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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陽頂天崩潰:我娶了你的人,卻娶不了你的心

2026-09-19 19:10:33 作者: 曾經妖怪

  第121章 陽頂天崩潰:我娶了你的人,卻娶不了你的心

  光明頂。

  明教歷代教主專屬的武學秘閣之內,燈火通明。

  魔師宮少主龐斑,正慵懶地斜倚在一張鋪著天山雪豹皮的軟榻上。

  在他的身旁,堆滿了從明教武庫中搜刮而來的各種武學典籍。

  此時,龐斑的手中正拿著一卷由羊皮製成的古舊秘籍。

  「轉換陰陽,激發人體潛能,這《乾坤大挪移》在運勁用力的法門上,確實已經做到了極致,倒也算得上是一門奇功。」

  龐斑隨手將那捲足以讓全天下武林高手搶破頭的《乾坤大挪移》扔回桌上,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想法倒是不錯,可惜,創出這門武功的人,自身的境界終究還是差了一籌,這第七層的心法,全憑臆想,謬誤太多,強行修煉必定走火入魔。」

  「若是這第七層心法圓滿無漏,讓那陽頂天徹底練成,本座想要勝他,或許還要多費一番手腳。」

  隨後,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幾本厚厚的《明神武典》上。

  隨手翻閱了幾篇歷代明教教主的武學心得後,龐斑眼底的那一絲興致徹底索然無味。

  「至於這《明神武典》

  「東拼西湊,強行融合西域武功與中原內功,不過是拾人牙慧的縫合之作罷了。」

  「有那麼一點參考價值,但不多。」

  龐斑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對這讓無數人眼紅的明教武庫再也提不起半點興趣。

  境界到了他這種地步,別人的武功再精妙,也只能是參考,唯有走出自己的道,才能突破大宗師,乃至無上大宗師。

  而這世間,也只有如《戰神圖錄》這種神級武學,才值得他傾盡全力去追尋!

  

  「嗖」

  就在這時,武庫門外傳來一陣迅捷的破空聲。

  一道身形猶如鬼魅般修長、面容妖異俊美的身影,仿佛沒有重量一般飄入了武庫。

  來人,正是這次跟隨龐斑來的宗師高手,「人妖」

  一里赤媚!

  「啟稟少主!」

  「山下的眼線傳回消息,中原武林那幫烏合之眾已經選出了少林方丈空聞為盟主,正

  打著「誅魔衛道」的旗號,浩浩蕩蕩地朝崑崙山腹地殺來了!」

  「而且,他們似乎已經知道了我們挾持明教的事情。」

  聽到這個消息,龐斑不僅沒有半點驚慌,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帶著譏諷的笑意。

  「來得好啊。」

  「既然的魚兒都已經入網了,那咱們這齣戲,也該正式開場了。」

  對於他們挾持明教的消息,龐斑從來沒想過可以一直瞞下去。

  天下間的聰明人太多了,況且,明教內部難道就沒有人會把消息泄露出去嗎?

  無論是因為別人猜到的,還是明教泄露出去的,都不重要。

  他早有準備。

  龐斑轉過身,說道:「傳本座令旨,將明教現有的所有人手,兵分三路!」

  「第一份,抽調明教的五行旗、天地風雷四門,以及所有外圍弟子!讓他們統統頂到各大關隘和險道上去!」

  「告訴他們,中原武林要來覆滅明教的聖火!讓他們為了明尊,去跟中原武林死磕!

  不流干最後一滴血,絕不許退!」

  「是!」

  「這第二份————」

  「在主峰西側的絕命谷」,弄出點挖掘驚雁宮的動靜來!把明教的四大護教法王,還有光明左右使統統派到那裡去鎮守!」

  「告訴楊逍他們,那裡就是《戰神圖錄》的所在!命令他們死守谷口,決不能讓任何人踏入半步!」

  「少主高明。」

  里赤媚抱拳道:「明教的左右光明使和四大法王,是明教最頂尖的核心戰力!若是這六個人同時出現在一個地方死守,那幫中原武林的高手絕對會深信不疑,認定那裡就是真正的驚雁宮入口!」

  「到時候,為了搶奪「戰神圖錄」,雙方絕對會不遺餘力的死戰!」


  龐斑負手而立,眼神漠然:「本座就是要讓他們狗咬狗,同歸於盡!」

  「至於這最後一份————」

  「把明教【厚土旗】中所有精通地下挖掘,尋龍點穴的工匠,全部抽調出來!」

  「由本座親自帶隊,魔師宮所有頂尖高手隨行壓陣!」

  「我們去挖真正的驚雁宮!」

  龐斑張開雙臂,仿佛已經將那無上的神級武學握在了手中,眼中燃燒著無法遏制的狂熱:「等本座拿到《戰神圖錄》,別說是這區區幾萬名中原武林人士,就算是武當山上的那個老傢伙,本座也要去稱量稱量他的斤兩!」

  「還有那個該死的謝昭,本座要親自去汴京,把他碎屍萬段,以慰我大元勇士的在天之靈!」

  說道這裡的時候,龐斑忍不住咬牙切齒起來。

  他人生中最大的一場敗績,也是唯一的一場敗績,就是那從未謀面的謝昭給他的!

  「屬下定竭盡全力!為少主取出戰神圖錄!」里赤媚正色道,轉身飛速離去。

  空曠的秘閣內,再次只剩下龐斑一人。

  他背負雙手,眼中閃爍著幽幽魔光,仿佛已經看到了接下來崑崙山脈即將變成一片屍山血海的慘烈景象。

  他以天地為盤,以明教和天下群雄為子。

  無論是中原的名門正派,還是黑道巨擘,都不過是他龐斑棋盤上,為了鋪平通往戰神殿之路的消耗品罷了!

  「來吧,都來吧————」

  「這崑崙的雪,也該用這天下群雄的血,好好染一染了!」

  光明頂,教主內室。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草藥味。

  陽頂天臉色灰敗,虛弱地靠在床榻的軟枕上。

  龐斑雖然吊住了他的命,但同樣也將真氣種在了他心脈處。

  即便他身為宗師境的絕頂高手,想要祛除這股異種真氣、修復心脈,也絕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做到的。

  床榻邊,光明左使楊逍正躬身匯報著山下的局勢。

  「教主,如今山下的討魔大會」已經結盟完畢,少林空聞成了盟主,看這架勢,這幾日便會對我們明教發起總攻了。」楊逍眉頭緊鎖,語氣中透著深深的憂慮。

  陽頂天虛弱地咳嗽了兩聲,眼底閃過一絲陰霾。

  他現在還不知道,龐斑已經準備將他們明教的精銳拆成了三份,準備榨乾明教的最後一滴血。

  「咳咳————告訴下面的弟兄,依託崑崙天險,節節抗擊,儘量————儘量減少傷亡。」

  陽頂天有些艱難地吩咐道。

  沒辦法,哪怕他不想聽從龐斑的命令,可前些日子結下的血仇已經太多了。

  眼下他們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只能跟著龐斑一條道走到黑!

  「屬下明白。」

  楊逍剛匯報完畢,一陣輕柔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只見教主夫人柳心茹,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步履輕柔地走了進來。

  他比陽頂天小了二十多歲,風姿綽約,溫婉動人,只是此刻,她的眼眶紅腫,眉宇間凝結著化不開的擔憂與哀愁。

  「屬下見過教主夫人。」楊逍連忙行禮。

  「左使辛苦了。」柳心茹對著楊逍微微頷首。

  陽頂天看著走近的妻子,眼底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他揮了揮手,對楊逍說道:「楊左使,你先去外面等我,本座待會兒還有要事吩咐。」

  「是。」楊逍沒有多想,恭敬地退出了內室,順手帶上了房門。

  屋內,只剩下了夫妻二人。

  「頂天,該吃藥了,這藥是我親自守著爐子熬的,裡面加了能護心脈的千年老參,你趁熱喝了吧。」

  柳心茹走到床榻邊,動作輕柔地用湯匙舀起一勺黑褐色的藥汁,輕輕吹了吹,送到陽頂天的嘴邊,眼神中滿是心疼。

  然而,陽頂天卻沒有張口,甚至沒有接過藥碗,而是死死地盯住了自己的妻子。

  被丈夫用這種陌生,甚至帶著幾分審視的目光盯著,柳心茹臉上的溫婉微微一僵,眼神不由自主地閃躲了一下。


  「頂天————你,你怎麼這麼看著我?」柳心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聲音有些不自然。

  陽頂天沒有笑,他的聲音平靜得令人害怕:「夫人,這幾日躺在床上,我腦子裡卻一直有一個疑問,百思不得其解。」

  「頂天,你傷得這麼重,有什麼事等傷好了再想吧————」

  「不,這件事想不通,我死不瞑目。」

  陽頂天打斷了她,冷冷道:「我明教光明頂,依天險而建!這山上山下,三十六座雄關,七十二道暗哨!五行旗的精銳弟子更是日夜巡邏,可謂是飛鳥難渡,戒備森嚴!」

  陽頂天的語氣漸漸加重:「龐斑和魔師宮的人武功再高,也不過是肉體凡胎!他們怎麼可能不驚動我明教外圍的數千守衛,不觸發任何一道示警的響箭,就直接出現在了聖火大殿的門口?!」

  聽到這句話,柳心茹的呼吸猛地一滯。

  「我————我怎麼會知道————」柳心茹強作鎮定地移開目光,「或許————或許是那龐斑的武功實在太高,輕功絕頂————」

  「不可能!」

  陽頂天打斷了她,眼底的最後一點溫度徹底冷卻,化作了無盡的冰冷與悲哀:「就算龐斑輕功絕頂,他帶來的那些人總不可能各個都輕功絕頂。」

  「我這幾日躺在這病榻上,思來想去,把所有的可能都推演了一遍————最後,我發現,只有一個可能!」

  陽頂天死死地盯著柳心茹的眼睛,聲音沙啞得仿佛在滴血:「只有通過我明教歷代教主口口相傳的光明頂密道,他們才有可能避開所有的明暗哨,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光明頂!」

  陽頂天猛地向前探出身子,猶如一頭憤怒的獅子,那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柳心茹:「而這條密道————除了我之外,這個世上,就只有你知道了!」

  「啪嗒!」

  柳心茹手中的藥碗,脫手摔落在了地上。

  她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身體劇烈顫抖著,眼淚瞬間決堤而出。

  「不————不是的————頂天,你聽我解釋————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勾結蒙古人————龐斑是怎麼上來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陽頂天猛地直起身子,不顧牽扯到心脈的劇痛,一把死死攥住了柳心茹的手腕,咆哮道:「但你一定把密道的事情,告訴了外人,對不對?!」

  「告訴我!!!你到底把密道的事情告訴了誰?!!」

  「啊!頂天,你捏疼我了————」柳心茹痛苦地掙扎著,但在陽頂天那仿佛要吃人的目

  光逼視下,她內心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我————我————」

  「說!!!」陽頂天怒目圓睜,暴喝道。

  「我————我只告訴了我師哥一人————」柳心茹癱倒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徹底交代了底細。

  「你師哥?」

  陽頂天先是一愣,隨即大腦「嗡」的一聲巨響,仿佛被一道閃電中了天靈蓋!

  「混元霹靂手,成昆?!!!」

  陽頂天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哭泣的妻子,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謬感、屈辱感以及撕心裂肺的憤怒,瞬間將他的理智徹底淹沒!

  明教的至高機密,歷代教主的最後退路!

  她不僅沒有守口如瓶,竟然還把它告訴了那個曾經和她青梅竹馬的師哥成昆?!

  為什麼要告訴成昆?

  成昆一個外人,怎麼可能進得了明教的密道?除非————除非是她親自帶著成昆進去的!

  孤男寡女!在明教歷代教主的禁地密道里!他們想幹什麼?!他們能幹什麼!!!

  「轟!」

  一瞬間,陽頂天只覺得自己的頭頂上,仿佛長出了一片茂密的草原,綠得簡直發光!

  堂堂明教教主,威震西域的一代宗師!

  竟然被自己的妻子戴了一頂如此巨大的綠帽子!

  陽頂天只覺得喉嚨一甜,一口鮮血瞬間涌到了嘴邊,被他生生地咽了回去。

  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成昆對自己恨之入骨,他一定是暗中暗中投靠了蒙元,像藉助魔師宮的手來覆滅明教!


  難怪龐斑能夠如此精準地降臨光明頂!難怪魔師宮能對明教的虛實了如指掌!

  「哈哈————哈哈哈哈————」

  陽頂天突然仰天慘笑起來,笑得撕心裂肺,笑得連眼角的淚水都混著血水流了下來。

  他這一生,英雄一世,帶領明教在這西域苦心經營二十載,何等霸氣,何等威風!

  可到頭來,竟然被自己最深愛的枕邊人,給捅了最致命的一刀!

  「你好狠的心啊————柳心茹————」

  陽頂天死死地揪住胸口的衣襟,字字泣血:「我陽頂天這一生,自問對得起明教,對得起天地,更對得起你!」

  「我娶到了你的人,卻終究————娶不到你的心!」

  「頂天————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柳心茹跪在地上,死死地抱著陽頂天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錯?你一句錯了,就能挽回一切嗎?!」

  陽頂天反手一巴掌將柳心茹扇倒在地,眼神中再也沒有了半點愛意。

  「你若是只要我陽頂天一人的命,我給你便是!」

  「可現在呢?!你害的是我明教數百年的基業!害的是我明教千千萬萬弟子的性命啊!!!」

  「我豈能容你!」

  陽頂天目眥欲裂,他猛地探出大手,猶如鐵鉗一般,死死地卡住了柳心茹那纖細雪白

  的脖頸!

  感受著脖頸上那逐漸收緊的恐怖力道,柳心茹沒有掙扎,也沒有呼救。

  她看著陽頂天那張因為痛苦和憤怒而扭曲的臉,眼中只有無盡的悔恨與愧疚。

  她自知闖下了彌天大禍,這場因為她的私情而引發的災難,已經將整個明教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萬死難辭其咎。

  「頂天————對————對不起————」

  柳心茹艱難地吐出最後幾個字,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滑落臉頰,雙手無力地垂了下去。

  「呃————」

  伴隨著喉骨輕微的一聲脆響,柳心茹的頭顱軟綿綿地歪向一側。

  一代佳人,就此香消玉殞。

  「啊啊啊啊!!!」

  看著死在自己手裡的妻子,陽頂天鬆開手,仰起頭,發出一聲包含悲憤、悽厲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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