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騰慶看著掉在地上的烤冷麵,又看了看蘇江。
「兄弟你走路注意點啊,挨我這麼近幹嘛,剛剛差點撞到我了都。」
「嘖,弄得我一手都是醬料,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點。」
一旁,謝故里完全是一副吃瓜群眾的模樣。
站的遠遠的,一邊吃著烤冷麵,一邊等著看好戲。
這幫腦癱,要是立馬認個錯,給蘇江賠一份烤冷麵,估計啥事也沒有。
但是他選擇了後果最嚴重的做法。
果不其然,蘇江聽到對方的話後,臉上便浮現出了歉意。
「那怎麼行呢,把你的手都弄髒了,就這麼算了,我會很過意不去的。」
聽到蘇江的話,騰慶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小白臉還挺懂事。
剛想誇獎他兩句,就聽見蘇江輕聲道。
「要不這樣吧,我幫你把手給卸了,也免得你回去洗了。」
咔嚓!
話音落下,只聽見一聲脆響。
騰慶還沒反應過來,只感覺手臂傳來劇烈的疼痛感。
他這才發覺,自己的手臂,折了。
「呃啊!!!」
騰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他周圍的幾個朋友,頓時大驚失色。
「臭小子,你敢動手?!」
「瑪德,一起上,敢當著我們的面動手!」
「把我們當空氣嗎?敢打我兄弟,今天必須打斷他雙手雙腳!」
說話間,那幾人一擁而上,甚至有人掏出刀刃,打算讓蘇江見點血。
謝故里淡定的看著這一幕,看到那把迷你小刀時,甚至有點想笑。
那玩意用來幹嘛的?
削腳指甲麼?
「嘔,不能這麼想,還吃著東西呢。」
謝故里連忙甩頭,把這個倒胃口的想法從腦子扔了出去。
啪!
啪!
啪!
巴掌聲不斷響起,只見每一個沖向蘇江的人,毫不例外的都被扇了一大嘴巴子。
雖然只是一巴掌,但力道可不輕。
足以把他們扇成豬頭的那種。
謝故里才吃了兩塊烤冷麵的功夫,那幾個人的臉就腫成了豬頭,在那哼哼唧唧的。
跟幾頭小豬仔一樣。
騰慶看到這一幕,頓時意識到,這是遇到狠茬子了。
因為這番舉動,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力。
不少人看到蘇江的臉,臉色頓時一變。
「哎,你看那傢伙,是不是傳聞中的那個?」
「臥槽!好像真是他,但不是說,他是鳩尾的人,已經被抓起來了嗎?」
「不知道啊,難不成他是逃出來的?」
「要不要上報啊?」
「不用,他們敢當街動手,一會兒監察隊的人就來了。」
「騰慶他們幾個也是,到處惹事,這下子算是惹到活閻王了......」
周圍人議論紛紛,東陽城內並非全是軍人,也有不少戰士家屬和周邊村鎮的人。
這些人,都是一副看熱鬧的模樣,甚至有不少人看到騰慶幾人被打,偷偷拍手叫好。
「都讓開!」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隨之響起的,是整齊劃一的步伐。
只見一支全副武裝的小隊,正緩緩朝著這邊走來。
「快看,監察隊果然來了!」
「那是當然,東陽城內但凡鬧出一點騷動,監察隊的人立馬就到。」
「凡是鬧事的,都吃不了好果子。」
「聽說但凡是被監察隊帶走以後再出來的,人都變得老實了不少,不知道真的假的......」
當謝故里看到監察隊為首的那人時,臉上的表情微微凝固,嘴角有些抽搐。
蘇江轉過身來,看到來人,也是有些愣住了。
「嚯,這麼巧啊,白哥?」
蘇江看著白樂天,有些唏噓:「咱們剛剛才分開,沒想到這麼會兒又見面了。」
白樂天的臉色跟吃了大便一樣。
別提有多難看了。
他身為監察員,監察隊自然就是他的手下。
本來他就是在附近檢查一下他們的工作情況,得知這邊有人鬧事,就跟著過來看看。
白樂天發誓,要早知道是蘇江在這的話。
他要是來,他就是狗!
「白監察員!你要幫我做主啊!」
騰慶一看到白樂天,宛如看到了救星一般:「他當街打人,還把我的胳膊給卸了,簡直無法無天,不把東陽城的規矩放在眼裡!」
他抱著胳膊跑到白樂天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繼續哭訴道。
「我們哥幾個今天只是出來逛逛,誰知道這傢伙突然朝我撞了上來,然後說我弄掉了他的烤冷麵。」
「我說我賠給他,他二話不說就直接動手,不僅弄斷了我的胳膊,還打了我的幾個兄弟。」
「白監察員,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您要是不懲治這種傢伙,那東陽城我們還能相信誰?」
「東陽城的老百姓們,還能相信誰?有這種橫行霸道的傢伙在,他們以後還敢出門嗎?!」
騰慶義正言辭的控訴著蘇江的種種暴行。
言語之間,聲淚俱下,極具感染力。
就差喊出一句:請蒼天,辨忠奸。
謝故里都看呆了,這傢伙是蘇江附體了吧,這麼能演戲?
這要是閉上眼睛,光聽聲音的話,還真像蘇江能說得出來的話。
聽到騰慶的話後,白樂天皺眉看著蘇江。
「他說的是真的?」
「假的。」
蘇江輕描淡寫道:「胳膊是他自己卸的,完了他那幾個兄弟跟發了瘋似的,拿頭往我手上撞,我攔都攔不住。」
「對了,他們把我手都撞麻了,我可以告他們故意傷害嗎?」
此話一出,騰慶猛然回頭,不可置信的看著蘇江。
你要告我啥?!
故意傷害?
我,故意傷害你?
「蘇江,你把東陽城的規矩當什麼了?」
白樂天語氣低沉道:「這裡,可不是你胡謅亂說,就可以顛倒黑白的地方。」
「呵呵......」蘇江聽到這話,忽然笑了起來:「什麼是黑,什麼是白?」
「黑和白,是你們能定義的嗎?」
「好人和惡人,是你們能定義的嗎?」
「這東陽城的公平,是你們能定義的嗎?」
蘇江目光灼灼的盯著白樂天,戲謔道:「怎麼樣,監察員大人,要不你來評判一下?」
「我真的很好奇,你們眼中的界限在哪裡?」
「你們的心中,是否真的能做到,黑一半,白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