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峰,天樞洞。
天樞洞位於天劍峰後山的一處絕壁之上。
一名穿著紫色長袍的親傳弟子來到了天樞洞之外。
此人身形清瘦,看年紀三十多歲,名叫方明。
此刻的方明站在天樞洞口,雖然他貴為親傳,但卻十分小心翼翼。
「煩請通報,方明求見陸師兄。「
隨後,一名侍女從洞中走了出來,穿著一身素白長裙,容貌清秀。
她朝方明微微欠身,輕聲道:「方親傳請稍候,奴婢這就去通稟主人。「
說罷,便轉身走回了洞府之中。
方明站在洞府外,靜靜地等待著。
天樞洞的位置天獨厚,天地元氣的濃郁程度遠超天劍峰其他洞府,甚至比一些長老的洞府還要好。
其實,天樞洞的主人也是親傳。
可方明這般低姿態,也是有原因的。
因為,能有資格住在天樞洞的親傳,整個上宗也只有一位,那便是戰塔排名第一的陸摘星。
整個上宗,當之無愧的第一親傳!
很快,剛才的侍女已經走了出來,朝著方明說道:「主人有請方親傳。「
方明點了點頭,跟在侍女身後走進了天樞洞。
很快,方明便進入了洞府之中。
這洞府並不奢華。
只有大廳的角落裡擺著幾盆翠竹,看起來綠意盎然。
其他擺設,甚至堪稱簡陋。
大廳地面上擺著幾個蒲團。
其中一個蒲團上盤膝坐著一名男子。
此人劍眉星目,面容俊朗,穿著一件紫色長袍,一頭黑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
此人便是陸摘星,昊金上宗第一親傳!
+ :
方明快步走上前去,恭敬地行禮道:「方明見過陸師兄。「
陸摘星聽到聲音,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方明身上,眼神淡漠。
「方師弟,此來何事?「
陸摘星淡淡問道。
方明直起身來,解釋道:「陸師兄,剛剛戰塔傳來了一個消息。混元峰的張宿,才剛剛晉升親傳兩個多月,今天第一次闖戰塔,就衝到了第十名,戰績是三十五具一星傀儡。「
「哦?」
陸摘星的眼神中稍稍流露出了一絲驚訝。
但也僅此而已。
「天賦不錯。「
陸摘星淡淡說道。
神情也沒有任何變化。
方明看著陸摘星這副不以為意的模樣,忍不住繼續說道:「師兄,您是不是再去戰塔闖一闖?您已經很久沒去戰塔了。」
「那個張宿,勢頭很猛,威脅很大。他第一次闖戰塔就衝到了第十名,如果按照這個勢頭發展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衝到前五,甚至威脅到師兄第一的位置。「
方明說了這麼多,可陸摘星的神情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變化。
「師兄……」
方明還想再說什麼。
可陸摘星卻搖了搖頭,淡淡道:「方師弟,你之所以擔心,是以尋常人的眼光來看待。你覺張宿勢頭很猛,可能會威脅到我的位置。那是因為你不知道何為二星戰力。」
方明微微一愣。
陸摘星繼續說道:「戰塔前十,聽起來很了不起。三十五具一星傀儡,也確實算上不錯的成績。但你要知道,一星傀儡和二星傀儡之間,差距有多大?一百具一星傀儡,才有資格挑戰一具二星傀儡。哪怕張宿勢頭再猛,他想從三十五具傀儡提升到一百具傀儡,還不知道需要多久,更別說挑戰二星傀儡了。」
方明聽到這裡,心中雖然覺陸摘星說有道理,但依然有些不放心:「可如果……如果他真的達到了呢?「
陸摘星聞言,淡淡一笑道:「若他真能達到二星戰力,那也無妨。大不了我再去闖一次戰塔罷了。只要有我在,就沒有誰能拿走親傳第一的位置。「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
那是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
方明看著陸摘星如此自信,原本懸著的心也漸漸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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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了點頭道:「有師兄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會密切關注戰塔的情況,及時向師兄匯報。」
陸摘星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什麼。
方明見狀,便告辭離開了天樞洞。
望著方明消失的背影,陸摘星搖了搖頭:「二星戰力?除了覺醒道體而外,一個後天境武者,再強也不可能達到二星戰力。」
說完這句話,陸摘星便重新閉上眼睛,繼續盤膝靜坐。
其實,陸摘星壓根不關注戰塔的情況。
他現在的修為,早已經達到了後天境的極致。
甚至,他隨時都能引動天地元氣灌體,從而晉升先天。
但他始終沒有踏出那一步,並不是因為留戀什麼親傳第一的位置。
他之所以遲遲不肯晉升先天,是因為他想將肉身修煉到傳說中的十階。
十階肉身,那是許多先天武者一輩子都不敢奢望的高度。
尋常武者的肉身,能夠修煉到九階就已經足夠承載天地元氣灌體了。
而十階肉身,那幾乎只存在於傳說之中。
據說一旦肉身達到十階再晉升先天,好處遠遠不止必定抗住天地元氣灌體那麼簡單。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好處。
那是只有踏入了先天之後才知道。
其他人不可能修煉到十階肉身,但他不一樣。
他有道體。
雖然他的道體是戰鬥類道體,但其實也有一些輔助修煉的作用。
只是效果沒那麼明顯罷了。
但他還是不願意放棄十階肉身。
他相信,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一定能夠將肉身推上十階。
「三年……「
陸摘星低聲喃喃著。
「再等等。如果三年之內,肉身還是沒辦法突破到十階,那就晉升先天吧……「
+ :
他給自己定下了最後的期限。
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
張宿第一次闖戰塔就衝到了第十名的消息,迅速傳遍了九峰,引發了九峰的轟動。
此後的一個月時間裡,整個上宗幾乎都在議論這件事。
混元峰的弟子們自然是歡欣鼓舞,與有榮焉。
其他幾峰的親傳弟子們也同樣關注著張宿的動向。
然而,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在那之後的幾個月里,張宿仿佛消失了一般,再也沒有出現在戰塔前。
一個月過去了,張宿沒有來。
兩個月過去了,張宿還是沒有來。
三個月、四個月……
時間一天天過去,張宿卻始終沒有出現在戰塔。
原本眾人還期待著張宿能夠更進一步,衝到前五,甚至衝到第二。
結果,現在就停了下來。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張宿的排名也在不斷滑落。
戰塔的排名是實時變動的。
誰擊敗了更多的傀儡,誰的名次就更高。
張宿擊敗三十五具一星傀儡的記錄雖然不錯,但並不是無法超越。
張宿的排名從第十名到第十一名,再到第十二名、第十三名……
最終,他的排名差不多固定在了第十五名。
畢竟,能夠擊敗三十五具一星傀儡的親傳弟子,數量並不多。
整個上宗五百多位親傳,能排進前二十的都已經算是一流的人物了。
張宿以一個新晉親傳的身份,穩穩占據第十五名的位置,其實已經相當了不起了。
但許多人並不會這麼想。
+ :
他們只會看到張宿的排名在下降,只會覺張宿的勢頭已經過去了,和其他親傳一樣,都遇到了瓶頸,難以在短時間內繼續提升實力。
而且,最近又有一位親傳弟子冒了出來。
此人名叫鍾雲,在短短一個月內連續闖了三次戰塔,從三百名開外一口氣衝到了第十七名,聲勢驚人。
現在大家都在關注這位鍾雲,議論著他能不能衝進前十。
至於張宿,因為連續幾個月沒有動靜,關注他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
外界的這些風風雨雨,張宿並不在意。
他一直待在無量洞中,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煉之中。
「師兄,這一次運氣不錯,輪到我們時,還剩下三顆龍鬚果,我把這三顆龍鬚果全都兌換了。」
羅豐帶著龍鬚果來到了張宿的靜室。
張宿只是潛修,並沒有閉關。
羅豐自然能見到張宿。
「哦?羅豐,辛苦你了。」
張宿手一抓,三顆龍鬚果落到了他的手中。
「師兄,最近您的戰塔排名滑落到了第十五名,許多龍鬚果都被排名更高的分走了,否則我們還能兌換更多的龍鬚果。」
羅豐似乎還有些忿忿不平。
他是很關注戰塔排名的。
畢竟事關張宿。
他眼睜睜看著張宿的排名不斷滑落,心裡也很著急。
「我還有多少點功勳?」
張宿問道。
「師兄,您在洞中潛修了四個月時間,兌換了四百多粒增元靈丹,還有七顆龍鬚果。增元靈丹還有九折優惠,綜合下來,您還剩四千多點功勳。」
羅豐對張宿的功勳是如數家珍。
畢竟,增元靈丹也好,龍鬚果也罷,都是他替張宿去兌換的。
「是啊,四千多點功勳,頂多還能再兌換一顆龍鬚果。所以,就算我排名戰塔第一,又有什麼意義?」
張宿的話,讓羅豐微微一愣。
+ :
是啊,功勳不夠,排名第一也沒什麼意義。
「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師兄。」
羅豐退了下去。
「七顆龍鬚果,應該足夠了……」
張宿曾經在肉身六階時,已經吞服過六顆龍鬚果了。
再加上七顆,那就是十三顆。
這七顆龍鬚果,張宿都沒服用。
都攢著準備一起服用。
於是,張宿開始吞服。
他伸手拿起第一顆龍鬚果,送入口中。
龍鬚果入口即化,在張宿腹中,隱約出現了一股暖流,然後迅速向四肢百骸擴散開來。
張宿立刻閉上眼睛,全力運轉生生不死功。
那些湧入體內的暖流被迅速吸收,化為滋養肉身的力量。
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
張宿一顆接一顆地將龍鬚果送入口中。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肌肉、骨骼、皮膜、經脈,都在龍鬚果的藥力滋養下慢慢增強。
仿佛整個人正在經歷一場脫胎換骨的蛻變。
當第六顆龍鬚果的藥力被吸收殆盡時,張宿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已經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他咬了咬牙,拿起第七顆龍鬚果,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第七顆龍鬚果的藥力湧入體內。
張宿渾身一震。
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深處傳來一聲轟鳴,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壁障被打破了。
那股藥力在他體內四處奔涌,沖刷著身體的每一處角落。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半個時辰,才逐漸平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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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肉身七階……「
張宿輕輕感受了一番肉身的力量。
很強!
不僅有強大的力量,更重要的是恢復力。
生生不死功,最大的特點就是恢復力。
而七階,實際上已經能夠體現出其超強的恢復力了。
理論上,七階肉身甚至都足夠承載天地元氣灌體了。
但還是要靠運氣。
張宿當然不會現在就晉升先天。
他的修為也還沒達到絕巔。
張宿重新盤膝坐下,查看自己的面板信息。
宿主:張宿
修為:後天周天境(太極混元內力)
無限真意:入門(72%)
無量神功:契合度100%(五煉)
生生不死功:契合度100%(七階)
混元劍訣第一式:契合度100%(圓滿)
混元劍訣第二式:契合度100%(圓滿)
混元劍訣第三式:契合度100%(圓滿)
契合值:48
張宿的目光在面板上逐行掃過,心中暗暗滿意。
四個月時間,他的提升太大了。
無量神功從三煉到五煉。
可謂是內力暴漲。
無限真意也提升了4%,這倒是提升的比較緩慢。
+ :
這是因為這四個月,張宿也在養出神意,融入到無限真意當中。
事實證明,神意依舊可以提升無限真意。
但很緩慢。
不過,無限真意提升到了72%,距離小成已經不遠了。
最後便是混元劍訣第三式,終於圓滿了。
第三式天地歸元劍可非同一般。
這是先天領域的一劍。
能夠引動天地元氣。
也就是說,繼無限真意之後,張宿又擁有了一種先天戰力。
這是第三種先天戰力!
三種先天戰力集於一身。
現在張宿的實力具體能強到什麼地步,連張宿自己都不太清楚了。
雖然已經三種先天戰力了,但張宿的實力還能繼續提升。
接下來便是肉身與修為,都同步提升。
肉身的提升,離不開龍鬚果。
同樣,修為的提升也離不開增元靈丹。
而無論是龍鬚果還是增元靈丹,都需要大量功勳。
現在張宿的功勳只剩下四千多點,已經不夠用了。
除非張宿能忍受那種緩慢的苦修。
否則的話,還是想辦法獲功勳。
「功勳……我需要大量功勳。而且,只有在有功勳的情況下,戰塔排名才會有意義。否則,就算戰塔排名第一,能優先兌換龍鬚果,但沒有功勳也兌換不了龍鬚果。」
張宿早就已經了解過,親傳弟子們獲功勳的渠道。
要麼是做某些任務。
但功勳比較少,而且不穩定。
要麼就是外放,鎮守一地。
+ :
那樣可以坐收一地之收益。
那些收益,都可以轉化為功勳。
但若是鎮守一地的話,許多事就需要親力親為。
修煉時間也會相對減少。
而且,還可能會有危險。
畢竟,鎮守一地,那就壓制一切不服。
至於完全沒有危險的地方,也用不著親傳弟子們去鎮守。
上宗把弟子培養到親傳這一步,就不能再白白養著了。
親傳弟子替宗門分憂了。
越是危險的地方,收益就越高。
「外出鎮守,看來勢在必行了。不過,具體如何,還是問清楚。」
張宿向來是謀定而後動。
不問清楚,他也不會貿然前往。
於是,張宿起身離開了洞府,朝著秋水洞的方向走去。
很快,張宿便來到了秋水洞。
洞府外依然站著兩名侍女,看到張宿走來,齊齊躬身行禮。
張宿走進秋水洞,來到了正廳。
這一次,他沒有看到韓秋白在飲酒作樂。
相反,韓秋白正盤膝坐在一張蒲團上,似乎正在修煉。
他的身邊沒有那些美貌的侍女,整個正廳顯格外安靜。
張宿看到這一幕,微微有些意外,忍不住笑著說道:「韓師兄,你怎麼也開始苦修了?「
韓秋白聽到聲音,睜開眼睛,看到來人是張宿,頓時苦笑著站起身來:「別,你現在可是咱們混元峰第一親傳,我哪兒能是你的師兄?以後該我稱你師兄才對。「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張宿拱了拱手,做出一副正兒八經的樣子:「見過張師兄。「
張宿搖了搖頭,懶跟他計較這些虛禮:「行了,我還能不知道你?說說吧,怎麼開始苦修了?這可不像是你的性子。「
韓秋白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還不是因為你。在干京的時候,我好歹是個正使。結果你倒好,一飛沖天,戰塔衝到第十,把我甩開了一大截。我雖然喜歡享樂,但也知道實力才是根本。」
+ :
「真要是一直這樣下去,以後見了你,我都不好意思打招呼了。所以啊,傷好了之後,我也努力修煉了,至少不能被你拉開太遠。「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神中確實流露出了一絲認真。
張宿笑了笑,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
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正色道:「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問問外放鎮守的事情。「
「外放鎮守?」
韓秋白微微一怔,隨即神色也認真了起來,「你現在就在考慮外放的事了?「
張宿點了點頭:「我需要大量的功勳。外放鎮守,坐鎮一地,應該能獲更多的功勳。我想了解一下,具體是怎麼個情況。「
韓秋白沉吟了片刻,這才開口道:「咱們上宗的地盤很大,這些地方不可能全都由宗門直接管理,所以需要派人去鎮守。親傳弟子外放鎮守,就是最常見的做法。你去了一個地方,所有事務都由你說了算。你鎮守期間,當地的各種產出,一部分要上交給宗門,剩下的就歸你自己。那些收益便可以換算成為功勳。「
張宿說道:「那應該有不少人願意去。」
韓秋白搖了搖頭:「哪有那麼容易。你說的那些好地方,收益高又安穩,自然是搶著去。但那些地方的名額,早就被占滿了。剩下的那些需要鎮守的地方,要麼是偏遠之地,沒什麼油水可撈。要麼就是混亂之地,危險重重。「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越是危險的地方,宗門的勢力越薄弱,鎮守的難度也越大。但相應的,功勳獎勵也越豐厚。你想獲足夠多的功勳,最好的選擇就是去那些危險的地方。不過,宗門也要評估你有沒有那個能力去鎮守。實力不夠,宗門是不會放你去的。「
「如何評估?」
張宿問道。
韓秋白笑了笑,說道:「很簡單,看戰塔排名。你排名越高,說明你的實力越強,宗門就越放心讓你去危險的地方鎮守。所以啊,你想外放,還是繞不開戰塔。「
張宿聞言,微微點了點頭。
他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沒有實力,即便想去鎮守危險的地方,宗門也不會同意。
韓秋白看著張宿平靜的神色,忽然問道:「師兄該不會又要去闖戰塔了吧?「
張宿看了他一眼,沒有否認:「對。」
韓秋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興致勃勃地說道:「那感情好!我跟你一起去。嘿嘿,這幾個月你沒去戰塔,排名一直往下滑,有些人可沒少說風涼話。正好,你這次去,讓他們好好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實力。」
雖然韓秋白不怎麼關注戰塔的事。
但最近幾個月,張宿因為從戰塔第十名開始滑落後,難免會有一些風言風語。
混元峰的親傳也多多少少會受到一定的影響。
韓秋白甚至還和其他親傳爭辯了幾句,可也沒什麼結果。
誰也說服不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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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說服不了,那就用實力來證明。
張宿總算是要第二次闖塔了,韓秋白自然跟上去親眼見證!
「行,那就一起去。」
張宿對這種事也不在意。
而且,經過四個月苦修,張宿自己也很想知道,自己這一次究竟能衝到第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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