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
仙山市的一家奶茶店內。
一個相貌堂堂、玉樹臨風的青年走了進來,眼神如蒼鷹般銳利,令店內不少情竇初開的小姑娘心動。
青年似乎在尋找什麼人,店內掃視一圈後,終於透過人群看到最裡面的魁梧身影。
幾個大步就到了那人身前。
「沈凌霄。」
「季天。」
兩人相對一眼,沒再交流,一前一後朝外走去。
季弦接這個任務前也沒想到,在武道通上尋找隊友的人竟會是天鷹流弟子。
對於七大派,他也做過一些功課。
天鷹流擅輕功、爪法,攻勢凌厲,更講究一擊斃命。
它的前身是前朝第一殺手組織,甚至有過潛入皇宮刺殺皇帝的案例,雖然最終沒能成功,卻讓其名聲大噪。
隨著朝廷不斷衰弱,天鷹流也在這個過程中開始洗白,最終上岸成功。
沈凌霄身為天鷹流的弟子,實力肯定比普通的同階密武者高才對,竟然還需要找隊友。
而且還是在武道通上進行招募,並非從流派中找師兄弟。
季弦對沈凌霄的行為感到疑惑。
沈凌霄也對季弦很是好奇。
一個能暴力錘殺綠僵的狠人,此前卻從未聽過,看面貌也陌生至極,完全不知道是哪位同道的馬甲。
難不成是巨鯨流的弟子?
兩人沉默著走向一輛黑色跑車。
該交流的,他們在武道通上就已經交流過了。
這所謂的境外密武者,來自東瀛小國,彈丸之地,淬骨境在他們那邊地位就已堪比夏國宗師。
東瀛將密武稱為忍道,密武者稱為忍者。
一周之前,一名東瀛上忍——即淬骨境,帶著門下弟子前去天鷹流交流學習。
忍道與刺殺之道有諸多相似,歷年來東瀛忍道的不少忍者都拜訪過天鷹流。
天鷹流對此也早已習慣。
準備按既往流程進行招待。
只是這群自詡高手的東瀛小鬼,將湘都當成他們那彈丸之地,昨日竟敢在大街上公然強搶民女。
自然引得天鷹流弟子對其出手。
而後那所謂的上忍,竟以此事要求天鷹流廢除那幾位天鷹流弟子的修為。
這般不要臉皮的行徑很快惹怒了一位煉血境長老,出手將那些個強搶民女的忍者拍死,剩下的就全交由弟子練手。
誰知這上忍還有點手段,施展所謂的忍術逃到了仙山市附近。
季弦也知道,這任務就是沈凌霄自己發布的。
至於原因,沈凌霄很快也就解釋了。
「當時那忍者在我們三人的圍攻下施展忍術遁走,長老得知便讓我們三人前去尋找,可各找一位外援進行協助,率先擊殺者就能獲得一枚淬髓晶。」
「他們二人在門中都有好友,而我因為常年醉心習武,並無同階好友,這才在武道通上發布任務。」
淬髓晶,可以用於淬鍊密武者骨髓,對於鋼骨境密武者而言,更是重要,因為可以加快突破不滅骨的速度,省去不少時日。
武道通上想要兌換,需要8000點積分。
也難怪即便沈凌霄身為天鷹流密武者,也會選擇招募隊友。
這東西要是想自己兌換,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攢夠所需積分。
沈凌霄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又道:「季天兄,你若覺得80積分不夠,還可以再提要求。」
季弦挑了挑眉,這人看著冷淡,居然還會覺得不好意思。
不過竟然都這樣說了,他也不會拒絕。
「讓我來擊殺他,他身上若有戰利品,我需要優先選擇,若是功法秘籍之類,能抄錄的就抄錄下來。」
「這是應該的,不算什麼要求。」
季弦搖頭,「不必了,就這點。」
他倒是想要天鷹流的密武,但這更不可能,其他東西沈凌霄估計也拿不出來。
能拿出來的估計也就是些俗物,但他最不缺的就是錢。
「季天兄仗義!以後若有需,儘管吩咐,只要不觸碰紅線,我沈凌霄定全力以赴。」
季弦輕輕頷首,人情這東西,別人認才有用,不認就是屁話一句。
就和那些欠錢人說的還款時限一樣,到了時間找上去,只回得到各種理由的拖欠。
人情也一樣,聽聽就得了。
……
仙山市,因為道門第一山坐落於此而得名。
可惜天地靈機逐漸消散,舊術日漸衰落,這些名門正派不願以邪術修行,最終只能化為一捧黃土,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紅蓮教和白蓮教那等邪教卻依靠各種邪惡手段,在往後的時代不斷發展壯大。
若非還有密武一道在靈機稀薄後迅速崛起,這個國度說不定早就被這群舊術餘孽屠戮殆盡。
季弦兩人拾階而上,與周遭遊客並無差別。
「季天兄,根據我的感應,此人就在這座山上。」
沈凌霄看著烏泱泱的人群,不由皺眉。
他修煉了天鷹流的一門追蹤武技,只要在人身上留下氣機,三日內不論逃到哪裡,他都能跟著氣機尋來。
只是這裡遊客如此多,氣機難免會受到些影響,因此只能鎖定在這一片範圍內,無法精確到個人。
除非對方站在面前。
「此人當日就沒留下什麼?」
沈凌霄搖了搖頭,「此人精通屏息之法,並未留下任何氣機,當日只有我和他對了一掌,而後他便施展土遁之術逃離。」
「有點意思,那就等晚上遊客離去,沒了其他氣息干擾,自然便能找到他。」
季弦語氣平淡,並不著急。
在他看來,這東瀛忍者就是那被貓逼到牆角的老鼠,跑不掉的。
「話雖如此,只是,我方才看見了我那兩名同門。」
「哦?看來他們也清楚你的能力。」
「放心,我們找不到,他們也不會找到,一旦到了晚上,老鼠現行,我不會讓他跑的。」
季弦看著上方山頂,眼中殺機流露。
他距離突破金身就差最後150修改值了,只要殺了這東瀛來的忍者,基本上就能突破了,又豈會讓人從他手中搶走?
殺這東瀛忍者,他志在必得!
誰敢搶,誰就是在阻他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