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兩人在一片河灘上紮營。
總司選的地方很講究,背靠一塊大岩石,面朝河流,左右都有開闊的視野。
他在岩石腳下搭了一個簡易的遮棚,用樹枝和從丑寶嘴裡掏出來的防水布,能擋風,也能遮住火光。
香磷被派去撿柴火。
她抱著一捆干樹枝回來的時候,總司已經用土遁在岩石旁邊壘了一個簡易的灶台。
他從丑寶嘴裡掏出鐵鍋、米、肉乾和乾菜,一樣一樣地擺好。
「會做飯嗎?」他問。
香磷搖頭,然後又趕緊點頭,「我可以學。」
總司把米和菜遞給她,「淘米,洗菜,水用河裡的,但要過濾。」
說著,他從丑寶嘴裡掏出一個簡易的濾水壺,遞了過去。
香磷接過來,蹲在河邊,認真地淘米洗菜,動作很生疏,米淘了三遍水還是渾的,菜葉也洗得有些爛了。
但她做得很認真,眉頭微微皺著,像在做什麼重要的大事。
總司在旁邊生火,六眼掃了一眼她的動作,沒有糾正。
有些事,需要她自己慢慢摸索。
等她把米和菜端回來,總司接過去,下鍋,加水,蓋上蓋子。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香磷蹲在旁邊,看著那口鍋,眼睛裡滿是驚奇。
「總司先生,你還會做飯嗎?好厲害。」香磷托著腮,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不會的東西也很多,比如教你做飯。」
香磷的臉又紅了,低下頭,手指在地上畫圈。
粥煮好了,總司盛了一碗遞給她,香磷接過來,吹了吹,喝了一口。
「好,好燙......」
她齜著牙,用手扇風,但捨不得吐出來,硬是咽下去了。
「慢點。」總司說。
香磷點頭,這回學乖了,小口小口地喝,喝著喝著,突然停下來,看著碗裡的粥發愣。
「怎麼了?」
「沒什麼。」她搖搖頭,把臉埋進碗裡,聲音悶悶的,「就是覺得好喝。」
總司沒說什麼,自己也盛了一碗。
吃完飯,天完全黑了。
河灘上沒有燈火,只有灶台里的火光在跳蕩,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岩石上,一晃一晃的。
總司從丑寶嘴裡掏出一卷繩子,在遮棚入口處拉了幾道線,掛上鈴鐺。
又在周圍撒了一圈驅蟲粉,注入少量查克拉催發,可以非常有效的驅逐蚊蟲。
「今晚睡這兒,明天繼續趕路。」
香磷點了點頭,隨後便鑽進遮棚,蜷縮在防水布上。
總司坐在入口處,背靠著岩石,面朝河水,六眼在黑布下微微轉動,掃過周圍的每一寸空間。
「總司先生不睡嗎?」香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疲憊。
「你先睡。」
「可是......」
「我在守夜,你睡吧!」
過了一會兒,她輕輕地哦了一聲,把臉埋進手臂里,但總司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在背後,偷偷地看著他。
他沒有回頭。
河面上,月光碎成一片銀色的光斑,對岸的樹林在夜色中變成一道模糊的黑線,遠處有貓頭鷹在叫,一聲一聲的,像在數星星。
過了一會兒,身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香磷睡著了。
總司側頭看了一眼,她蜷縮在防水布上,將丑寶當抱枕,嘴角微微翹著,紅髮散落在布面上,在火光中泛著柔和的光。
丑寶睜開一隻眼,朝他嗚了一聲,總司伸手,把香磷踢開的毯子拉回來,蓋在她身上。
「睡吧!」他低聲說。
丑寶嗚了一聲,閉上眼。
河面上,月光靜靜地流著。
總司靠在岩石上,閉上眼,六眼的感知範圍收縮到方圓百米。
沒有威脅,沒有異常,只有河水的聲音,和身後那個孩子平穩的呼吸。
香磷的天賦在漩渦一族中,也絕對算是很高的,尤其是她體內那近乎誇張的生命力和查克拉量。
原著中,她基本無人指導,就能覺醒出神樂心眼和金剛鎖鏈。
而現在,她有自己手把手教導,未來的成就絕對能達到影級之上。
這一點,他非常有信心!
......
瀧之國多山多水,國境之內瀑布如練,河流如網。
從邊境碼頭往東走,地勢逐漸抬高,平坦的河岸被起伏的山丘取代,山丘又被密密的杉樹林覆蓋。
這裡的空氣里永遠都帶著一股濕漉漉的水汽,連陽光照下來都是潮的,像隔著一層毛玻璃。
此時,香磷正踩在一塊長滿青苔的大石頭上,忽而腳底一滑,差點摔倒。
「穩住!」
總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重心放在腳掌中間,不要用腳跟。」
香磷咬著嘴唇,重新調整姿勢。
這是她今天第十七次在石頭上滑倒了,總司選了一段布滿碎石和青苔的河灘,讓她在上面來回走。
不是走路,是用忍者的方式走,腳尖點地,重心隨步伐移動,每一步都要精確地落在選定的落點上。
「運轉查克拉集中在腳底,不要太厚,薄薄一層就夠了。」
總司站在一塊大石頭上,雙手抱臂,「你給太多了,像踩在棉花上,當然會滑。」
「哦!」
香磷低頭看看自己的腳,試著減少查克拉的輸出。
腳底和石頭之間那層薄薄的查克拉隔層變薄了,但她的感知也跟著變得模糊。
什麼時候夠,什麼時候不夠,她完全摸不准。
又滑了一下。
這次摔得有點重,膝蓋磕在石頭上,疼得她齜牙咧嘴。
「起來!」總司毫不留情。
香磷爬起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沒有哭出來,她拍了拍膝蓋上的泥,繼續走。
總司看著她,六眼將查克拉在她體內的流動盡收眼底。
漩渦一族的查克拉量確實驚人,普通孩子像她這樣頻繁地提取和輸出查克拉,早就該累垮了。
但香磷的查克拉幾乎沒有減少的跡象,像一口永遠不會枯竭的井。
可是,量大也不等於會用,她現在的查克拉控制水平,大概相當於忍者學校里剛學爬樹的孩子。
「停一下吧!」
說著,總司跳下石頭,走到她面前,「我大概知道了,你的問題不在腳上,在身體裡。」
香磷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總司伸手,手指點在她的小腹上,香磷的身體猛地一僵,臉騰地紅了。
「這,這裡......好癢......」
「這裡是查克拉的起點。」
沒有理會香磷的怪異表情,山田總司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講課本。
「下腹丹田,細胞里提取的查克拉都是從這裡凝聚輸出。」
「你現在的問題是,提取和輸出之間太快了,查克拉從丹田出來,直接就往腳底沖,像打開水龍頭讓水自己流。」
「你要在水龍頭和出水口之間加一個水箱。」
說著,他的手指在她小腹上輕輕按了按,「在這裡,把查克拉存一下,壓一壓,再放出去。」
此刻,香磷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完全沒聽進去他在說什麼,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隻按在她肚子上的手上。
那隻手很穩,指尖微涼,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力道,不重,但很清晰,像在按一個神奇的按鈕。
這感覺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