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你可別瞎說。」
「瞧你那慫樣,就你這膽量怎麼勾搭上老妖精。」
李蒙微微挺起了胸膛與腦袋。
「晚……晚輩才不怕。」
「行了,在妾身面前還裝什麼。」
李蒙尷尬一笑。
他的確有點慫。
也有點害怕。
那可是真正的妖族大能。
現在的他雖然有很多很多的底牌。
但境界的差距不是能夠輕易抹平的。
就算他可以躲進天元鼎與黃金玲瓏塔中。 但被鎮壓到壽命耗盡也沒有任何意義。
「那……那還需要多長時間?」
「怎麼,迫不及待了?」
李蒙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嗯,算是吧。」
「人族小子,要不要妾身教教你。」
「教什麼?」
李蒙眼中閃過了一絲好奇。
玉面羅剎想要教他什麼呢。
「教你如何得到她,讓她成為你的貼身護道人。」
貼身護道人?
李蒙老臉一紅。 這個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玉面羅剎也太會了吧。
竟然戳中了他心中那一絲邪惡的欲望。
「前……前輩真有辦法?」
「當然有,成功率很高。」
「那……那還請前輩賜教。」
「喲,你小子難道想要空手套白狼不成,妾身是這麼容易糊弄的嗎?」
李蒙微微撇嘴。
他就知道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玉面羅剎怎麼可能無償的幫助他得到那位樹妖前輩的青睞。
「等等,前輩,你是說那……那位樹妖前輩是……是女子?」
李蒙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如果樹妖前輩是自己所猜測的那個人。
那樹妖前輩就不應該是女子。
「人族小子,草木可有雌雄之分?」
對於這個問題李蒙很想認真回答。
但李蒙不能認真回答這個問題。
草木的確有雌雄之分。
大多數草木都是雌雄同株。
只有少量的草木有雌雄之分。
「沒……沒有。」
「這不就得了,草木精魅本就沒有雌雄之分,就算化形也可以在雌雄之間轉換,需要的只是一點重塑肉身的時間,這算是草木精魅的天賦神通,你無需擔心它的雌雄問題。」
雖然李蒙很不想承認。
但他心中的確鬆了一口氣。 「前輩,是何辦法?」
「等著,還不是時候。」
李蒙翻了一個白眼。
說來說去還不是要等。
等就等吧,他不急。
李蒙伸了一個懶腰。
繼續等著時間流逝。
「公子,老娘回來了。」
不多時,一道遁光從天而降。
落地的遁光化為了一位黑衣少女。
小黑在李蒙身旁坐了下來。
李蒙轉頭看向了身旁的小黑。 「小黑,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
小黑瞥了一眼西南方向。
皺著眉頭似乎在思索著該如何向公子描述。
好一會,小黑似乎想到了形容詞。
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
一雙美眸看向了公子。
「公子,去那邊的話老娘應該能夠飽餐一頓。」
李蒙眉頭微皺。
目光看向了西南方向。
那邊的天空依舊蔚藍一片。
群山層疊到了視線的盡頭。
但天目眼卻能看到了另外一番景象。 那邊的天地煞氣沖天。
煞氣中隱約還有血光閃耀。
「是天災還有人禍?」
小黑歪著腦袋想了想。
最後點了點頭。
「嗯,很多凡人在廝殺,在吃人,那邊的天氣很熱,江河裡的水都沒有了,大地上的草木皆焚,很多地方都燃燒起了大火。」
李蒙臉上的神情若有所思。
那邊發生了旱災?
如此規模的煞氣說明旱災影響的地界很大。
由於東勝神洲只是洪荒大陸的碎片。
因此這個世界的四季是混亂的。
不僅混亂還沒有任何規律可言。 但那些季節變化是怎麼來的。
又是一個難以解開的謎題。
在古天庭時代,天庭有著呼風喚雨,福澤一方生靈的職責。
因此為了保證洪荒大陸風調雨順。
不至於出現讓萬千生靈難以生存的環境。
古天庭就會派遣相應職責的神靈去應付自然災害。
古天庭時代的龍族就有著行雲施雨的職責。
如今這個時代沒有了古天庭。
不周山文廟是如何解決各地的自然災害。
就不是李蒙所能知道的了。
不過看那邊的慘狀。
足以說明不周山文廟對自然災害選擇了視而不見。 準確的來說是順應天地之勢。
李蒙起身站了起來。
「走吧,小黑,去那邊看看。」
小黑伸手扯了扯公子的衣袖。
「公子,還是不要過去了。」
小黑眼中閃過了一絲擔憂。
她雖然看著沒有太大的感覺。
但公子是人族。
若是因此行壞了公子的道心。
老頭子肯定會說她沒用。
她必須保護好公子。
面對小黑那擔憂的目光。 李蒙伸出小手揉了揉小黑的腦袋。
「無妨,公子沒你想的那麼脆弱。」
李蒙能夠想像得到那副赤地萬里,伏屍百萬的場景了。
既然遇到了總歸是要去看看的。
小黑鬆開了手。
默默的起身站了起來。
既然公子想去看看。
她陪著便是。
懸崖邊一大一小兩人隨即化為遁光沖天而起。
朝著遠方遠遁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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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瀾洲。 元國。
一場旱災的到來讓立國七百餘年的元國搖搖欲墜。
江河斷流,赤地萬里。
逃亡的平民百姓數不勝數。
一座又一座城鎮變成了鬼城。
天裡的裂縫寬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泥土從深褐變成了灰白。
硬得像燒了一萬年的陶片。
麥稈立在地里,乾癟、焦黃,風一過就斷成粉末。
天空蒼白得沒有一絲雲。
太陽不是「掛」在天上。
而且是「焊」上去的一動也不動。 白晃晃地燙著這片已經死了的土地。
風是乾的、熱的、帶著塵土的腥氣。
吸進去的每一口空氣都像在吞沙子。
嘴唇乾裂到一張嘴就滲出血珠。
樹皮摸上去是燙的,石階是燙的,連井沿的石頭都是燙的。
不論山區,還是平原地帶都是如此。
原本綠茵叢叢的群山變得光禿禿的。
難民就好像蝗蟲一般席捲了大地上每一處綠色。
留下的只有一具具骨瘦如柴的乾屍。
混亂發生在天地各處。
但喧囂並未持續太長的時間。
最終剩下的只有一片死寂。 在元國中部平原的一條官道上。
烈日當空,炙烤著大地。
官道上空無一人。
偶爾一陣風颳過揚起了一片塵土。
在一輛被捨棄的馬車旁。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突然憑空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