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中昏暗一片。
時不時的電閃雷鳴。
但這還不夠。
雷電的威力還不夠、
李蒙小手拂袖一揮。
一張張金燦燦的符籙從衣袖中飛掠而出。
懸空漂浮在天元鼎四方。
那是清一色的五品神霄引雷符。
「嚯擦!」
只聽密集的驚雷聲響了起來。
天元鼎四方的烏雲中電閃雷鳴。
一道道電龍絡繹不絕的閃耀。 轟擊在了天元鼎上。
一時間,京城上空出現了極為震撼的一幕。
烏雲中電閃雷鳴。
驚雷聲響徹天地。
天地就好像發出了怒火。
雷聲好似有天神在擊鼓一般。
頻率不僅快的驚人。
席捲天地的轟鳴聲也夾雜著天地之威。
天雷每一次閃耀烏雲中剎那間變得明亮。
隱約可見一座巨大的鼎。
密集的驚雷聲也驚醒了滄瀾城的百姓。
一雙雙眼睛驚恐的看著天空。 ---
武神廟。
殿門外。
國師應邀而來。
卻沒有見到想要見到的人。
灰衣老者眯著眼看著天空的異象。
口中喃喃自語著。
「用引雷符牽引天雷入鼎,難道是在煉器,傳聞小魔頭精通四道,今日一看,果真如此。」
那些引雷符散發的氣息讓灰衣老者有些在意。
那是一種與天地契合的道韻。
甚至能夠從氣息中感應到一絲法則之力。
如此遠的距離都能有如此清晰的感應。 可見符籙的品階絕對不會低。
「難道是上等符籙?」
心中的想法剛湧現便被灰衣老者自我否定了。
哪怕是上等符籙也沒有這般道韻異象。
難道是……
灰灰衣老者沒有再繼續想下去。
不可能是傳說中的神霄符籙。
現今的神霄符籙都是從古天庭時代流傳下來的。
大多數的神霄符籙在歲月的侵蝕下威力大打折扣。
已經稱不上是神霄符籙了。
威力甚至不如上等符籙。
只有少量的神霄符籙保存完好。 ---
雲國。
京城。
某座客棧中。
在第三層某個房間中。
一群身穿黑衣錦衣的人站在窗前。
正陰晴不定的看著電閃雷鳴的異象。
「如此異象,如此讓人喘不過氣的天地之威,難道是文廟那群儒生的手段?」
站在窗前的錦衣青年緊皺眉頭。
這場大雨來的有些莫名其妙。
以雲國如今的情況根本不可能出現這場大雨。
這場大雨已經持續好些天了。 絲毫沒有停下的跡象。
房間中其他人低聲竊語了起來。
「不可能,文廟若是想要出手解決雲國的旱災早就出手了,又怎會等到現在,根據以往文廟的反應來看,文廟是不會插手的,只會順其自然,順便讓煉魂派系的勢力壯大幾分。」
「若不是文廟,誰會管這種閒事?」
「少主,向宗門傳訊吧,這些日很多宗門弟子失去了聯繫,我……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站在窗前的錦衣青年雙拳緊握。
眼中閃過了一絲不甘心。
好不容易從父親那裡得到了帶隊前往雲國試煉的機會。
剛開始的確很順利。
收集了不少的生魂與亡魂。
宗門弟子的實力都有所增加。
期間還幹掉了幾隊其它宗門的弟子。 就在這時,門外走廊中燈火突然熄滅了。
一股陰風不知從何處刮入了走廊。
又從門底湧入了房間。
房間的燈火頓時閃耀著。
房間中的聲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了房門。
也包括站在窗前的錦衣青年。
就在眾人眼中房門咯吱一聲緩緩打開了。
滾滾白霧從門外湧入了房間。
一位身穿大紅袍官服的男子出現在了門外。
不緊不慢的走進了房間。
看著進入房間的不速之客。 站在窗前的錦衣青年眉頭緊鎖。
「城隍,你來這裡作甚?」
錦衣青年的語氣充滿了不耐煩。
城隍那有些慘白的臉上露出了滲人的微笑。
沙啞卻又充滿中氣的聲音響了起來。
「武神廟有令,煉魂修士屠戮生靈,禍害一方,殺無赦。」
錦衣青年臉色大變。
朝著城隍厲聲呵斥。
「修仙者與山水正神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雲國的武神廟難道瘋了不成,殺了我們,你們雲國的山水正神都會被宗門打碎金身,不復存在,城隍,是誰讓你這麼做的,武神廟絕不敢下達這種命令。」
城隍淡漠的看了一眼錦衣青年。
什麼也沒有說的轉身離去了。
見城隍轉身離開了房間。 錦衣青年剛想鬆了一口氣。
門外又響起了錚錚的腳步聲。
一位身穿金甲的將軍出現在了門外。
金甲將軍的出現讓房間中的眾人臉色大變。
錦衣青年也才意識到城隍是認真的。
化為遁光就想要逃。
但遁光剛要從窗戶飛掠而出。
就被窗戶的一層金光擋住了。
遁光撞在金光上被彈了回去。
只見房間中金光閃耀。
伴隨著還有陣陣慘叫。
房間中的喧囂並沒有持續多久。 不到五息便已安靜了下來。
錚錚的腳步聲再次響了起來。
金甲將軍走出了房門。
手中提著一顆血淋淋死不瞑目的腦袋。
正是那位錦衣青年。
那雙死寂的目光中充滿了不敢置信。
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死了。
還是死在山水正神中。
山水正神稱修仙者為上仙。
從稱呼上就能看出雙方的地位。
雲國的山水正神怎麼敢的。
--- 雲國。
京城。
皇宮。
鳳鸞殿。
殿外站著兩位披著絨毛大衣的男女。
雨依舊嘩啦啦下個不停。
但相比之前,天空喧囂一片。
連綿不絕的驚雷聲響徹天地。
那座巨大隱約可見的巨鼎似乎隨時都會墜落到京城。
震撼的末日之景極具壓迫感。
讓一國皇帝與皇后失眠了。 「陛下,是那位小仙長的手段嗎?」
皇帝一臉感慨的看著天空。
「朕終究是小瞧了山上人的仙法神通,此等手段,非凡人能夠想像,傳聞山上人能夠翻江倒海,撒豆成兵,今日一見,果真如此,朕雖是一國之君,九五至尊,但在那些山上人眼中亦是螻蟻般的存在。」
有些事情皇帝並非現在才知道。
山上人一向高高在上俯視著夫人。
不論是國師還是觀天觀的弟子。
都對他這位九五至尊的皇帝少了一份敬畏。
還有那位小仙長。
看他的目光中並不是在看皇帝。
而是在看一個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