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大附院,ICU
就在林冬前往沈志宏家的時候,前兩天因為急性腸梗阻入院急救的蘇彰碩終於體徵穩定,允許家屬探視。
「患者手術很成功,但畢竟是要命的病,在ICU待兩天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了。」
「好,多謝醫生。」
蘇晚雲對面前的ICU值班醫生鞠了一躬。
「沒事,應該的,你可以探視半小時,抓緊時間。」
那醫生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蘇晚雲走進了ICU病房。
「爺爺!你怎麼樣?」
蘇晚雲眼中泛著淚花,來到自家爺爺的床邊,看著自家爺爺身上連著的各種管子和儀器,只覺得一陣鑽心地疼。
她前段時間在外地玩,聽說自家爺爺出事了,馬不停蹄地便趕了回來。
蘇彰碩睜開了眼,見到自家孫女就在面前,有些蒼白的臉努力露出了笑容。
畢竟老爺子年齡不小,挨這一刀也相當受罪。
「你爸媽呢?」
「還在國外,明天才能趕回來。」
「唉。」
蘇老爺子嘆了口氣,轉過了頭,看著天花板。
「兒大不中留啊,把他送出去了,如今連家都不回了。」
「爺爺,我哪都不去,就在山城陪著你。」
「好好好,別哭,又不是什麼絕症,都不好看了。」
蘇彰碩抬了抬手,想幫孫女擦乾淨眼淚,可手指上卻戴著指夾,實在動不了。
蘇晚雲自己擦了擦眼淚,及腰長發在背後甩了甩。
「說起來,馬上下個月有幾家人要退房,我動不了了,就交給你處理吧。」
蘇老爺子想了想,回憶著自家的房子。
算了,想不起來了,房租就過幾天再說吧。
「還有給我看病的幾個醫生,記得好好感謝他們,送點東西,知道沒。」
「好的爺爺。」
………
當晚,沈志宏,樓下。
沈依蘭跟在林冬身後,離開母親的她又變回往日那個唯唯諾諾的女孩,也不敢牽手了,只是悄悄的拽著林冬的衣角,把衣服下擺都拽長了。
「師兄,你說的『大禮』是什麼意思啊。」
是我想到的那個嗎?
沈依蘭今天剛在母親遺像面前交心,此刻想的自然是戒指什麼的東西。
唔,這樣會不會太戀愛腦了?
沈依蘭用力搖了搖頭,試圖把那些讓人心煩意亂的想法甩出去。
「呵呵呵,不告訴你。」
「哎呀,你討厭~」
林冬被沈依蘭拉著,也不急,只是慢慢地在前面走著,如往日兩人一起散步那般。
只不過,林冬腦袋中,想的明顯是另外的事。
沈依蘭的未來如今因為自己的介入已經改變,走之前,林冬還不忘囑咐沈志宏注意身體,嚴禁菸酒。
沈志宏本身身體就不算好,自然菸酒不沾,就連林冬送來的酒,他都打算好好收藏起來。
如今他既然看到了希望,那自然想要活得久一些,干起活來肯定沒那麼拼命了。
只是,他之前那泡在急診不回家的模樣,不太像敬業,倒像是贖罪。
和自家老舅有點像啊,唉。
林冬打算從此以後好好盯著沈老登,他好好的,依蘭這邊才能省心。
至於林冬說的大禮,那自然是指實驗室了。
當初他被導師方盼趕了出來,如今對面漏了這麼大的破綻,張鴻又有意向,自然是不要白不要。
只是,楊進那邊,可能有些難辦。
楊進是大老闆,方盼是小老闆,兩人都算是實驗室的老師。
方盼走了,但楊進還在,更何況如今錢才還在實驗室掛名,想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李代桃僵,怕是沒那麼簡單。
這事得好好和張主任商量商量,實在不行就把沈志宏和舅舅拉進來,四個腦袋總比一個腦袋管用。
林冬在路燈下慢吞吞地走著,沈依蘭就這樣寸步不離地跟在後面,兩人一句話沒說,但似乎又勝過了千言萬語。
這城市的霓虹燈,似乎沒那麼刺眼了。
「師兄,馬上開學了,你住哪啊?」
江醫大禁止本科生留校,能做實驗本身就是優秀的證明。
沈依蘭知道林冬為了趕項目選擇暑假在外租房,自然也知道他其實睡眠質量很差,室友的呼嚕聲讓他根本睡不著覺。
開學了,短租房到期,林冬要麼重新租一間,要麼就只能回去睡寢室。
寢室的狀況,眼罩耳塞都沒用。
其實沈依蘭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她問出這句話,其實就是試探林冬有沒有住處,如果沒有,那其實沈依蘭的家也還是蠻大的。
「我的話,可能會去隨便租個房子吧。」
「啊?嗷……」
沈依蘭語氣有些失望,不過以兩人目前的關係,直接開口要住對方家裡才奇怪吧?
沈依蘭表示理解,但她還是想暗戳戳地暗示一下。
「師兄,我家還蠻大的……」
沈依蘭家中完全還有空房間,而且就在醫大家屬院,不管是上學還是上班都很方便。
沈依蘭本身是個矜持的丫頭,目前還做不到主動邀請男人到自己家住這種事。
「你家確實挺大的,不知道這種房子要多少租金。」
林冬全然不知沈依蘭的「暗示」(明示),只是盤算著錢包的餘額和可能增加的經濟負擔。
系統給的錢不少,但不穩定,若是在外面租房,萬一哪天沒任務做了就不好了。
「唔,我不要你錢行不行?」
沈依蘭知道林冬經濟狀況不是很好,所以今天他花錢買這麼多東西的時候,她其實是非常感動和心疼的。
錢不是這麼花的呀,笨師兄!
另一邊,林冬聽見沈依蘭這話,哪怕再遲鈍,也明白了這丫頭的意思。
住在依蘭家中嗎,確實很方便,每天不但有漂亮姑娘養眼,累了還可以讓小丫頭捶捶背。
只不過,以兩人目前的關係,還遠遠達不到同居的程度。
天天同住一個屋檐下,就算沈依蘭不怕出事,林冬都得怕出事了。
「沒事,我還是在外面租房吧。」
「哎呀~」
沈依蘭吸了一口氣,衣襟鼓鼓,見林冬不鬆口,也明白了自己確實有些心急,完全不符合矜持的人設。
沈依蘭退而求其次,說道:
「那師兄,租房子這件事就交給我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