的斗笠,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沿途經過的一批批人馬。
有背著九環大刀的關東大漢,有穿著異族服飾的西域番僧,有成群結隊、統一著裝的幫派弟子,還有不少孤身一人的獨行客!
這幫人風塵僕僕,眼中都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熱烈與急切,全都拼了命地往西邊趕!
「怎麼回事?」
謝昭微微皺起了眉頭,心中暗自盤算:「這幫武林中人怎麼今天全都跑到這喝西北風來了?難道除了崑崙之外,江湖上還發生了什麼其他我不知道的大事?」
帶著滿腹的疑惑,到了傍晚時分,謝昭在途徑一處邊陲小鎮時,翻身下馬,牽著韁繩走進了一家掛著「悅來客棧」招牌的二層木樓。
剛一踏進大堂,一股混合著汗臭:酒肉香和濃烈藥味的熱浪便撲面而來。
偌大的客棧大堂里,坐得滿滿當當,連個落腳的地方都快沒了。
各路佩刀帶劍的江湖客大聲划拳喝酒,兵器直接拍在桌子上,氣氛極其嘈雜,甚至有些劍拔弩張。
謝昭壓了壓頭頂的斗笠,儘量低調地走到櫃檯前。
「喲!這位客官,實在對不住,小店今天客滿了,連柴房都睡滿人了,您看您要是————」
一名肩膀上搭著白毛巾的店小二迎了上來,正準備開口撐人。
謝昭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在櫃檯上極其隱蔽地敲了三下,隨後食指和中指併攏,在水牌上劃了一個奇怪的半圓。
「一壺竹葉青,三隻碗,兩碗滾水,一碗冰水。」謝昭用略帶沙啞的聲音低聲說道。
大內密探的暗號,每隔三個月時間就會改變。
那店小二聽到這句話,又看到了謝昭手上的動作,瞳孔微微一縮。
他臉上的市儈瞬間消失,不著痕跡地左右看了一眼,連忙壓低身子賠笑道:「原來是老主顧了,您裡邊請,天字號後院還有一間靜室。」
說著,小二便引著謝昭穿過喧鬧的大堂,一路七拐八繞,來到了客棧後院一處僻靜的獨立小院內。
一進屋,小二立刻關緊房門,單膝跪地:「大內密探駐雍涼暗樁,甲字三號,參見大人!」
謝昭摘下斗笠,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不用多禮,我問你,無情大捕頭他們一行人的動向如何了?」
「回大人,大捕頭、鐵捕頭等幾位大人,已於一日前的清晨路過了咱們這個鎮子,幾位大人換了快馬,片刻未停,直接出了玉門關,直奔崑崙山脈的方向去了。」丁七如實匯報導。
「一天前?」
謝昭摸了摸下巴,自己因為中途被黃裳攔了一下,加上沿途隱蔽行蹤,落後了一天的路程倒也正常,以自己的這匹馬的腳力,應該很快能追上。
「我再問你。」謝昭指了指前院那鼎沸的人聲,眉頭緊鎖,「外面那些江湖人是怎麼回事?我這一路走來,發現往西邊去的武林人士越來越多了!」
聽到這個問題,丁七的臉色也變得極其古怪,他湊近了半步,刻意壓低了聲音說道:「大人您還不知道?現在這消息,已經在整個江湖上徹底傳瘋了!」
「聽說————是那六十年才現世一次的【戰神殿】,要在崑崙山那邊提前現世了!」
「什麼?!」
謝昭聞言,眼睛猛地瞪大。
「消息已經傳開了?!」
這怎麼可能?!
戰神殿提前現世的秘密,絕對是蒙元的最高機密。
大周這邊,也是因為在蒙元安插的死間,拼了命才傳回來的情報!
滿打滿算,知道這件事的人,大周和蒙元兩國加起來,兩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這種事關破碎虛空、足以顛覆天下格局的絕密情報,怎麼會在短短几天的時間裡,搞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是誰走漏的風聲?」
謝昭在大腦中飛速推演。
蒙元那邊泄露的?
絕對不可能!
龐斑和蒙赤行恨不得把這秘密捂進棺材裡,好獨吞《戰神圖錄》,他們吃飽了撐的把全天下的武林高手都招惹過去分一杯羹?
難道————是朝廷主動泄露的?!
有可能。
無情他們動身的時間相比龐斑他們已經慢了幾天。
如果能主動把水攪渾,這數不盡的武林高手,就會變成一根根「攪屎棍」,拖住龐斑他們挖掘戰神殿的步伐。
不過還有另一種可能。
「如果不是朝廷的意思,那就是有我們或者蒙元當中有其他勢力的間諜,故意把消息放了出去!」
「會是誰呢?」
「他們這麼做的目的,難道是想借戰神殿,把大周和蒙元兩國的頂層戰力全部坑殺在崑崙山里?!」
謝昭越想越覺得這水深不可測。
如果真的是第三方勢力在暗中推波助瀾————
那這崑崙山,就不單單是個尋寶的副本了,而是一個足以將天下所有大勢力一網打盡的屠宰場!
「他娘的,真是一個個都長了八百個心眼子!」
一時間千頭萬緒,陰謀、陽謀交織在一起,謝昭也猜不透這背後的執棋者到底是誰了。
「算了,索性不想了!」
謝昭猛地搖了搖頭,將這些紛亂的思緒拋出腦海。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就算全天下的高手都聚在崑崙山又如何?就算水被攪得再渾又如何?
他謝昭現在身上穿著【八臂天羅】,腰間掛著高爆手雷,懷裡揣著沙漠之鷹。
大宗師不出,誰能擋他?!
「甲三!給我準備兩匹最好的駱駝和快馬,外加半個月的清水和乾糧!」
謝昭一把抓起桌上的茶壺,仰頭猛灌了一口,眼中精光爆閃。
「既然全天下的人都要去湊這個熱鬧,那我倒要看看,這戰神殿裡,到底藏著什麼牛鬼蛇神!」
崑崙山巔,大雪紛飛,終年不化的積雪將整座山脈裝點得宛如一頭銀色巨龍。
在這奇險無比的崑崙之巔,坐落著一片氣勢恢宏的連綿建築,這便是名震西域、令中原武林談之色變的明教總壇——光明頂!
此刻,光明頂的聖火殿內,熊熊燃燒的聖火將大殿照得通明。
明教當代教主,宗師強者陽頂天,正端坐於教主寶座之上。
在他的下方,明教的核心高層可謂是傾巢而出!
光明左使楊逍、光明右使范遙;
四大護教法王紫衫龍王、白眉鷹王、金毛獅王、青翼蝠王;
以及五大散人、五行旗的掌旗使————
這二十多個人聚在一起,若是放在中原,絕對是一股足以讓任何一個名門大派都感到膽戰心驚的力量。
但此時,這群桀驁不馴的明教高層們,臉上的神色卻都前所未有的凝重。
「教主,消息已經核實了。」
光明左使楊逍收起了平日裡風流倜儻的樣子,眉頭緊鎖道:「戰神殿即將現世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天下!這半個月來,大批中原武林的高手,正瘋狂湧入崑崙山脈!」
「僅天地風雷四門打探到的,除了權力幫、金錢幫、金風細雨樓、六分半堂這等黑道巨擘,還有少林、峨眉、華山、崆峒等名門正派,甚至連巴蜀唐門、青衣樓、黑水道等等也都派了精銳過來!」
「還有大周、蒙、金、遼、西夏、吐蕃等國也都派了高手過來。」
此言一出,大殿內頓時掀起了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教主!這是咱們明教天大的機緣啊!」
脾氣最為火爆的金毛獅王謝遜站了出來,滿頭金髮狂舞,大聲道:「那可是《戰神圖錄》!能讓人直接破碎虛空的無上神功!既然它現世在咱們崑崙山,這就是明尊賜予我們的禮物!我們明教身為地主,豈能眼睜睜看著這等神物落入外人手裡?!」
「獅王說得輕巧!」
五散人之一的冷麵先生冷謙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反駁道:「你可知這趟渾水有多深?!山下現在聚集了十幾個頂尖大派,隨便拎出兩三個聯手,就夠我們喝一壺的了!」
「我們明教若是強行摻和進去,一旦成為眾矢之的,後果不堪設想!稍有不慎,就是滅教之災!」
明教以造反起家,名聲在中原本就不好,和各大派的關係也差。
自從上一任方教主舉事造反失敗,明教遭到朝廷大軍和正道武林的聯合絞殺,死傷慘重,不得不退守光明頂。
這二十年來,在陽頂天的帶領下休養生息,好不容易才恢復了些許元氣,但跟鼎盛時期相比,依舊差了十萬八千里!
冷謙的話像是一盆冰水,潑在了主戰派的頭上。
「冷謙!你這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白眉鷹王殷天正大怒,「難道就因為怕死,我們就縮在光明頂當縮頭烏龜嗎?別人都打到家門口了!」
「我這是為了保全明教數百年的基業!」
「放屁!富貴險中求!央要教主能得到《戰神圖錄》,到那答,什麼大周朝廷,什麼中原武林,誰還能阻擋我明教的聖火燃遍神州大地?!」
大殿內,頓答吵成了一鍋粥,雙方各執一詞,互不相讓。
「夠了!」
一聲猶如驚雷般的大喝乍大殿內炸響!
陽頂天猛地一拍扶手,一股渾厚霸道,如煌煌大日的真元,從他體內沛丕而出,瞬間壓下了大殿內所有的雜音!
「冷散人的顧慮不無道理,我明教如今確實不宜樹敵楚多。」
「但,天與弗取,反受其咎!」
「這些年來,本座苦修不輟,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貞領聖教重返中原!如今,這天大的機緣就乍我明教的眼皮子底下現世,若是不爭一爭,本座死不瞑目!」
「傳本座令!」
陽頂天猛地一揮衣袖,斬釘截鐵地下達了決斷:「五行旗即刻封鎖昆各大要道!天地風雷四門精英盡出!這趟渾水,我明教蹚定了!!!」
「教主聖明!!!」
聽到陽頂天這番霸宅絕倫的宣言,大殿內的明教高層們皆是熱血沸騰,就連主張起門來的冷謙等人,也是單膝跪地,大聲領命。
然而,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天崩地裂般巨響,乍光明頂的大門處轟丕炸開!
那扇重達數千斤的石門,乍一股極其霸道的真元撞擊下,竟然瞬間爆碎成了漫天激射的碎片!
「啊!!!」
「敵襲—噗!」
守在大門外的十幾名明教銳金旗弟子,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直接被這股排山倒海的宅浪瞬間絞殺成了一片血霧!
「什麼人?!竟敢硬踩我光明頂!」
明教眾人大驚失色,楊逍、范遙長劍瞬間出鞘,四大法王同答爆發出渾厚的先天真宅,擋乍了陽頂天的身前。
「踏————踏————踏————」
伴隨著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從漫天的飛灰與血基之中,緩緩走出了十多道身影。
為首的一人,身披一襲華貴的黑色貂裘,面容完美無瑕,俊美得近乎妖異。
但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宅息,卻冷酷、霸道、深邃到了極點!
僅僅央是站乍那裡,那股恐怖的威壓,就讓乍場的四大法王和左右光明使感到呼吸困難,甚至連體內的真宅運轉都出現了滯澀!
「魔師宮,龐斑。」
來人掃視著大殿內如臨大敵的明教群雄,眼神中透著一股視眾生為螻蟻的兒慢。
他甚至連正眼都沒有看陽頂天一眼,央是用一種仿佛乍下達命令般的冷漠口吻說道:「從現乍起,光明頂,歸我魔師宮接管。」
「順我者生,逆我者,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