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今日份的冬木依舊很和平
根據神秘學的說法，有一股力量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外側，位於次元論的頂點之上。
那正是所有魔術師的渴望一「根源之渦」，一切事物的起點的坐標。傳說「根源之渦」是萬物的發源亦是終焉。那裡記錄著世上所有的一切，也是創造了世上萬物的神靈之座。
大約在兩百年前，有一群人開始嘗試前往那片「世外之地」。
愛因茲貝倫、瑪奇里、遠坂，這群被稱為初始三大家族的人們試圖重現諸多傳承故事當中描述的「聖杯」。為了召喚出來能夠實現任何願望的聖杯，三大家族的魔術師互相提供家族秘傳的術法，終於讓萬能之釜·聖杯出現在世上。
可是當眾人了解聖杯只能實現一個人的願望時，合作關係瞬間破裂，變成了以血洗血的鬥爭殺伐。
這就是「聖杯戰爭」的開端。
自此，每隔六十年，聖杯會再度出現在當初的召喚地一冬木。
聖杯會選擇出七名有資格擁有它的魔術師，將它龐大魔力中的一部分分給這七人，使他們有能力召喚一種被成為「從者」的英靈，這是為了讓這七位魔術師以生死斗的方式決定誰真正適合成為聖杯的使用者。
而為了保證聖杯戰爭的正確運行，在第四次聖杯的時候，有偉大存在牽動了力量，使來自於世界之外的存在進入到這場戰爭中，成為裁定者。
他不會主動違背規則對戰爭當中的七對主從動手，並且會庇護從者死去之後已經失去戰爭資格的御主。
但這並不意味著Ruler就會一直不動手。
如果有御主會違反聖杯戰爭的規則，並對戰爭戰爭之外的無辜者動手，那麼就不要質疑裁定者的實力了。
畢竟誰能夠知道那位偉大存在會使用怎樣的力量呢？
「我將全權接手此次聖杯戰爭的裁定，凡違反規則的，都將被我踢出戰局。」
路明非就站在那裡，向所有參加聖杯戰爭的御主和英靈展示了自己的身份。
「此後，凡是失去戰爭資格尋求庇護的御主皆可前來尋我，我會為你們提供庇護。」
周圍安靜了，他們有些想不到什麼叫做冬木聖堂教會已經失去了監管權，Assassin還活著，而且聖杯戰爭還有專門的裁判？
那他們前面三場聖杯戰爭算什麼？沒有營業許可的小孩子過家家嗎？
愛麗絲菲爾往前走了一步，但是阿爾托莉雅攔在了她的身前。
「Saber，他是————」
「他不是我們認識的那位，他是英靈，而且還是這場戰爭的裁判。」
阿爾托莉雅搖了搖頭，她看著路明非，比身後的愛麗絲菲爾所能看見的要更多。那種靈基規模，那種下場時候的氣勢，完全就不是常規的從者能夠有的。
「哼，讓你這傢伙成為了裁判，真有意思。」
吉爾伽美什收回了身後的漣漪，那是他的寶具[王之財寶]，裡面裝著的是人類史上所有寶物，不少寶具的原典都能在其中找到。
至少他剛才所看見的，就有迪木盧多手上那把[破魔的紅薔薇]的原典。
這傢伙才是這個世界的親兒子吧，連這種理論上不應該存在的寶具都能光明正大地擁有，而且還成為了Archer（弓兵）這個職介的主要攻擊手段。
而一出場就對吉爾伽美什展現了極為強烈惡意的蘭斯洛特也沒有繼續行動，他的御主想必也在等路明非這位裁定者說出更多的事情了吧。
不過，除了遠坂時臣和言峰綺禮之外的御主想來都在驚疑吧，畢竟明面上戰爭第一場就是Archer將Assassin踢出戰局，但現在又得知Assassin並沒有死亡什麼的。
「現在，對於我這位Ruler，諸位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路明非掃視著周圍的一眾從者們，雖然御主才是聖杯戰爭的主體，但不得不說，還是和這些在歷史留下名號的英靈們相互作戰更有意思。
而臉上有著開朗笑容的亞歷山大大帝則是第一個舉起了手。
「說。」
「Ruler你的御主不會就是你手邊的那個小姑娘吧？」
也就是在這時，一眾人才注意到遠坂凜，小姑娘站在路明非的身旁，緊緊抓著男人的長袍。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努力抬起頭，沒有低下去。
他們的情報網絡中有這位小姑娘的信息：遠坂家的大小姐遠坂凜，是那位Archer的御主的女兒。
那麼，Ruler會不會————
「是。」路明非很乾脆地承認了下來，「不過你們不用擔心公正什麼的，畢竟小凜手背上面的令咒只是用來好看的，並沒有什麼真實作用。」
「而且她的願望並不需要聖杯也能實現，我也不會讓她在戰爭結束以前回到遠坂家。」
路明非重新將小姑娘抱在了懷中，這些話語早在天上的時候兩人就已經做過相關的約定了。
這些話不僅是說給關注著這邊的御主和英靈們，同時也是說給藏在幕後的遠坂時臣。
遠坂家能夠召喚出吉爾伽美什這樣破格的存在就已經足夠逆天了，可不能再動些其他的想法。
裁判要是下場那可就是真的打假賽了。
想到這，路明非揮動了右手，金色的光芒便降臨在了冬木碼頭上，那些金光將阿爾托莉雅、迪木盧多還有伊斯坎達爾造成的巨大痕跡盡數抹除，恢復到了對決以前的樣子。
「我還有事要做，你們自己繼續。」
潔白的羽翼展開，路明非抱著遠坂凜一飛沖天，在夜空當中，他再次看向了那個自己看不見信息的存在。男人從貨櫃的角落中站了出來，和他對上了視線。
「原來是————這樣啊————」
路明非笑著說著，他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出現了。真是一場有意思的聖杯戰爭呢。
他對著那個人揮了揮手，然後扇動羽翼前往了間桐家的方向。
貨櫃的角落，男人注視著路明非的遠去，他的眼中有著金色的光芒閃過。等路明非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冬木的碼頭上。
如果不是路明非進場的話，他此時或許已經將某個御主送走了。
但他並不覺得路明非攪亂了這一切，畢竟Ruler進場也算是給這場註定血流成河的聖
杯戰爭打了一劑強心針，很多事情都能有人兜底了。
聖堂教會，言峰璃正長舒了一口氣。
他原本的計劃是讓自己兒子言峰綺禮輔助遠坂時臣快速贏得這場聖杯戰爭的勝利，從而將整場戰爭的損失降到最低。
但現在看來就算失去了監管權或許也不是什麼壞事，畢竟那位Ruler看起來是真的會管冬木的存在。
那樣的話，或許這次冬木也不會毀滅吧。
不過這樣的話，自己兒子或許真的必須要打完這場聖杯戰爭了。
但他對言峰綺禮有信心，因為他的兒子可是聖人，還是聖堂教會的代行者，實力來到了人類這個種族的頂點行列，或許除了那些特別的存在之外就足以冠絕天下了。
言峰綺禮這樣想著，然後間桐宅的方向就出現了通天徹地的金色的光芒，那些光芒將整個夜空都染了金色。
那些光碟機散了冬木上空的黑暗，讓所有人在這深夜看見了藍天。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因為這光，不少冬木的居民都走出了房門，看向了間桐宅的方向。那種金色的帶著溫暖的光，不管怎麼想都不可能是科技的造物。
不少信教的人直接跪倒在了地面上，他們緊緊握著雙手手心當中的十字架。
「感謝我主的降臨，願聖光祝福於你，阿門。」
諸如此類的話語在那些新教的人當中傳誦，他們是真的認為這是萬能的主降下的神跡o
可言峰綺禮知道，這不是什麼神跡，而是那位Ruler正在行動。聯想到那位的御主是那位遠坂凜，而一年前遠坂時臣將自己的二女兒櫻送到了間桐家，他大概已經能夠想到遠坂凜的願望是什麼了。
娘的，遠坂時臣，都是你的錯啊！
明明還想著有Ruler在的話這次聖杯戰爭就不會出現更多的變故，但現在想來這位Ruler本身就是最大的變故了。
他為什麼會對這些英靈充滿幻想啊，明明已經知道這些英雄並不是什麼可以隨便嘻嘻哈哈的正經人來著。
但現在想這些已經沒用了，他必須召集人手進行善後工作了。
十分鐘前，路明非帶著遠坂凜降落在了間桐宅的大門口。
這棟日式和西式混合之後的建築光是看著就陰森森的，其中埋葬著屬於間桐家的黑暗。路明非抱著遠坂凜站在鐵門外面，他已經能夠聽見裡面的蟲鳴聲了。
不過已經有人從那黑暗當中走了出來。
是間桐髒硯，間桐家十幾代以來的實際話事人，同時也是一個已經失去了自己初心的老不死。
名為瑪奇里·佐爾根的理想主義者早已經死去，活下來，不過是名為間桐髒硯的屍體。
「兩位，間桐家並不接待外來者。」
老蟲子的聲音蒼老而嘶啞，就像是黑暗當中出現的蟑螂，光是聽著就讓人感覺發自內心的噁心。
「把櫻交給我們吧，我不希望將這件鬧大。」
路明非這樣說著，他估摸著櫻現在才四五歲左右的樣子，應該不會有人會喪心病狂到對這個年歲的小孩子動手，這也就是他會願意先去一趟冬木碼頭的原因。
不過他也做好了間桐髒硯不會乖乖聽話將櫻交出來的準備，畢竟櫻光是存在就表明了屬於魔術師的天賦的可能性。虛數什麼的，想想就很可怕呢。
「哼，那就還是請你們離開好了。」
間桐髒硯這樣說著，隨後退回到了間桐宅的黑暗當中。
不過是個從者罷了，和使魔沒什麼兩樣的東西，還找上他們這些高貴的魔術師了。
然後鐵門就被路明非一腳給踹飛了。
遠坂凜緊緊抱著路明非的脖子，她現在只想看見自己的妹妹。
而且直接闖進間桐家什麼的，她相信路明非的實力。能夠說出面板數據就是瞎填的存在，不管怎麼想都肯定強大。
也就是在那鐵門被踹飛的瞬間，黑壓壓的蟲群就圍了上來。
那是刻印蟲，是間桐髒硯最為得意的蟲魔術。遠坂凜一下子就閉上了眼睛，小姑娘對於這樣的場面還是有些接受不能。畢竟蟲子什麼的，有些光是看著就噁心。
更別說這些刻印蟲還是魔術的造物，其中的噁心程度不管怎麼想都是人體所能認知的極限。
「Ruler！！！」
「放心交給我吧。」
路明非輕輕拍了拍遠坂凜的背。他從自己懷中取出了一個厚實的白色的布匹，輕輕纏繞在了女孩的眼睛上面。
他身上這件白袍是曾經耶穌送給他的那一件，其上已經有著屬於聖子的氣息，那種神聖的溫暖滋養著女孩的眼睛，讓她避免世界的污濁。
隨後，金色的火焰在他的身上燃燒。
「[神說，當有火焰，蕩滌世間]」
那些火焰瞬間鋪開了去，就像是從高空落下的水流，又好像衝出了山谷的洪水，金色的火焰就這麼鋪開了去，湧向了那些潮水一樣的蟲子。
下一秒，凡是接觸到了那火焰的蟲子盡皆化作了灰燼，無一例外。
蟲子的嘶鳴聲在這夜空下十分的刺耳。
有蟲子在掙扎著，想要擺脫這些火焰的毀滅，但，來自天國的金焰又怎麼可能讓這些蟲子撲滅。
「住手啊，這可都是老夫的心血啊！！」
原本還只是將路明非當作普通使魔對待的間桐髒硯瞬間就坐不住了，那可是他培育了這麼久完美造物，是他還能不能挺到下一次聖杯戰爭的重要依存物。
「抱歉，我知道害蟲就應該去死。」
路明非平淡地說著，下一秒，金色的火焰就湧向了整個間桐宅，這一刻，他會將這些蟲子全部殺乾淨。
「[神話，污穢之地，封禁所有，叫我用那伊甸的焰劍，焚燒一切]」
金色的沖天而起，通天徹地。
隨後，凡是處於間桐宅當中的眾人腦海當中都出現了一句話：此地已經封禁，不得進出。
而在路明非空著的手中，火焰的長劍在燃燒著，隨時都會焚盡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