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無為
「嗯，做得很好！」
總司微微頷首，而後接過捲軸，緩緩展開，六眼逐行掃過。
龍舌的情報做得極其詳盡，每一處崗哨的換崗時間精確到了幾分幾秒。
包括每一條密道的機關類型都有標註，甚至無為本人的查克拉屬性分析和戰鬥風格評估都附了整整兩頁。
「你在鬼燈城潛伏了多久？」總司忽然問。
「兩年！」
龍舌的聲音平淡，但握緊的拳頭指節微微發白，「我以草之花暗部的身份被草之實收編，分派到鬼燈城擔任牢獄看守。」
「無為對我的身份並不完全信任，但他能用的人手太缺了，所以他不得不用我。」
「兩年的時間，足夠你把鬼燈城裡每一個角落都摸清楚了。」
說著，總司將捲軸合上。「你的情報里詳細記錄了無為拿囚犯當祭品的全過程。」
「甚至包括日期、人數、受害者的姓名和所屬忍村都無比詳細，但你好像從來沒有把這些情報傳回草之花。」
聞言，龍舌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沒有說話。
「是為了無垢吧？」
此刻，總司的聲音仍舊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
「因為你一旦把證據傳出去，無為就會被草之實當成棄子滅口，他一死，無垢就永遠出不來了。」
「你恨無為，但你也想讓無垢出來，所以你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是！」
龍舌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沙啞得幾乎被江風吞沒，「無垢是我在忍者學校唯一的朋友。」
「他從小體弱多病，但從來也不抱怨，而且還是一個溫柔的人，他不應該被關在那種地方...
說到這裡，她停住了，深吸一口氣，用力眨了眨眼，然後抬起頭，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而清醒。
「總司大人，我的條件只有一個，把無垢救出來，只要你們能做到，我龍舌這條命，就是你的。」
總司看著她，沉默了片刻，而後轉過身，望向江心那座灰黑色的孤峰。
「我可不要你的命！」
總司搖了搖頭，而後笑道，「但鬼燈城需要一個熟悉內部運作的副城主，你來當，替我看住這座監獄。」
對此，龍舌愣了一下，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還有...
」
說著，總司邁出一步，御神袍的下擺掃過崖壁上的碎石，「無為交出極樂之匣，他繼續當城主，但你負責監督。」
「改造監獄管理制度，囚犯不再當祭品，按照五大國通行的監獄條例重新編組關押。」
「我需要鬼燈城從一個草之實的私人祭壇，變成一個受霧隱與土蜘蛛共同監管的國際中立監獄。」
「可......無為他能答應嗎？」龍舌有些遲疑地問道。
「他會答應的！」
說到這裡，總司腳步在崖壁邊緣微微一頓，側頭看了羽高一眼，「羽高，你在想什麼？」
羽高正低頭望著自己掌心那層薄薄的酸性保護膜，聽到總司問話才抬起頭。
看著總司，他忽然沒頭沒尾地笑了一下，「我在想，這座鬼燈城能抗幾發尾獸玉？」
....別想也別干！」總司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時，一陣江風從峽谷底部卷上來，掀起每個人的衣角。
「那第二個理由呢？」水月舉手。
「因為我能打開極樂之匣。」
說罷，不等水月有所反應，總司便邁步踏下了崖壁，「走吧，無為大概已經發現我們了！」
一行人沿著崖壁小徑下到江邊渡口。龍舌提前準備好了一艘渡船，船身窄而深，吃水極深，船頭刻著草隱村的暗部印記。
眾人在她撐篙之下順流而下，江水拍在船舷上濺起黃色的水沫，兩岸的崖壁在頭頂逐漸收攏，鬼燈城那座孤峰也越來越近。
渡船靠岸的地方是孤峰北面一處隱蔽的石階，常年被水霧浸得滑膩潮濕。
龍舌領著五人沿石階盤旋而上，穿過三道隱藏在岩壁裂縫中的暗門，直通鬼燈城最底
層的地下禁區。
密道的盡頭是一扇石門。
門上沒有任何封印術式，也沒有任何陷阱，因為鬼燈城本身的地形和無為的封印術就是最好的防禦。
這時，總司在石門前停了一步。
六眼的視野里，石門的另一側是一個極其空曠的空間，高挑的穹頂至少有三層樓高，空間內部流動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查克拉波動。
那就是六道級別的力量殘留了？
如此想著，總司便伸手推開了石門，門軸發出沉重而低啞的轟隆聲，在地下空曠的穹頂下迴蕩開來。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石室，石室的穹頂上嵌著十二顆拳頭大的夜明珠，排列成某種古老的陣法紋路，散發著幽綠色的冷光。
石室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四四方方的巨大金屬匣子極樂之匣！
材質非鐵非銅，表面呈現出一種介於暗金與古木之間的深褐色，四壁各刻著一張人臉。
東面是怒，南面是喜，西面是哀，北面是樂。
四張臉在幽光中扭曲著難以言喻的神色，匣身的每個角都包著鎏金的花紋，花紋的樣式不屬於忍界所知任何一個時代。
而此刻，一個中年男人正站在極樂之匣面前。
一身灰黑的城主長袍，乾脆利落的大背頭，一縷黑髮垂在左眼角，面容冷漠沉靜，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
而此刻，他的雙手貼在西面那張哀臉的嘴角上，雙肩劇烈地顫抖著，嘴裡反反覆覆地念著同一句話。
「......無垢......無垢......你等等，再等等，還差一點，只差一點點..
」
「無為！」
一行人出現的瞬間，無為的身體劇烈地震了一下，猛地轉過身。
「什麼人？你們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無為厲聲質問著，下一刻，他的瞳孔在看清總司樣貌的瞬間猛地放大，「是你，霧隱暗部山田總司，是你殺了忍頭？」
「是我！」
總司沒有否認，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就這麼站在石門內側，語氣平靜得像在跟鄰座
談天，「現在，這座監獄和極樂之匣也歸我們了。
聞言，無為的嘴唇微微抖動了一瞬，盯著總司看了很久，然後忽然大笑出聲。
「你以為你是誰？極樂之匣...
」
說話間，無為突然欺身逼近，衣袍隨風飄揚，右手帶著令人心悸的紅光拍在總司的胸前。
火遁·天牢！
..是我的！」無為緩緩抬頭看向總司的臉龐，嘴角上揚了一個弧度，但立馬又僵住了。
不僅是因為這個少年沒有任何表情的冷淡面容，更因為他身邊的人都沒有露出一絲慌張之色。
這時，無為也終於發現了不對勁，他無往不利的火遁加封印術，在這個男人身上似平並沒有作用。
「怎麼會.....
」
無為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眸，但他反應迅速，立馬翻身再次打出一掌。
草隱流·發破掌！
隨著掌心的氣勁爆發，無為也終於發現了哪裡不對勁，這感覺就好像..
「哦，發現了嗎？」
總司笑了笑，而後隨意的抬手伸了過去，明明動作並不快，但無為卻根本躲不過去。
視線向下，一團黑色的陰影正在沿著無為的腳下不斷向上蔓延，而他自己也動不了一根手指。
禁錮類封印術？什麼時候？而且我的攻擊為什麼不起作用？
無為思緒萬千，面對總司一點點伸過來的手，當下只覺得吾命休矣。
但總司卻沒有對他發起進攻，而是笑著將手掌貼在了無為的臉上，「看清了嗎？」
聞聽此言，無為強行著鎮定了下來，定睛凝視，瞳孔驟然一縮。
？？？
怎麼可能？
沒有理會無為的震驚，總司笑著將手掌收回，「一個小把戲，但應該也不是你能觸及的。」
「現在明白了吧？你我之間的差距，所以乖乖配合，對你我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