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打一遍鐵身拳。」
趙夢如夢方醒般,開口說道。
「好。」
張宿當即開始按照趙夢的要求打一遍鐵身拳。
「啪」。
果然,鐵身拳在空氣中,每一拳都打出了脆響聲。
這就是鐵身拳入門的特徵。
這一下,趙夢確認,沒錯了。
就是入門了。
但她眼前的「李文」,身體瘦跟麻杆一樣,怎麼能一遍就鐵身拳入門?
這種天才程度,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
「你等著,我去找館主。」
趙夢立刻去找館主趙鐵骨。
張宿也沒有浪費時間,他繼續練習。
一遍又一遍。
其實他已經弄清楚了鐵身拳的原理,就是靠著一個個動作,帶動全身,從而對全身都能鍛鍊。
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但張宿將鐵身拳契合度提升到了100%,就仿佛鐵身拳是為自己量身打造。
圓滿不敢說。
但入門,一遍足矣!
張宿也沒有藏著掖著的打算。
他現在身無分文,而練拳需要很多銀子購買補品,沒有大補之物,這具瘦弱的身體,如何能夠支撐鐵身拳?
張宿可不想慢慢謀劃。
展示出自己的天賦,他不信鐵骨武館會無動於衷。
畢竟,天才在哪裡都是受歡迎的。
+ :
很快,趙夢帶著一名四十歲上下,但卻瘸了一條腿的男子來到了張宿面前。
「李文,這是鐵骨武館館主。」
張宿當即行禮:「見過館主。」
趙鐵骨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張宿,沉聲道:「李文,你再打一遍鐵身拳。」
「是,館主。」
張宿按照要求,又打了一遍鐵身拳。
這一次,趙夢更是震驚。
因此,就她離開這麼一會兒功夫,張宿的鐵身拳更熟練了,甚至她能隱隱感到,恐怕明天或者後天,張宿的鐵身拳就能小成了。
這是何等天賦?
簡直難以置信!
趙鐵骨看完,當即來到了張宿面前,他上手開始摸張宿全身的骨骼。
這叫做摸骨。
「雖然身體瘦弱,但古相上佳,可年齡稍大了一點,不過,你的天賦更驚人,所以才能打一遍鐵身拳就能入門,這是對鐵身拳領悟到本質的表現。」
「來,你說說什麼是鐵身拳?就按照你自己的理解。」
張宿當即開口道:「鐵身拳應該是以各種動作,帶動全身每一處進行鍛鍊……」
這個問題,自然難不倒張宿。
「好,你已經徹底理解了鐵身拳,悟性方面,簡直是我平生僅見。如此良才美玉,可惜年齡大了一點,如果早點練武,說不定真有機會破限,從而參加天下武道大賽,一朝成名天下知,也能重振我山海金剛流……」
趙鐵骨很激動。
望著張宿的目光無比熾熱。
「爹,現在也不遲……即便十年後,李文也才二十六歲,還來及……」
趙夢攙扶著趙鐵骨。
趙鐵骨的心緒也逐漸平復下來。
「是啊,還來及……李文,你可願拜我為師?一旦拜我為師,可繼承我山海金剛流,我會傳你武館真正的核心武功,而且,你以後也不用交銀子了,練武的費用,我一併包了!」
趙鐵骨這個時候似乎下定了決心。
張宿並沒有立刻拜師,而是問道:「以後需要我做什麼?」
+ :
趙鐵骨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不錯,到多少就付出多少。我可以供養你十年練武,可十年後,你若是破限,就報名天下武道大賽,揚我山海金剛流之威!」
「就這個條件?」
「對。」
張宿聞言也不再猶豫,畢竟,這展露出天賦,本就是想吸引趙鐵骨的注意。
如今,他已經達到了目的。
「撲通」。
張宿跪倒在地,恭敬的喊道:「弟子李文,拜見師父。」
「哈哈哈,不錯,李文,你以後就是我趙鐵骨的關門弟子了!」
趙鐵骨心情很不錯。
他自從受了傷之後,其實早就心灰意冷了,這間武館的生意是好還是壞,他其實不在意。
相當於人生失去了方向,剩下的日子也就過且過了。
趙鐵骨萬萬想不到,臨老了,反而遇到了一個良才美玉。
堪稱他此生見過的最強天才。
這是上天送給他的禮物。
也是送給山海金剛流的禮物!
「悟性、骨相都不錯,就是太瘦弱了……從明天開始,你每天在武館浸泡一次藥浴。」
趙鐵骨開口說道。
「藥浴?」
趙夢看了看張宿,直接說道:「師弟,這一副藥浴可是價值一兩銀子。」
張宿有些驚訝。
每天一副藥浴,一個月就是三十兩銀子。
趙鐵骨的確是下血本了。
這也能說明趙鐵骨對他的看重。
「多謝師父。」
「好了,你可以回去和家裡人商量,你可以回家,也可以直接住在武館裡。我是建議你住在武館,我也能有更多的時間指點你。」
+ :
「好,弟子回去就和家裡人商量。」
張宿當即起身。
「行,今天就到這裡,你先回去和家裡人商量。」
趙鐵骨擺了擺手,張宿則恭敬地轉身離開了武館。
看著張宿的背影消失後,趙夢有些猶豫,輕聲說道:「爹,您對李文這麼看好,就不怕他是下一個高奎?」
趙夢很清楚,父親心中有一個死結,就是曾經的大師兄高奎。
高奎天賦出色,本來父親都有意讓高奎繼承衣缽,沒想到高奎被另外流派所引誘,背叛了武館,而且還偷襲打傷了父親。
趙鐵骨的這條瘸腿,就是拜高奎所賜。
「高奎的事已經過去了,為師不會再因為出了一個高奎,就不敢收弟子了。不過,高奎的事也給為師提了個醒,教導弟子,不應該只教導武功,還教導其品行。」
「你去調查一下李文,把他的情況都詳細調查一遍。」
「是,父親。」
於是,趙夢便離開了武館前去調查。
……
張宿回到了家中。
姐姐李晴有些驚訝,今天弟弟居然這麼快就回來了。
等到太陽下山,父親也回來了。
這還是張宿第一次見到「父親」李大山。
李大山人如其名。
身材很魁梧,可為人卻非常老實。
李大山在採石場幹活兒,隔幾天才回來一次,也是看看家裡的情況。
「爹。」
李晴急忙上去,接過了一些髒衣服。
她趕緊去給父親洗乾淨。
「阿晴,你年紀也不小了,你娘的病耽擱了你。昨天趙老頭提到了你,他一個遠房侄兒趙小乙,在鴻源酒樓做小二。為人機靈,踏實肯干,年紀比你大了兩歲,和你也般配,你看要不過兩天,他來咱們家相看一番?」
李晴的年紀的確不小了,都十八歲了。
+ :
算是大姑娘。
要不是因為要照顧病床上的母親,李晴前兩三年前就該嫁人了。
李晴聞言,臉色微微一紅。
「我……但憑爹娘做主。」
「好孩子,那就這麼說定了,過兩天我就讓趙小乙到咱們家裡看,我和你娘也好好看看,如果沒問題,就把事定下來。」
李晴點了點頭。
李大山對女兒很滿意。
乖巧懂事,為家裡也是付出了很多。
他再看看李文。
隨即便皺著眉頭道:「阿文,你總在街面上混也不是個事,要不,我托你張叔,給你在城裡找個活計?你身子骨弱,做不了苦力,但跑堂灑掃還是沒問題的。等你再大點,家裡就給你說一房媳婦……」
其實李大山是很不想看到李文在街面上混。
他看過太多小混混死於非命了。
想混出頭?
比登天還難。
而且,李晴要相看人家,弟弟卻是個街面上的混混,以後說出去也不光彩。
「爹、姐你們都過來。還有娘,我說話大點聲,你也能聽到,我有一件事需要和你們商量。」
張宿鄭重其事地說道。
李晴把父親的髒衣服都浸泡在木盆里,她洗了洗手,在身上擦乾淨,來到了屋子裡。
「阿文,你要商量什麼事?」
李大山沒有說話,可眼睛望著張宿,目光中也滿是疑惑之色。
「爹,姐,我今天去了鐵骨武館,準備練武。」
「什麼,練武?那可是無底洞,太耗銀子了,咱們家供不起你……」
李大山大驚失色。
隔壁劉家小子就是去武館練武。
結果,好好的殷實家庭,現在也敗光了,一家人生活艱難。
+ :
劉家都是這樣,何況是他們家?
可經不起李文這麼折騰。
李晴也急忙勸道:「阿文,聽爹爹的,練武不是咱們這樣的人家能做的。」
張宿卻擺了擺手道:「爹、姐,你們別著急,聽我慢慢說。我去了鐵骨武館,只交了一個月的學費,武館給了我一套武功。結果我練很好,館主說我有很高的練武天賦,就收了我做弟子。以後不僅不用交學費,甚至武館還會全力支持我練武至少十年!」
「什麼?這……是真的?」
李大山瞪大了眼睛。
他的嘴唇都在微微顫抖。
仿佛不敢相信。
「阿文,你是不是被騙了?你十六歲了,我聽隔壁老劉家提起過,這練武是越早越好,很多都是十來歲就去練武,年齡太大,練武也不會有什麼成就了……」
李大山聲音顫抖地說道。
「爹,我總共就只交了一兩銀子,武館還管飯,甚至師父說了,我可以選擇住在武館,這是包吃包住啊,能騙我什麼?我又有什麼值武館騙?何況,那可是鐵骨武館,在銅城也是老字號了。」
張宿開口說道。
李大山也冷靜了下來。
是啊,那可是武館。
對他們這樣的人家來說,那就是高高在上,甚至高不可攀。
武館的館主,能騙李文什麼?
「我還是不放心,明天我陪你去一趟鐵骨武館,如果是真的……爹就給館主磕頭,感謝他……」
李大山真是太激動了。
他的確是小老百姓,什麼都不懂。
但他也知道,能被武館的館主看中,收為徒弟。
哪怕以後練武沒多大的成就,那對李文來說,也是一步登天,總比當街面上的混混好一萬倍。
「行,那明天爹就和我一起去武館看看。」
張宿點頭答應了。
他也知道,李大山不親自去看一眼,肯定不放心。
李晴這時候也很激動。
+ :
「阿文,你出息了……以後我弟弟可就是武者大人了!」
李晴甚至激動流下了眼淚。
「姐,你放心,以後沒誰敢欺負你。」
張宿的話,讓李晴更加感動。
「阿晴,今天把雞殺了,咱們一家好好吃一頓,慶祝慶祝。」
李大山豪爽地說道。
「好,我這就去做飯。」
李晴也很高興。
一家人其樂融融,好好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飯。
夜深了。
張宿還在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著鐵身拳。
一直到渾身大汗淋漓,氣喘吁吁。
這具身體,還是太差了。
張宿隨即停止了練拳。
他看到李大山的屋子裡熄了燈。
姐姐也翻來覆去睡不著。
畢竟,這是改變命運的機會。
張宿望著漆黑的夜空,低聲喃喃道:「我有多久,沒有過這種觸動了……」
的確,他內心深處,隱約有了一絲觸動。
他已經貴為化道真君,還是古神修士。
可是,到了他這般境界,心中就越不會有觸動。
沒想到,反而到了三千古神界試煉,卻有了觸動。
「這三千古神界試煉,到底是真還是假……」
張宿都分不清了。
+ :
如果說是幻境,他現在都察覺不到。
如果是真實的……那十二本源古神的能力,就更令人心驚了。
不過,不管如何,先爭取那些這一場試煉的勝利。
這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張宿早早起床。
姐姐李晴也想去看看。
張宿乾脆就帶著李大山、李晴,三人一起朝著鐵骨武館走去。
很快,三人來到了武館。
「小師弟,你……」
這時,趙夢也看到了張宿。
「師姐,這是我爹和姐姐,他們想陪我來看看武館。」
張宿對趙夢說道。
而趙夢立刻就明白了什麼意思。
這是對他們無關不放心。
「你們隨我來吧,父親在裡面等著。」
趙夢帶著張宿三人來到了武館裡面,三人也見到了趙鐵骨。
「館主,很感謝你瞧上阿文。」
李大山在來到武館後,其實早已經相信了李文所說。
「我給館主磕頭了……」
李大山當即就要給館主跪下。
在他看來,趙鐵骨這是改變了李文的命運。
「李老弟快請起,你的兒子了不起啊,其實你們應該早點送他來武館,李文的天賦,當真不可思議。」
趙鐵骨開口說道。
李大山臉色黯然道:「館主,您知道,我們這樣的人家,哪兒有錢送他進武館,是我們耽擱了阿文……」
趙鐵骨卻笑著說道:「無妨,要是阿文早就去練武,哪兒還輪到我鐵骨武館?也算是我和阿文命中該有師徒緣分。你們放心,阿文在武館練武,我一定傾盡全力培養。」
+ :
「我們很放心……」
李大山與李晴隨即便離開了,離開前還叮囑要阿文要好好練武。
「阿文,你也去外面,和武館學徒先打幾遍鐵身拳。」
趙夢說道。
「是,師姐。」
張宿當即前往武館前廳,和學徒們一起練武。
「爹,昨天你讓我調查阿文的事,我調查清楚了。阿文父親在城外採石場做苦力,母親癱瘓在床,只有一個姐姐在家裡照顧母親。」
「至於阿文,他以前在街面上當小混混。不過,與其他小混混不同,阿文沒有太多劣跡,每個月還會給家裡一些錢補貼家用。而且,他還能攢下一兩銀子,是個用心的好孩子。」
趙夢一五一十把張宿的事都說了一遍。
趙鐵骨點了點頭:「不錯,貧寒之家,迫不已混跡街頭也實屬正常,但卻能出淤泥而不染,心性了。再加上我後續幾年,會著重對他教導,絕不會讓他再像高奎一樣。」
從這一刻,趙鐵骨也堅定了培養張宿的決心。
「就讓我看看,在我的全力培養下,他的潛力究竟能釋放到什麼程度?」
趙鐵骨眼神中閃爍著絲絲精芒。
……
張宿在武館練了一上午的鐵身拳。
吃過豐盛的午飯,趙夢把張宿叫到了一間屋子。
裡面有一個木桶。
木桶里倒滿了熱水,散發出了一股難聞的氣味。
「師弟,這是藥浴,需要浸泡一個時辰,脫了衣服跳進去吧。」
「呃……師姐,你能不能迴避一下?」
張宿支支吾吾的說道。
「第一次浸泡藥浴,我指點你如何在藥浴中練拳。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張宿聞言,也不再猶豫,當即脫了衣服,坐進了浴桶。
「你開始練鐵身拳,感受體內肌肉、骨骼的變化,稍稍帶動即可,能夠更好的吸收藥力……」
在趙夢的指點下,張宿果真能夠感受到全身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 :
其實,趙夢指點一遍,張宿便明白了。
他可是化道真君的意識。
浸泡了一個時辰,張宿能明顯感覺到,鐵身拳進度大漲,連帶著身體也被藥浴中的藥力逐漸的改善。
一天、兩天、三天……
僅僅三天時間,張宿的鐵身拳便小成了。
又過了十天,鐵身拳大成。
再過一個月,鐵身拳便圓滿了。
從接觸練鐵身拳第一天開始,到鐵身拳圓滿,張宿只用了一個半月都不到。
武館後廳。
張宿一招一式打著鐵身拳。
趙夢與趙鐵骨都睜大了眼睛。
趙鐵骨也算是見多識廣。
可現在,他卻渾身都在顫抖。
「真的是鐵身拳圓滿,這才用了不到一個半月……」
趙鐵骨與趙夢互望了一眼。
兩人的眼神都無比驚駭。
他們實際上已經足夠高估張宿的天賦了。
可現在,他們還是覺自己低估了。
曾經趙鐵骨的弟子當中天賦最高的便是高奎。
將鐵身拳練到圓滿,也用了一年多時間。
可張宿呢?
僅僅一個半月。
這是何等恐怖的天賦?
完全沒法比。
什麼樣的天才,在張宿面前都沒比。
+ :
兩人此刻已經真正確定。
這一次,真的是撿到寶了!
關鍵,他們每天都看著張宿練武。
是看著張宿一點點成長。
每天的提升,他們都看在眼裡。
做不假。
「師父,弟子鐵身拳圓滿,接下來該練什麼?」
張宿問道。
「阿文,為師還是小覷了你的天賦,沒想到能強到這種地步。武者,其實分為練法與打法,光有練法可算不上武者,還有打法。」
「鐵身拳是屬於練法與打法為一體,但實際上,這打法算不上多麼出眾。此前你先打基礎,所以沒有教你打法。但以後,你就練法與打法一起練了。」
「武者在破限前,根據實力劃分為三流、二流、一流以及超一流。你現在的鐵身拳圓滿,不用其他打法的話,也足以躋身三流武者了。只要練了一門好的打法,在三流武者當中亦是佼佼者。」
張宿心裡其實對於所謂打法,不是很在意。
因為,不管是以他化道真君的造詣,還是靠提升契合度,打法他都很容易圓滿。
張宿更看重能夠錘鍊身體的功法。
他主要目的就是破限!
在武道界,破限最重要。
畢竟,唯有破限才有資格報名天下武道大賽。
若是破限都沒達到,那連參加天下武道大賽的資格都沒有。
如果是武道界的其他武者,其實不用這麼著急。
下一屆不行,那就下下屆。
只要在五十歲以下就能報名。
但張宿不一樣。
他是有競爭對手的。
十年後的天下武道大賽,他敢肯定,一定會有古神秘境的修士報名,一旦獲第一,那這一場試煉就輸了。
因此,張宿必須報名參加下一屆天下武道大賽。
+ :
那破限就越早越好。
「阿文,你看好了,為師傳你練法,震雷呼吸法,一旦此法圓滿,你的身體素質將躋身二流層次。還有打法,奔雷拳。若是你奔雷拳與震雷呼吸法皆圓滿,你的實力可以達到二流中的佼佼者。」
趙鐵骨開始演練這兩年武功。
張宿看一遍便記住了。
他當即查看這兩門武功的信息。
「震雷呼吸法,契合度31%(未入門)」
「奔雷拳:契合度64%(未入門)」
奔雷拳的契合度很高。
這等武功,對張宿而言,其實一點也不難。
張宿還是花費了十一點契合值,將兩門武功都提升到100%契合度。
然後張宿開始修煉。
震雷呼吸法,和此前的鐵身拳差不多。
也是一遍入門,但也需要藥浴配合,同樣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可奔雷拳就不一樣了。
這套拳法,對張宿而言,太簡單了。
他一遍入門,十遍小成,三十遍便大成。
然後,張宿打了一百遍,也才一天時間。
結果,奔雷拳便圓滿了!
這樣的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但對張宿而言,簡直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李文師兄,外面有人找你,說是你鄰居。」
「哦?」
張宿當即起身離開了後廳,來到了武館前廳。
這段時間,張宿都在武館練武,很少回家。
怎麼還有鄰居來找他?
+ :
張宿走了出去,看到的確是隔壁的劉叔。
「劉叔,你怎麼來了?找我可有事?」
張宿問道。
「阿文,是你爹讓我來的,說你在鐵骨武館。你家裡遇到了一些事,你爹抽不開身,你趕緊回家一趟吧。」
「劉叔,究竟是什麼事?」
劉叔猶豫了一番,還是小聲地開口道:「好像你姐有關,具體什麼事,我也不清楚,你回去了就知道。」
張宿點了點頭,當即向趙鐵骨請示了一番,隨後便離開了武館。
很快,張宿趕回了家。
發現家裡居然擠滿了人。
有一群人堵在家裡。
而父親李大山,則滿臉憤怒,渾身都在顫抖。
「爹。」
這時,張宿硬生生從人群中擠了進去。
雖然他練武只有一個半月。
可益於武館每天提供一次藥浴浸泡,加上充足的肉食供應,這一個半月,張宿的身體明顯好了很多。
遠遠比此前麻杆一般,看起來壯了很多。
「阿文,你終於回來了……」
李大山顯很激動。
這次的事太大,他搞不定,只能讓鄰居去找張宿回來。
畢竟,現在兒子已經是武者了。
身份地位都不一樣。
這種大事,必須通知張宿。
「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張宿問道。
「阿文,你姐不是相看了鴻源酒樓的小二趙小乙嗎?你姐也點頭同意了,兩人正式定親。結果,趙家現在要來退親!你說,這事能答應嗎?你姐就在裡面,已經哭了一天了……」
+ :
李大山越說越憤怒。
「退親?」
張宿看了一眼滿院子的人。
都是趙家的人。
「對,退親。只是定親罷了,退親有何不可?」
趙家的人開口說道。
「什麼原因要退親?」
張宿問道。
李大山搖了搖頭。
趙家的人又不肯說。
現在就是仗著趙家的人多,強行要求退親。
李家屬於外鄉人,在銅城壓根就沒有什麼族人。
比不上族人眾多的趙家。
退親,對女子的影響很大。
真要是讓趙家給退了親,那以後李晴說親,只怕會很麻煩。
這才是李大山為什麼這麼憤怒的原因。
張宿大概明白情況了。
「爹,我進去看看大姐,問問大姐的想法。」
「好,你進去吧。」
於是,張宿進入了裡屋,看到在屋子裡低聲抽泣的姐姐李晴。
「姐。」
張宿開口喊道。
李晴抬起了頭,眼睛都哭紅腫了。
「阿文,我……是不是給家裡惹麻煩了?」
李晴哭成這樣,也不知道是憤怒還是害怕,又或者是委屈。
+ :
張宿拍了拍李晴的背,沉聲說道:「姐,這件事其實很好解決,但我要先徵詢你的意見。」
「你對那個趙小乙,是內心裡認同,非他不嫁嗎?如果你一定要嫁給趙小乙,那我自然能讓趙小乙來娶你。」
「如果你不是非他不嫁,那我就讓趙小乙受到懲罰,讓趙家吃不了兜著走!所以,具體怎麼做,還看你心裡的想法。」
李晴聞言,也不哭了,而是瞪大了眼睛,驚訝的望著張宿。
「阿文,你……真有辦法?」
「有!姐,你別忘了,我現在已經是武者了!」
李晴眼神一亮。
「是啊,阿文是武者了……那我就說了。趙小乙,我也並不是非他不嫁,只是覺他家條件好一點,我若嫁過去,以後也能幫襯一點家裡。」
李晴小聲地說道。
張宿明白了。
簡單點說,李晴對趙小乙沒什麼感覺。
也就是覺人合適,所以才不反對。
僅此而已。
「這就好辦了……行,姐,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張宿當即轉身,回到了院子裡。
趙家的人,還在吵吵嚷嚷。
李大山嘴巴又笨。
根本沒辦法和趙家的人吵。
「我數到三,現在你們都滾出去!」
張宿一聲大喝。
一下子震眾人耳朵嗡嗡作響。
「一、二、三……」
趙家的人還沒回過神來,張宿已經數到「三」了。
下一刻,張宿動了。
他身形猛的一竄。
+ :
猛的竄進了趙家的人群之中,隨即一手抓著趙家的人,不管是誰,直接扔出了院子。
「哎喲……」
「我的腰……」
「打人了,李家打人了……」
趙家的人都毫無反抗之力,直接就被張宿給扔了出去。
轉眼間,院子裡就空了。
李家外面,則是躺了一地的人。
李家四周的鄰居,看到這一幕也都感到很震撼。
這可是二三十人,且個個都是青壯。
結果就被張宿一個人給收拾了。
「聽說李文去了武館,好像在練武,這才一個多月,就變這麼厲害?」
「老劉家兒子不也曾經練武,還練了一年多時間,似乎也沒這麼厲害。」
「此前李大山好像提過一嘴,說是李文在練武上有天賦,我還覺李大山在吹牛,現在看來,應該是真的。」
「厲害啊,一個多月練成這樣,該不會真成了武者吧?趙家的人這下可踢到鐵板了,惹了一個武者,嘿嘿,看他們怎麼收場。」
四周的議論聲,讓趙家的人心裡一「咯噔」。
李家有人練武?
就是這個李文?
此前,趙家的人真不知道啊。
畢竟,李文才練武一個多月,李大山也不是愛顯擺的人。
趙家怎麼也想不到,李文練武似乎還成了?
那可麻煩了。
一個武者,趙家惹不起!
但,武者是那麼容易成的嗎?
趙家的人還是不太相信,李文一個多月就能成為武者。
他們聽都沒聽過。
+ :
「誰是趙小乙家人?」
張宿冷冷問道。
「他……他是趙小乙的爹……」
眾人指著一名中年男子。
張宿當即走了過去,伸出手,如同拎小雞一般,把對方提到了手中。
「走吧,帶路去你家。」
「我……我……」
趙小乙的爹怕極了。
他現在有些後悔,萬萬沒有想到,李家居然這麼猛,李晴還有一個弟弟,居然是一個武者?
要是知道,他也不敢這麼做啊。
「我們不退親了,可以嗎?我們不退了……」
趙小乙的爹哭喪著臉說道。
「不退親?現在可不是你們退不退親的問題了,而是我們李家追究你們趙家的問題。別廢話,帶路去找趙小乙!」
「是,是……」
趙小乙的爹不敢再說話。
他被張宿拎在手上,直接朝著鴻源酒樓走去。
趙小乙就在鴻源酒樓。
鴻源酒樓是銅城最大的酒樓。
生意很好。
當張宿拎著趙小乙他爹來到鴻源酒樓時,第一時間就看到了趙小乙。
現在的趙小乙,似乎已經不是跑堂的小二了。
而是成了一眾小二中的領頭。
只需要指揮上菜,指揮小二即可。
「喲嗬,這是升職了?難怪想退親,這是抱上大腿了?」
張宿看到這種情況,哪能猜不到?
+ :
一個沒背景的小二,能升職,肯定是背後有人。
否則,趙小乙即便升職了,也不會大費周章來退親。
「是,小乙被鴻源酒樓東家的小女兒看中了,所以……」
張宿冷笑一聲,他拎著趙小乙的爹,直接走進了鴻源酒樓,並且直接把趙小乙的爹扔到了地上。
「撲通」。
趙小乙的爹摔在了地上。
「唉喲……趙小乙,快來啊……」
趙小乙被驚動了。
他看到地上的老爹,又看了看李文。
「你是誰?你把我爹怎麼樣了……」
「小乙,他是李晴的弟弟李文,練過武……」
趙小乙聞言,臉色一僵。
麻煩了!
李文居然練過武?
不是說,李文是街面上的小混混嗎?
怎麼又跑去練武了?
「你想幹什麼?」
趙小乙一咬牙,問道。
「當然是退親!你們趙家賠償,讓我想想,十兩!還把你們為什麼退親的原因說給媒人聽,免我姐姐名節受損。就這兩個條件,若是答應,那一切都好說,若是不答應……」
張宿一腳踢在趙小乙身上。
「嘭」。
趙小乙直接就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啊……」
趙小乙慘叫一聲。
這一下摔不輕。
+ :
這時,鴻源酒樓掌柜出現了。
他看了一眼趙小乙,面色一沉道:「這位貴客,您與趙小乙之間的恩怨,鴻源酒樓管不著,還請您移駕樓上,有什麼事當面說清楚,不要在門口阻礙鴻源酒樓做生意,如何?」
「可以,那咱們就好好談。」
張宿也不懼,直接拎著趙小乙的爹走到了樓上的包間裡。
他坐在包間裡,趙小乙的爹蜷縮在地上,甚至都不敢發聲,只是渾身都在顫抖。
鴻源酒樓另一間屋子,趙小乙跪在一名身穿華袍的老者面前。
「東家,我……我真想不到李晴弟弟練了武,如今才有這般禍事,求東家救我。」
趙小乙一個小二,哪兒敢和一個武者炸刺?
「爹……你就幫幫小乙吧。一個街面上的混混,剛練了幾天武功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可以讓王叔出馬……」
鴻源酒樓東家旁邊有一個女子,在給趙小乙求情。
這女子長胖無比。
此刻還在撒嬌,看人噁心。
「住嘴!你們什麼都沒搞清楚,就敢罪一名武者,真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來人,查清楚了沒有?這個李文,究竟在哪裡練武?」
「東家,查清楚了。」
這時,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王叔……」
東家的女兒看到中年男子,臉上露出了一絲欣喜之色。
「東家,李文是在鐵骨武館練武,但他不是普通學徒,而是鐵骨武館館主的關門弟子,據說練武天賦高……總共也才練武一個半月!」
東家神情一肅。
「趙鐵骨的關門弟子?老王,一個半月練成這個樣子,李文的天賦多高?」
東家有些不太明白。
「有機會在五十歲之前破限!」
聽到這番話,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什麼,五十歲之前破限?那豈不是有機會參加天下武道大賽了?」
東家驚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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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武者天賦之類,他們不懂。
但五十歲以前破限,他們卻太清楚了。
能夠參加天下武道大賽,那就是最頂尖的武者了。
那是什麼樣的存在?
惹不起!
鴻源酒樓可惹不起!
「趙小乙,你都聽到了?那個李文,咱們惹不起,你自己惹事,自己去處理了,十兩銀子……不,我給你五十兩銀子,你打欠條,以後在酒樓里做工慢慢還。」
「李文提出任何條件,都答應,你可明白了?」
趙小乙渾身一顫。
「東家,明……明白了。」
一下子就背負了五十兩銀子的巨債。
他這一輩子怕是只能在鴻源酒樓里做工了。
「東家,三少爺來了。」
忽然,一名小二輕聲說道。
「老三?他不好好練武,來湊什麼熱鬧。」
東家眉頭一皺。
「爹,那個李文聽說是個練武才,我去會會他。」
一名二十來歲的男子,走了進來。
「老三,你也是剛剛練武,而且師從名家,你只需要安心練武就行了,其他事用不著操心。」
「爹,我就去看看。而且,武者之間,說話也更好使。」
東家看了看老三,沉吟了一會兒道:「好,你先進去探探李文的底。」
於是,年輕男子便轉身,走進了另一間屋子。
他進入屋子裡,目光瞬間便落在了張宿身上。
「唰」。
張宿抬起頭,目光也落在年輕男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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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閣下是哪一位道友?」
年輕男子開口。
此話一出,張宿臉色一變。
「古神秘境?」
「不錯。」
兩人都互相盯著對方。
這個世界很大。
沒想到小小的銅城,居然有兩位古神秘境的修士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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