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叔叔,好叔叔……」
「您就給我一千人唄,行不行?」
徐達的思緒被打斷,他斜睨了朱棢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不懂事的頑童。
「一千人?」
他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小子想幹什麼?翅膀硬了,想拉杆子造反不成?」
朱棢聞言,立刻誇張地擺了擺手,
臉上堆滿了無辜的笑容。
「哪能啊!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解釋起來。
「我可沒反悔做您麾下參將這事兒。
只是……只是您這北伐大計,動輒千軍萬馬,
排兵布陣何其精妙,
我這點微末道行,實在是插不上手,只能在旁邊干著急。」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懇切。
「所以我就想著,您能不能勻我點兒人手,不多,就一千。
我帶著他們在咱們大營周圍巡邏放哨,警戒四周,
也算是為大軍出一份力,不至於白吃軍餉不是?」
他嘴上說得冠冕堂皇,一副為國分憂的模樣,
心裡的小算盤卻打得噼啪作響。
巡邏是假,練兵才是真。
剛剛簽到獲得的【霍氏演兵法】還在腦海里閃閃發光,
那些奇詭的戰術陣圖讓他心癢難耐。
徐達人老成精,他聽完朱棢這番話,
先是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你小子沒安好心」的瞭然笑容。
但隨即,他的臉色便沉了下來。
「不行!」
「朱棢,老夫再跟你說一遍,這裡是軍營,
不是你們皇家的後花園,由不得你胡鬧!」
「大軍即將深入漠北,每一個人,每一匹馬,
都是寶貴的戰力,都有他該在的位置。
老夫上哪兒給你找一千個閒人,
讓你去搞你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被如此嚴厲地拒絕,朱棢卻絲毫不氣餒,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他笑了笑,然後,他清晰地吐出了三個字。
「燧……發……槍。」
徐達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複雜。
他對那把輕便、精準、威力巨大的燧發槍,
早就垂涎三尺,愛不釋手了。
可惜,那是晉王殿下送給他寶貝女兒徐妙雲的定情信物。
他這個當爹的,卻也只能借著替女兒「保管」的名義,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拿出來撫摸幾次,過過乾癮。
現在,這三個字從始作俑者朱棢的嘴裡說出來,
那誘惑力簡直是核彈級別的。
朱棢將徐達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心中暗笑,知道魚兒已經上鉤。
他帶著幾分炫耀的意味,從身後抽出了一把嶄新的燧發槍。
徐達死死地鎖定在那把槍上,仿佛被磁石吸住的鐵屑,
再也挪不開分毫。
但他畢竟是身經百戰的魏國公,短暫的失神後,
他強行壓下心中那股火熱的衝動,板起臉,
故作鎮定地斥責道。
「你……你這是幹什麼?」
「軍營重地,行軍打仗在即,
你拿這東西出來是何用意?」
朱棢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
「哎呀徐叔叔,您瞧您說的,這話可就言重了。」
「這怎麼能是賄賂呢?小侄哪有那個膽子啊。」
「這是小侄孝敬您的,拿給您老人家漲漲見識,把玩把玩嘛。」
徐達一聽這話,臉上的線條立刻柔和下來,
眉開眼笑,連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記住這個名字:。記住這個域名:。好書不迷路。
「嗯……這還差不多,你小子,總算會說句人話。」
他搓著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
就要伸手去接那把心心念念的寶貝。
然而,朱棢卻手腕一翻,帶著一絲俏皮,順勢將槍收了回去。
「嘿嘿,徐叔叔。」
「那……那一千人……」
徐達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伸出去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他陷入了天人交戰。
理智告訴他,軍無戲言,不能由著這小子胡來。
可情感卻在瘋狂叫囂:拿下它!拿下它!
猶豫了足足半晌,他終於咬了咬牙,伸出五根手指。
「不行!一千人太多了!老夫擔不起這個責任!」
「最多……最多五百人!一個都不能再多了!」
「這是老夫的底線!」
朱棢故作為難地皺起了眉頭,手指<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
似乎在艱難地權衡利弊。
「五百人啊……是少了點兒,恐怕不夠施展啊。」
他嘆了口氣,又補充道。
「而且,我還有個附加條件。」
徐達一聽,差點沒跳起來。
「你小子還沒完了是吧?!」
朱棢不慌不忙地伸出手指,慢悠悠地說道。
「我要五百匹軍馬,這個沒問題吧?
另外,這五百人,我不要您手底下那些現成的騎兵精銳。」
「我要的,是會騎馬的步卒。」
徐達這下是徹底糊塗了,滿臉的問號。
「為什麼?」
「放著訓練有素、戰力強悍的騎兵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