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我想吸收……」
「你能吸收它？」
見到妖樹表示肯定，季弦臉色陡然變得森寒。
「那你先前為何不說？」
早知道這妖樹能吸收這母皇，他又何必辛苦去搗碎那些肉塊？
「我境界太低，它活著的時候……我吸收不了……」
「廢物！」
罵歸罵，季弦也知道這玩意境界低沒什麼作用，揮了揮手，示意它自己去吸收。
妖樹也很懂事，衣擺下探出幾條根系，很快就扎入那些肉塊之中。
看得莊簡眼皮子直跳。
這師侄的行事風格，比很多方士還要像方士。
趁著妖樹吸收的間隙，季弦也詢問起了福地中的信息。
莊簡作為宗師，了解的肯定比他當時了解的多。
要是能得到什麼關於舊術法門的信息，就更好不過了。
畢竟，他已經有了羅漢所修煉的大日心法，但是一直缺少舊術法門。
雖然他還有一門湘都煉屍術，但他一直都沒有入門。
因為這玩意不僅雞肋，還和大日心法這種至陽至剛的密武相衝。
所以，他的大日心法一直留著，就在等合適的舊術法門。
長天福地，作為佛門釋道，其所修煉的舊術法門，十有八九也和大日心法同種類型。
這種相似的密武法門融合，在季弦看來才是最為適配的。
……
莊簡對長天福地的了解確實不是季弦所能比擬的。
很多東西都能娓娓道來。
當他問道天上為什麼會有血月的時候，莊簡怔了一下，才緩緩開口。
「我聽玄清說了，紅蓮教左護法當時也是身化血月，對吧？」
「師叔的意思是，這和當時左護法施展的舊術一樣？」
莊簡緩緩點頭。
「這類法門，在舊術時代大勢力基本都會，只是用處各有不同。」
「當時長天福地的宗師真人已經盡數隕落，外援遲遲未來，深知如此下去蜀地會被異祟徹底占領的長天福地大師兄迦尼高僧，欲以福地中所有弟子的性命突破真人之境，斬殺周圍異祟。」
「只可惜，最終不知何原因，在突破關鍵時期失敗，只能以殘留力量，將大部分異祟封鎖在長天福地之內。」
「直到最近，封鎖徹底失效，這福地才逐漸現世，若是放任它不管，半年之後，就會徹底出現，取代原本的羅家巷。」
莊簡語氣唏噓。
長天福地，不管從最終行為，還是平素名聲來看，都配得上正道之稱。
可惜最終落了個滅門下場。
「當然，他們落得此下場，還和羅漢塔下鎮壓的母皇脫不了干係。」
「邪皇之下的異祟，雖有部分靈智，但本質上與野獸無異，它們除了遵循本能獵殺人類外，就是聽從更高級的邪皇、母皇的召喚。」
「雖然最初是被其他東西所吸引而來，但是到了長天福地附近之後，察覺到母皇的氣息，就自然而然地選擇入侵長天福地……」
「……」
不久後。
妖樹終於吸收完成。
一段畫面匯入季弦腦海。
那是一片類似部落的地方，周圍全是身高八九米的異祟。
這是母皇的視角。
天空不是地星的藍白色，而是血紅色。
沒有日月，始終是一個天色。
忽然，一個三米高的人形生物走了過來。
看樣子和下位異祟沒有什麼差別，但眼中卻充滿靈智，氣息比周圍八九米的異祟要強上不少。
這是一頭邪皇！
只聽邪皇開口，一連串古怪發音，應當是地窟的語言，季弦完全聽不懂。
忽然，一道赤金紅光從天邊朝此處掠來。
濃郁的氣血衝散了天上雲層。
那邪皇臉色大變，剛想逃跑，就被一根兩米多長的長棍直接釘死。
那長棍季弦認得，就是如今在他手中的降魔棍。
一個身著樸素僧服的僧人從空中悍然落下。
整個部落中的異祟在這一刻全部死亡，只留下這母皇。
記憶到這裡就此中斷。
而後，又有幾段記憶傳來。
卻都是在一片漆黑之中。
顯然是被帶回來鎮壓了。
「就這？有什麼用？」
季弦語氣不滿。
他還以為這妖樹能給他帶來什麼驚喜，結果就是幾段碎片化的記憶畫面。
除了第一段讓他看到了地窟中的場景，其他的都毫無信息。
「主人……我已經盡力了……我實力太弱，它的屍體又太過碎片化，只能讀取這麼多……」
「你的意思是，這怪我咯？」
季弦雙眸微眯，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主人饒命！屬下萬萬沒有這種想法！」
「最好如此。」
此刻妖樹實力已經達到煉血境，這也讓整件長袍變得更加妖異。
季弦在長天福地中再次搜尋了一番，並沒有找到自己心心念念的舊術法門，也就不再多留，離開了長天福地。
而莊簡，則還需要處理長天福地的後事，並沒有選擇離開。
……
回到季家。
季弦並沒有驚起任何人的注意。
父母兩人並沒有再遇上什麼超自然現象，也沒有被不長眼的同行針對，他也就不需要幫忙去做什麼。
至於季瑄，從陳冉那得知，江新就是從她們那研究所逃出的。
在研究所內，安全係數還是很高的，若是再發生江新那種意外，那他也沒法。
自己總不能寸步不離地跟在季瑄身後吧。
想了想，季弦閃身來到了陳冉身前。
再次對她進行催眠。
在她心底植入了一個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季瑄的念頭。
這是他目前能為季瑄所做的最大幫助。
季弦雖然自忖實力已經躋身密武界頂尖，但是也沒自信到敢去硬闖京城。
且不說坐鎮京都的武盟盟主，單是天龍流就有整整三位大宗師，足以將他拍死。
好在，大會舉辦地在雲城市。
之所以選在此地，原因也很簡單。
此地位於南北交界處，又離南北雙方的頂級流派都遠。
方圓六百公里甚至都沒有一個中等流派，屬於天選的中立城市。
「還有十幾天，時間還算充裕，先突破煉血三層再說。」
既然打定心思要去摻合一腳，自然要儘可能將實力提升到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