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他輕揮衣袖,阿朱和阿紫頓時被一股無形力量束縛,動彈不得毫無還手之力。
揮手間兩人飛向那位慢了一步的魁梧大宗師。
把人看管好,等此間事了,再讓大軍好生招待她們。
只是中途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劫走了這對姐妹。
正是心急之下虛晃一招暫時掙脫戰局,拼命趕來的蕭峰。
姐夫,我跟姐姐身上都還有重清真人賜下的手段,你趕緊給我們解開這道禁錮,
我要讓這糟老頭子知道姑奶奶的厲害。
長空之上,老叟怒極而笑,抬手揮出一掌。
真元涌動天地之力加持,剎那間一隻雲霧凝聚的巨掌驀然浮現,從天而降朝蕭峰三人壓來。
雲掌籠罩的大地驀然一震寸寸下沉,生命力頑強的青草被灼燒成灰燼隨風而散,揚起漫天塵屑。
蕭峰運轉全身內力,真元狂涌而出,一個巨大的氣罩將三人包裹得嚴嚴實實。
雲掌由遠及近看似飄渺卻猶如一座重山蓋壓而下,蕭峰背負的壓力越來越大。
他黑髮狂舞雙手通紅,氣罩更是宛如燒紅的烙鐵一般通紅,逐漸遍布裂痕。
空氣中都瀰漫著濃郁的焦糊味。
即便如此蕭峰依舊脊樑挺直,膝蓋未曾彎下半分。
見此老叟冷哼一聲。
縱然是能越階而戰的絕世天驕又如何,即便是豪氣沖天的蓋世大俠又怎樣,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再響的稱號再硬的骨頭再強的天賦都毫無用處。
隨著他手掌再次用力,剎那間雲掌威力暴增三分,下降速度更快。
說起來多,實際上不過幾個呼吸這些事便已發生。
千鈞一髮之際生死攸關之時,一道人影驀然衝出扛住了這一擊……
戰場上亮起一道刺目浩瀚的佛光。
一位嘴角淌血的灰衣老僧出現,雙手合十渾身散發璀璨金光,
宛如一尊金色佛像懸在半空,又像是一位救人於危難的顯聖佛陀。
虛空中更有醉人的禪唱之音。
雲掌拍在佛陀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磅礴大雨都被震得暫時停滯,懸浮在交戰兩人上空。
咔嚓的破碎聲響起。
金光破碎老僧咳血,灰白的鬍鬚都被染成刺目的血色,渾身上下遍體鱗傷。
不過來勢洶洶的雲掌卻也因此消散。
這老僧正是慕容博。
他拼著硬受對手一擊,在電光火石間趕來。
瞧著憂心忡忡的蕭峰,這位大徹大悟的老僧洒然一笑誠摯道,昔日老僧犯下大錯罪孽深重。
今日我燃十載壽元救你一命,再燃半甲壽數殺天象,助你脫困而出,以此殘命了因果。
話落,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蕭峰的阻攔聲置若罔聞,慕容博雙手合十踏空而行朝老叟而去。
速度越來越快氣勢越來越強,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下去,仿佛一朝老了數十歲。
整個人都瀰漫著一股行將就木的腐朽氣息,
可在這股氣息中又夾雜著幾分純淨,仿佛山間澄澈通透的泉水,又似山巔潔白如雪的蓮花。
身上更是散發出無數恢弘璀璨的佛光。
每走一步身上的佛光就強橫幾分。
九步之後像是打破某種界限,天地間不見老僧的絲毫身影,只剩下一道堂皇正大的佛光。
同時飄蕩著一道宛如晨鐘暮鼓的蒼老之聲,生來菩提種,卻沾塵世因,今洗罪孽果,仍是我佛人。
阿彌陀佛。
看著衝來的金光,老叟不屑一笑,三十年壽命換來天象一擊,剎那過後便是灰燼,當真是可惜。
不過,依舊不夠。
拿起煙杆猛吸一口再次吐出。
頓時間長空震盪,漫天煙霧化為一片浩蕩雲海。雲翻二里浪,海生三丈火。
金色佛光穿梭在漫天火燒雲中,佛光逐漸變弱雲海漸被撕裂。
等破開雲海,老叟舉手張開五指形成一隻真元大手,擋住已經被削弱到一半的佛光,得意洋洋道,
能讓老夫用十年煙氣擋住這一擊,老和尚你足以自傲。
老叟抬手正準備用煙杆將佛光敲得粉碎,沒想到後者竟轟然炸開,爆發一股巨大的金光。
一聲巨響與慘叫過後,金光徹底消失,同樣不見的還有屍骨無存的慕容博。
令蕭峰可惜的是,氣焰囂張的老叟並未身死只是受了重創。
煙杆碎裂披頭散髮衣衫襤褸,身上不斷淌血。
顯然天象一擊與真正的天象之間仍有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