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瓏玉看向窗外,目光隨意一瞥。
「居然自己出來了!倒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只見不遠處的路口,季弦正站在一旁。
那魁梧的體型,放在人群中,定是極其顯眼的。
項瓏玉舔了舔嘴唇,似乎都想好在殺之前,怎麼享受一番了。
舊術方士雖然不擅長近身作戰,但她自信憑藉舊術,對付一個非密武者的普通人不成問題。
至於季弦突破?
這怎麼可能?
前些天還只是業餘級別的小菜雞,怎麼可能在短時間內成為密武者?
能到職業級都算天才了。
下方。
季弦忽然心有所感。
下一刻,毫無預兆地望向不遠處星級酒店的樓層。
透過玻璃反光,他看見一道妖嬈身影轉身離去。
季弦面不改色,身體卻定在了原地。
果然,不到兩分鐘,那道妖嬈身影就出現在他視野之中。
赫然是白天跟那女孩一起的「閨蜜」。
因為成為密武者的原因,季弦敏銳地察覺到,此女身上始終有一層血腥味。
還對他抱有殺意。
來者不善!
「好巧啊!你怎麼在這?」
項瓏玉故作俏皮地向季弦打了招呼。
「你中午給的號碼不是你的,我姐妹打電話過去還被罵了。」
季弦臉上有些奇怪。
在他耳中,這女子有兩個聲音。
第一種就是年輕女子聲,還有一種,則是七八十歲的老人音。
幻術?
「你都把她氣哭了,這樣,她現在就在酒吧,你跟我去安慰她,怎麼樣?」
聽著對方建議,季弦想了想,緩緩點頭。
據他觀察,這女人身上並沒有鍛鍊過的痕跡,想來對他產生威脅的就是那幻術。
而他,也不知是成為密武者的原因,還是和二世為人有關,那幻術對他幾乎無法造成什麼影響。
以前打遊戲,對於這種脆皮法師,他最喜歡的就是玩個高爆發戰士,然後蹲草給對面來個一套秒。
現在,也是這樣。
在項瓏玉帶領下,兩人東繞西繞,最終來到了一個小巷子中。
一片落葉被夜風裹挾著,在空中打了幾個旋,落在季弦腳邊。
蒼穹之上,一道灼亮雷蛇一閃而過。
項瓏玉一時不備,被閃了一下。
霎時間,季弦腿部肌肉瞬間緊繃,如同拉滿的弓弦驟然彈射而出。
唰!
右腿化作一道黑影,在項瓏玉眼前一閃而過。
下一刻,她還未反應過來,只感覺面龐一麻。
隨後。
雙腳離地,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幾根斷裂的牙齒從她嘴中飛出。
最後身體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咳……」
項瓏玉嘴中不斷有血水噴吐。
驚懼交加的看著季弦。
他怎麼會,進步這麼快?
不過此時也沒時間思考,她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
逃!
她真的怕了。
自從成為方士後,雖然因天地靈機消散和自身資質不佳的原因,幾乎寸步未進。
不過舊術的詭譎手段,卻也足以讓她在面對同級別的密武者時,不落下風。
這次是她大意了,只要她逃過一劫,等她回去布下法壇,做足萬全之策,定能再報復回來。
念此,項瓏玉雙手掐訣,嘴中念念有詞,幾乎不計一切代價地朝後方跑去。
速度越來越快,即便是專業短跑運動員見了,也望塵莫及。
「想跑?能跑哪裡去?」
季弦獰笑,這是他成為密武者後的第一個對手。
可不能就這麼讓她跑了。
雙腳發力,瞬間化作一道離弦箭矢,朝著她逃的方向激射而去。
速度之快,稱貼地飛行,也不為過。
一追一逃。
很快,就在霧都特有的4D地形下,到了一個死胡同。
季弦掃視了一番胡同中的場景。
僅有幾件雜物相互堆疊,胡同後方,則是湍流不息的江水。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被風漸漸吹散。
「小寶貝,躲哪了?不是想要我的聯繫方式嗎,你出來我就給你。」
季弦面帶微笑,輕聲呼喚著。
聲音在寂靜的胡同中迴蕩。
無人回答,像是在對空氣說話一樣。
……
踏踏……
腳步聲漸漸遠去。
躲藏在陰影角落,利用幻術將自身隱藏起來的項瓏玉,不由長出一口氣。
「季弦,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嘴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她臉上神色變得扭曲。
等她回去,稟告主上。
定讓這粗蠻的密武者付出代價!
就在她剛準備動身時。
忽地。
「小寶貝,你不會真以為我沒發現你吧?」
宛如惡魔的低語從上方傳來。
項瓏玉抬頭,瞳孔急劇收縮。
只見季弦蹲在一側房屋頂上,猶如捕到獵物卻不著急食用的狼王。
咧開的嘴角,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嘭!
一聲沉悶重聲響起。
再無其餘雜聲。
【修改值+1(28%)】
季弦眉頭一挑。
「居然增加了修改值?是因為她不是普通人嗎?」
「可惜,太弱了,應該先留下活口,問清楚她的目的才對。」
季弦蹲在地上,在已經不成人樣的屍體上,摸索了起來。
很快,就摸到一部已經碎裂的手機,和一張牛皮卷。
攤開牛皮卷,上面記載了一門名為《幻真訣》的術法。
簡單看了看,就是一種通過靈機施展的幻術。
不過因為如今天地靈機稀薄至極,所以只能以血液撬動靈機施展。
「血液,又沒說要我的血液。」
季弦咧了咧嘴,將這牛皮卷收了起來。
後續可以通過系統學習一下。
胡同中的景象慘烈無比。
渾身是血的男子,和一灘看不出人樣的屍體。
要是有路過的行人見了,回去恐怕要做好幾天噩夢。
「雖然不知道她修煉的是什麼體系,不過,交給總部處理估計沒有問題。」
想著,他撥通了鍾澤的電話。
十幾分鐘後,鍾澤就趕了過來。
見到胡同中景象的一剎那,饒是鍾澤自忖見過不少大場面,也都不由愣了一下。
很難想像,到底誰是受害者。
「這是紅蓮教的方士,師弟你立功了。」
鍾澤檢測了一番,看向季弦的目光已經變了。
雖然方士肉身孱弱,但也不是一個剛成為密武者的人能輕易對付的。
這師弟,當真恐怖如斯。
「紅蓮教?方士?這是什麼東西?」
「舊術,就是密武出現之前世人所修行的體系,與我們密武者修煉肉身不同,他們修煉的是各種詭譎術法。
後面隨著天地靈機逐漸稀薄,舊術被密武取代,最終連原本的體系名字都不存在,只能用舊術代稱。」
「而紅蓮教,據說傳自先秦時期,在建國前出現並開始大勢擴張,後面被諸多密武者聯合出手剿滅,現在這個,應該是得了當年紅蓮教餘孽的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