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足夠了!」
張宿低聲喃喃著。
他已經回到了無量洞。
上宗給了他一個月的準備時間,已經相當充足了。
張宿請教過韓秋白,知道上宗的親傳弟子一旦外放,成為各地鎮守使,一般都會帶著一些心腹,或者班底前往。
畢竟辦事方便。
尤其一些瑣碎的事,身邊有信過的人,會省很多事。
但張宿哪裡有什麼班底?
不過,這次去三嶺域,相當於回三派聯盟。
到時候,大不了讓歸元派出一些人,來到三嶺城聽他調遣,人手不是問題。
張宿想了想,還是對羅豐說道:「羅豐,以我的名義,把陸丹溪、石不移請到無量洞,就說有重要的事商議。」
「是,師兄。」
羅豐當即離開了無量洞。
張宿則靜靜的等待著。
陸丹溪能煉藥,石不移的實力僅次於那些先天戰力。
如果張宿能帶去三嶺域,那肯定是助力。
關鍵,若是能一起去三嶺域,對二人來說也是好事。
能獲許多功勳。
這可比留在上宗要好很多。
當然,也會有一定危險。
但只要張宿能肅清危險,徹底坐穩三嶺域鎮守使之位,那就沒有任何問題。
大概一刻鐘,陸丹溪與石不移都到了。
兩人有些疑惑。
「見過……張師兄。」
陸丹溪與石不移遲疑了一下,還是恭敬的行禮。
+ :
畢竟,張宿已經今非昔比了。
現在可是親傳弟子。
「在這裡無需客氣,兩位請入座。」
張宿笑著說道。
陸丹溪與石不移便坐了下來。
「張師兄,您找我們有何事?」
陸丹溪開口問道。
「我即將外放,擔任三嶺域鎮守使。這個三嶺域,囊括了三派聯盟以及景元宗,所以,我想邀請兩位一起去三嶺域,一來可以幫我,二來,兩位也是三派聯盟的天驕,到時候協調五行門與藥谷也更方便,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張宿的話,讓陸丹溪與石不移有些猶豫。
去三嶺域?
他們不知道三嶺域什麼情況。
可親傳弟子外放,他們還是知道一二的。
外放對親傳弟子而言,肯定有很大的好處。
可他們跟著前去,那就不一定了。
「對了,若是兩位願意前往三嶺域,同樣也能獲功勳。而且,我可以保證,每年不低於一千點功勳。若是三嶺域經營很好,那功勳再翻幾倍也不是沒有可能。」
張宿繼續說道。
此話一出,陸丹溪幾乎毫不猶豫。
「我去!」
石不移也點了點頭:「去。」
言簡意賅。
但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陸丹溪忍不住問道:「每年真有一千點功勳?」
在張宿看來,一千點功勳,而且還是一年,那實在是太少了。
可在陸丹溪、石不移看來,這一千點功勳簡直太多了。
陸丹溪在丹武峰累死累活,一年能湊一百點功勳就不錯了。
+ :
跟著張宿去三嶺域,直接翻十倍。
上哪兒去找這種好事?
而且,還能順道回藥谷看看。
她當然答應了。
石不移也是一樣。
他自己很清楚,成為親傳的希望不大。
可無論如何,他都努力沖一衝。
有功勳的話,那自然是好事。
「行,你們先回去準備。三天後,我們便出發,如何?」
張宿當即定了下來。
「好,三天後,我們一定準備妥當。」
陸丹溪與石不移也是雷厲風行的人。
他們也沒有在無量洞多做停留,而是立刻離開了無量洞。
沈清辭與羅豐互望了一眼。
兩人臉上都露出了一抹憂慮。
「師兄,您要外放出去?能不能帶上我們……」
羅豐忍不住開口問道。
沈清辭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中也滿是期待之色。
「三嶺域很危險,連我自己都不能保證安全,你們不怕死?」
張宿說道。
「跟隨師兄,我什麼都不怕!」
羅豐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說道。
「我也是。」
沈清辭也急忙開口。
顯然,兩人都是真心實意,想跟著張宿一起前往三嶺域。
+ :
「行,三天後,你們就一起跟著去吧。」
張宿想了想,點頭同意了。
其他親傳外放,都會帶上一大堆班底。
他就多帶兩人,總共也才五人,對比其他親傳的陣仗,簡直就是極度精簡了。
至於安全方面。
三嶺城也不是什麼龍潭虎穴。
只要實力夠強,那就不會有危險。
「羅豐,去兌換四百七十粒增元靈丹。再採購大量的肉身藥浴。」
「是,師兄。」
羅豐立刻去辦了。
基本上算是消耗一空了。
至於肉身藥浴,用貢獻點就能兌換,不過是銀子而已,現在張宿不缺銀子,兌換多少都行。
即便肉身藥浴修煉緩慢。
但有藥浴總比沒有藥浴好。
時間一晃,三天過去了。
陸丹溪、石不移,也都早早來到了無量洞。
沈清辭、羅豐,更是大包小包,準備妥當了。
一行五人來到了混元峰外。
羅豐早就準備好了一輛奢華的馬車。
「師兄,請。」
羅豐恭敬的說道。
張宿點了點頭。
這一次的時間很充裕,他壓根就不著急。
既然能坐舒適的馬車,張宿也不會一定要求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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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張宿帶著沈清辭一起上了馬車。
羅豐則成了車夫。
石不移與陸丹溪,兩人都是後天境武者,倒像是護衛。
「駕」。
馬車緩緩朝著山下駛去。
……
歸元派,演武場。
此刻的演武場,人山人海。
許多人都關注著演武場中的兩人。
一個是歸元派天驕魚化龍。
另一個則是景元宗新的天驕冷霜月。
這一次是冷霜月主動約戰,而且還是來到歸元派約戰魚化龍。
誰也不知道什麼原因。
或許是冷霜月想要以天驕之戰來奠定自己的地位。
畢竟,無論是三派聯盟還是景元宗,都已經知道歸元派曾經的天驕張宿,成為了上宗的親傳。
景元宗早就熄了吞併三派聯盟的計劃了。
一位親傳,景元宗惹不起。
可魚化龍是目前歸元派唯一一位天驕,若擊敗了魚化龍,冷霜月在景元宗內的地位也會更加穩固。
所以,冷霜月親自來到歸元派挑戰魚化龍。
人家都打上門來了,魚化龍自然不可能拒絕。
於是,兩人便在歸元派的演武場進行天驕之戰。
魚化龍右手拇指被切斷,無法握刀。
因此,他改練左手刀。
甚至已經卓有成效,實力已經恢復到了巔峰時期。
而冷霜月,太年輕了。
+ :
甚至比當初張宿都要年輕。
顯然,景元宗也對冷霜月寄予了厚望。
希望有朝一日,冷霜月也能成為上宗親傳。
「開始。」
隨著歸元派長老的話音落下。
頓時,兩人動手了。
魚化龍拔刀。
冷霜月拔劍。
兩人都催動了內力,刀芒與劍芒狠狠碰撞到了一起。
魚化龍已經是絕巔修為了。
他的內力已經進無可進,可謂是極其深厚。
而且左手刀法,他也很自信。
可是,當他的刀與冷霜月的劍碰撞到了一起。
「哢嚓哢嚓」。
一股極寒之氣,迅速蔓延到了魚化龍的手臂之上。
將他的手臂凍結。
「什麼?」
魚化龍心頭一震。
他幾乎立刻往後退。
可惜,已經遲了。
他剛剛後退了幾步,冷霜月的劍就到了。
「嗤」。
劍鋒划過。
魚化龍摸了摸臉上。
他的臉上出現了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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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只是皮外傷。
但能傷臉,那就意味著,這一劍,冷霜月能殺了他。
魚化龍,敗了!
「你很強,這一劍也很驚艷,是我輸了……」
魚化龍大大方方的承認輸了。
不過,他也不懼冷霜月會殺了他。
冷霜月不敢。
倒不是因為這裡是歸元派,而是因為遠在昊金上宗的張宿。
曾經,魚化龍被景元宗姜天擇切斷了拇指。
而現在,即便魚化龍被冷霜月擊敗。
冷霜月也只敢在他臉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傷痕。
不敢對他有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當真是今非昔比了。
「你的實力很弱。」
冷霜月語氣毫不客氣。
魚化龍卻一點也沒生氣。
「不錯,我的實力的確很弱,甚至整個歸元派加起來也不如你們景元宗,可那又如何?我歸元派有張宿,那是上宗親傳,你們景元宗有嗎?」
魚化龍的臉上甚至還露出了一絲笑容。
以前,他是歸元派唯一的天驕,身上背負著整個宗門的重擔。
可現在,歸元派有了張宿。
魚化龍自然就沒有什麼負擔了。
無論勝敗,他都可以釋懷。
冷霜月臉色一沉。
天驕之戰,明明是她贏了,可現在,怎麼像是她輸了一樣。
「張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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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名字,就仿佛整個景元宗頭頂的一座大山一般。
即便冷霜月從來沒有見到過張宿。
可她卻聽說過太多張宿的事跡。
尤其張宿成為上宗親傳後,景元宗把張宿的事跡,都拿來仔細研究。
現在景元宗,幾乎人人都知道張宿。
冷霜月也是最近一兩年才嶄露頭角。
可不管她多麼出色。
似乎所有人都不是很在意。
三派聯盟也好,景元宗也罷。
都知道,不成上宗親傳,終究沒有任何意義。
「等上宗開始遴選弟子,我也要去!曾經姜天擇做不到的事,我能做到!」
冷霜月也想成為上宗親傳。
她親眼看到了,張宿僅僅憑藉一個名字。
甚至人都沒到過景元宗。
可景元宗上下卻畏懼不已。
僅僅一個名字,就壓景元宗抬不起頭來。
這就是上宗親傳的威名!
「你?」
魚化龍搖了搖頭:「雖然你表現很驚艷,但比起張宿,還差很遠……」
冷霜月的目光在魚化龍身上掃過,冷冷道:「就算我比不上張宿,甚至以後我成不了親傳。可現在,我卻能壓歸元派所有弟子都抬不起頭!」
「偌大歸元派,還有誰敢應戰?」
冷霜月的身影,在虛空中迴蕩。
魚化龍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許多歸元派弟子看到這一幕,也都義憤填膺。
冷霜月,這是欺歸元派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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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高台上的歸元派孟守真,以及一眾長老,臉色都很不好看。
本來魚化龍敗也就敗了。
歸元派的確整體實力上遠遠不如景元宗。
這是事實。
景元宗失去了姜天擇,還能很快就誕生一個冷霜月。
可歸元派沒了張宿,依舊只有魚化龍。
到現在都沒有新的天驕誕生。
可也輪不到冷霜月在歸元派如此挑釁。
「哼,一個剛嶄露頭角的小輩也敢如此狂妄?」
「掌門,讓老夫出手,教訓一下這個小輩。」
「當初的姜天擇何等不可一世?最後又如何了?一個區區冷霜月罷了。」
雖然掌門孟守真也很惱怒。
但他也不至於讓長老出手對付一個小輩。
「冷霜月,你現在已經贏了,趕緊離開我歸元派!」
孟守真冷冷地說道。
雖然他也很惱怒。
但歸元派的確是青黃不接。
沒有弟子能夠對付冷霜月。
這也是一件相當無奈的事。
「你說偌大歸元派誰敢應戰?那張某前來應戰,如何?」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進了眾人的耳中。
冷霜月忽然感到一陣心悸。
僅僅只是一道目光,就能讓她心悸。
而且,隨著這道聲音的出現,剛剛還很嘈雜的歸元派,似乎一下子都安靜了下來。
歸元派的掌門也好,長老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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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魚化龍,臉上都露出了無比震驚的神情。
冷霜月猛地抬頭,她似乎想到了什麼。
「你是……上宗親傳,張宿!」
頓時,冷霜月渾身一震,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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