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跟我
緊接著,車門打開,一群人從車上跳下來,動作迅速,訓練有素。
陳海天眉頭微微一皺。
小富的手已經摸向車門把手,身體繃緊,像一頭隨時會撲出去的獵豹。
「天哥!」小富的聲音很低,但語氣裡帶著一股冷意。
陳海天沒有動。
他數了一下,七個人,六男一女,從兩輛麵包車上下來,快步朝他的車走來。
為首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面容冷峻,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步伐沉穩,眼神鋒利。
他身後跟著的幾個人,個個身形精悍,走路帶風,一看就不是普通角色。
他們身上有一種共同的氣質—冷漠、凌厲、帶著硝煙的味道!
那不是街頭混混的痞氣,也不是黑幫分子的狠勁,而是一種從戰場上帶下來的殺氣!
而且,這些人腰間都鼓囊囊的,明顯就塞著槍械。
另外,那為首男子容貌,跟阿積有幾分相似。
陳海天的心跳快了一拍,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隱隱猜出了為這群人的身份。
就在這時,陳海天眼前忽然金光爆閃,熟悉的傳國玉璽虛影在視野中凝化而出,一行行金色小字鋪展開來:
【陛下聖明!
眼前此人,姓天名養生,乃《男兒本色》世界中之人,金三角僱傭兵出身,自幼在戰火中長大,身手了得,槍法精準,有勇有謀!
其身後六人:天養義、天養志、天養峰、天養思、天養壯、天養達,皆為其生死兄弟,個個身經百戰,乃草莽中之豪傑!
此七人雖行劫掠之事,然非滅絕人性的大奸大惡之徒,心中善有一些良知。
陛下若能將此七人收歸麾下,使其為陛下效力,則如虎添翼,霸業可期!
英雄不問出處,草莽之中常有龍蛇。
望陛下慧眼識珠,以誠相待,以情動之,則天下英雄盡入彀中!】
陳海天看著這一行行金字,心中一喜。
天養生!
果然是《男兒本色》里的天養生!
他身後的那六個,就是他的兄弟姐妹—七個從戰火中走出來的戰士。
傳國玉璽說他們是「草莽中之豪傑」,若能收歸己用,則如虎添翼。
這話說得一點沒錯。
在這個混亂的港綜世界裡,陳海天最缺的就是這種能打能拼、不怕死的猛將。
高晉是帥才,阿積是貼身護衛,小富是尖刀,阿華是管理型人才,但陳海天還需要一支真正能打仗的隊伍。
天養生七人,就是最好的班底。
只要他們肯跟自己,以後在這港綜世界裡,陳海天將多出一支鐵血之師!
陳海天被天養生一夥堵住,不僅一點也不慌,反而覺得今日是三喜臨門!
這應該就是藝高人膽大吧!
陳海天透過後視鏡,看著不斷接近的那張冷峻臉孔,腦子裡飛速運轉。
天養生走到駕駛座旁邊,敲了敲車窗。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指節分明,敲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陳海天沒有降下車窗,而是隔著玻璃看著天養生。
天養生也看著他,眼神平靜,像是在看一個獵物,又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陳海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狂喜,面色平靜地降下車窗。
「什麼事?」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天養生看著陳海天,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淡淡道:「陳先生,我們想請你跟我們走一趟,聊一聊。希望你不要反抗,免得大家麻煩。」
他的語氣很客氣,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不是商量,這是命令!
小富的手已經握住了車門把手,身體微微前傾,像一張拉滿的弓,隨時準備射出去。
他看了陳海天一眼,等著天哥的指令。
陳海天抬手,輕輕按住了小富的手。
小富愣了一下,但看到陳海天的眼神,立刻明白了,天哥的意思是不要動!
陳海天看著天養生,嘴角微微勾起:「好啊,走一趟,聊一聊就聊一聊。」
天養生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
他綁過不少人,但沒有一個在被圍堵的時候還能這麼淡定。
眼前這個年輕人,要麼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要麼是心裡有底。
「陳先生是聰明人。」天養生道,「聰明人不會做傻事。」
陳海天推開車門,下了車。
小富也跟著下了車,站在陳海天身後,警惕地盯著天養生七人,身體緊繃,隨時準備出手。
陳海天回頭看了小富一眼,輕聲道:「小富,沒事,跟他們走一趟。」
小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陳海天平靜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相信天哥。
天養生看了小富一眼,又看了看陳海天,點了點頭:「陳先生,請。」
陳海天沒有多說什麼,朝自己的奔馳車看了一眼:「我的車「,「會有人開過去。」天養生道。
陳海天點點頭,跟著天養生朝那輛麵包車走去。
小富跟在他身後,寸步不離。
上了車,兩人的手被綁起來,並且眼睛蒙上了黑色眼罩。
全程陳海天都沒有任何反抗,表現得非常配合。
這令一直想要反抗的小富非常意外,但沒有天哥的命令,他不敢輕舉妄動。
坐在副駕駛座的天養生,回頭看了看陳海天:「陳先生,只要你好好配合,我們不會傷害你們!」
話雖然這樣說,但是天養生還是給負責看押陳海天、小富的兩個兄弟,眼神示意,讓他們提高警惕。
畢竟,陳海天可是能在一分鐘內把拳擊冠軍何勇干趴下的高手,小富身手也不賴。
陳海天道:「好!」
接著,三輛車一前一後駛出停車場,匯入尖沙咀的車流。
車裡很安靜,沒有人說話,只有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和輪胎碾壓路面的沙沙聲。
陳海天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面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但他的腦子裡在飛速運轉:
傳國玉璽說得對,天養生七人是難得的人才,必須收歸己用。
但怎麼收?
用什麼打動他們?
錢?
他們現在綁自己應該就是為了錢,要是想殺自己,在剛才就可以開槍了,何必大費周章轉移?
但光有錢不夠,他們需要的不只是錢,還有出路,還有未來。
在香港,像他們這樣的僱傭兵,沒有身份,沒有根基,除了打打殺殺,最後橫屍街頭,沒有別的出路。
而陳海天,可以給他們想要的————
麵包車穿過九龍,駛上一條偏僻的山路。
兩旁的樹木越來越密,路燈越來越稀疏,最後完全消失在黑暗中。
車子開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在一處荒僻的大樓前停下。
這是一棟廢棄的工業大廈,外牆斑駁,窗戶破碎,鐵門鏽跡斑斑。
周圍荒草叢生,看不到一個人影,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天養生下了車,拉開麵包車的側門:「陳先生,到了。」
陳海天被帶下了車,小富也被帶下車,跟在他身後。
天養生這群人走進大樓,穿過一條昏暗的走廊,上到三樓。
三樓是一個空曠的大廳,地上散落著碎玻璃和廢棄的紙箱,牆角堆著幾把破椅子。
頭頂有一盞昏黃的燈泡,發出微弱的光,把整個大廳照得影影綽綽。
這群人進來後,分別站位。
天養生讓人將陳海天和小富眼罩摘下。
陳海天看到,一個男子蹲在牆角,手裡拿著那把軍用匕首,正低下頭削著木棍。
一個女人靠在牆邊,雙手抱胸,目光冷冷地在陳海天身上掃了一圈。
另一個男子站在窗邊,手裡夾著一根煙,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緩緩升騰。
天養生與其他人,則圍在陳海天、小富四周。
天養生看著陳海天,開門見山道:「陳先生,我們不跟你繞彎子。
請你來,是為了錢。
你開化妝品廠,中六合彩,捐三百萬—說明你有錢。
我們要五千萬。
你給,我們放你走。
不給,後果你知道。」
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但那種平淡之下,是毫不掩飾的威脅。
陳海天忽然笑了。
天養生七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五千萬?」
陳海天止住笑,看著天養生,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道:「你們想要綁票賺錢,連最基本的功課都沒做好。
我的全部身家加起來都不到五千萬,你讓我去哪給你們變出五千萬?」
頓時,大廳里落針可聞。
天養義的臉色沉了下來,往前邁了一步:「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
陳海天看著他們,不緊不慢道:「我中六合彩中了七百多萬,捐了三百萬,剩下四百多萬。
化妝品廠剛起步,還在往裡砸錢。
旺角的場子剛接手,還沒開始盈利。
澳門賭場那邊我還沒去過,一分錢沒拿到。
你們張口就要五千萬——我拿不出來。」
陳海天慫了慫肩,一副老子沒錢的神態。
天養志推了推眼鏡,臉色難看。
他調查過陳海天的資產,但那些數據都是估算的,真實的財務狀況他並不清楚。
「拿不出來?」天養達從窗邊轉過身,眼神陰冷,「拿不出來就把命留下。」
「老七。」天養生抬手,制止了天養達。
他看著陳海天,目光深沉:「陳先生,你說你拿不出五千萬,那你覺得,你的命值多少錢?」
陳海天迎著他的目光,不閃不避:「我的命,無價!
畢竟,生命無價嘛!
但我的錢,現在確實沒那麼多。
你們綁我,無非是為了錢,為了更好的生活。
可你們有沒有想過,殺了我,你們不僅一分錢都拿不到,而且洪興不會放過你們!」
天養峰蹲在牆角,手裡的匕首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盯著陳海天,眼神里多了一絲審視。
天養思靠在牆邊,雙手抱胸,冷冷道:「陳先生,你說這些,是想讓我們放了你?」
陳海天搖了搖頭:「不,我是想給你們一條更好的路!」
「什麼路?」天養義問。
「跟我!」
陳海天道:「你們跟著我,不用綁票,不用搶劫,堂堂正正賺錢。
我給你們發工資,而且工資不低,給你們找住處,幫你們洗白身份。
你們在香港有了根基,就不用再東躲西藏。」
天養壯瓮聲瓮氣地哼了一聲:「說得輕巧,你能給我們多少錢?我們憑什麼信你?」
陳海天道:「錢肯定能讓你們衣食無憂,信不信,是你們的事,但我說到做到!」
天養思冷笑一聲:「陳先生,你現在是我們手裡的人質,有什麼資格跟我們談條件?」
陳海天看著她,嘴角微微翹起:「人質?你們覺得,就憑你們真的能綁住我?」
天養義的臉色變了:「你什麼意思?」
陳海天沒有回答,而是環顧四周,目光掃過他們,最後落在天養生身上。
「天養生,我敬你是條漢子,才跟你好好說話。
但如果你們覺得,憑這幾根繩子就能困住我一」
他頓了頓,雙手猛地一用力,綁在手腕上的繩索竟然被他生生掙開了幾分,繩纖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而反觀陳海天,摸樣輕輕鬆鬆,根本沒有用全力。
天養生的瞳孔微微收縮。
天養義、天養志、天養峰、天養思、天養壯、天養達六人同時繃緊了身體,有人已經摸向腰間的槍。
「別動槍。」天養生抬手,制止了他們。
他看著陳海天,眼神變得凝重起來:「陳先生,我知道你能打。何勇的事,我聽說過。」
陳海天淡淡道:「何勇?那個拳擊冠軍?他太慢了。你們估計也比他強不到哪裡去。」
天養義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們兄弟七人從戰火中走來,靠的就是一身過人的本事與狠勁,被人當面說「太慢」,這口氣咽不下。
「陳海天,你太狂了!」天養義咬著牙道。
陳海天看著他,笑了:「狂?我這人就這樣,實話實說!
你們要是不服,可以試試!
對了,你們可以一起上,我一打七!」
天養生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陳海天,我知道你很能打。
但我們七個人,不是何勇那種擂台上的拳手。
我們是從戰場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殺過人,也挨過槍。
你一個人,真想打我們七個?」
陳海天道:「不試試怎麼知道?」
天養生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盯著陳海天看了足足十秒鐘,然後點了點頭:「好!我給你一個機會!」
天養生轉過身,看著其他六人,沉聲道:「把槍收起來!
今晚,我們跟他打一場!
拳腳,不用傢伙。
他贏了,我放他走。
他輸了—死!」
自認為是頂級僱傭兵、悍匪團伙的天養生,覺得自己和兄弟們的尊嚴受到了陳海天的踐踏!
今天,他必須要讓陳海天輸得心服口服,然後,付出生命的代價!
天養義皺眉:「老大,」
「我說了,把槍收起來。」天養生的語氣不容置疑。
六人對視一眼,雖然不情願,但還是把腰間的槍取下來,放在牆角。
天養達最後一個放槍,放完之後還惡狠狠地瞪了陳海天一眼。
天養生走到陳海天面前,從腰間抽出那把軍用匕首,刀光一閃,割斷了陳海天手腕上的繩索。
動作乾淨利落,刀鋒划過繩子的聲音清脆而短促。
陳海天活動了一下手腕,又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響。
他轉頭看了一眼小富,小富的手還被綁著,正焦急地看著他。
陳海天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小富,不用緊張,你退到一邊去好好看戲。」
小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陳海天臉上自信的笑容,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退到大廳的角落,靠牆站著,但身體依然緊繃。
大廳中央,陳海天和天養生七人對峙。
七個人站成一個圓,將陳海天圍在中間。
他們的站位看似隨意,實則暗含章法,無論陳海天攻向哪個方向,都會遭到至少兩人的夾擊。
陳海天看著他們的陣型,心中暗暗點頭。
不愧是戰場上下來的,配合默契,進退有度。
天養生看著陳海天,緩緩開口:「陳海天,最後問你一次,你確定不給錢,要賭命和我們打?」
陳海天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別廢話,來吧!」
天養生目中凶光四射,右腳猛地蹬地,整個人像炮彈一樣彈射而出。
他的速度極快,比何勇快了不止一個檔次,右拳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陳海天面門。
這一拳不是擂台上的套路,而是戰場上磨出來的殺招。
簡潔!直接!致命!
沒有多餘的動作,每一寸力量都用在了刀刃上!
陳海天的瞳孔微微收縮。
但他沒有退,反而迎了上去,身體微微側轉,天養生的拳頭擦著他的耳朵過去,拳風颳得他額前的髮絲飄起。
同一時刻,陳海天的右手閃電般探出,五指如鐵鉗,扣向天養生的手腕。
天養生的反應極快,手臂一縮一抖,竟然從陳海天的指縫間滑了出去。
緊接著,他的左膝已經兇悍地頂了上來,直奔陳海天的腹部。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