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到兩個月前進入北涼的玄真觀,雖沒有證據,但遼皇覺得此事定然與全真那位老道脫不開關係。
否則,為啥那可恨的馮玄虛從全真教回來後,玄真觀立刻改道。
「陛下」
「本座今晚會再施一次法。」
「並會特意布置法陣,加持術法的威力。」
「若是依舊不行,本座會親自南下,以江湖人的規矩挑戰全真教。」
「縱然本座並不擅長殺伐之道,可畢竟是一尊貨真價實的陸地神仙。」
「又有上古巫術傍身,定能斬殺那重清老道。」
「為我遼國滅了這個隱患,也為陛下出一口惡氣。」
老巫也格外鬱悶。
連續兩個多月,他夜夜施法,都感到一股阻力。
無奈之餘,也發起狠來。
就不信自己一位陸地神仙奈何不了一個牛鼻子老道士。
當晚,圓月高懸,灑下皎潔的月光。
神廟之內,響起激昂又詭異的旋律。
十八位身著薩滿神服的巫拿著神鼓,
腰鈴鐺等各種器具,
踩著古老又神秘的步伐,
赤腳踏在用鮮血染紅的法陣上,繞著一團篝火狂舞。
古老的歌謠響起,古怪的腔調令這場儀式更加詭異。
伴著時間推移,赤紅的火焰逐漸變成瘮人的綠色,宛如鬼火一般熊熊燃燒。
大霧來臨,遮蔽明月。
祭台之上,一襲神袍的老巫手持法器,同樣跳起舞來。
更加古老
怪異
晦澀
又有幾分玄妙的歌謠自他口中發出。
蒼老的聲音令綠幽火焰更加高漲,溫度不增反降,變得格外陰寒。
伴著老巫用法器將手掌割破,屬於陸地神仙的鮮血滴落到一塊刻滿符咒的骨頭上。
整個神殿都逐漸瀰漫出一股陰森可怖的氣息,像是亘古的存在甦醒,在享受信仰者的供奉。
看到鮮血逐漸被吸收,老巫欣喜若狂,念出一段晦澀的咒語,便放下腰玲敲擊神鼓。
愚昧無知的靈魂,深陷泥沼的……
我是神的使者……
最後,老巫盤坐在祭台上,一個玄奧的法陣內,慢慢閉上雙眼。
桌案上被供奉的白骨散發冷白色的幽光。
與此同時,全真教藏經閣內,已經和衣而睡的李重清突然微皺眉頭。
哎呀,這不是巧了嘛。
李重清在夢裡打了個哈欠,我這個人啊最講道理了,
但有人半夜不睡覺非要來串門這事兒,別問,問就是天機不可泄露。
至於為啥要裝睡,嘿嘿,老道我惜命得很,釣魚執法總得有個魚餌,你懂的。
幽暗神秘的識海世界。
李重清瞧著闖進來的持杖薩滿老巫,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後者率先開口,邊走邊說:
「重清真人,我們終於見面了。」
前者一言不發,老巫微皺眉頭繼續道:
「為了強行將你招魂入夢,本座可是耗費了巨大代價,更是苦等了兩個多月」
「不過,不要緊。」
「等吞了你的魂魄,吸了你一身氣運」
「再得到遼國更多氣運加持,本座與上神都能更上層樓。」
「到時,一切都將回報回來。」
見李重清依舊一言不發,老巫勃然大怒,你為何不語。
見鱉入瓮中,全網熱讀《綜武:道祖在此,諸天神佛請跪穩》,作者郭郭吃不飽傾心之作,盡在。李重清這才開口,一句話就點燃老巫的怒火:
「要打就打,哪來那麼多廢話」
「都要殺老道了,難道還要我陪你嘮嗑?」
話落,李重清先下手為強。
一出擊就是殺招。
揮手間,一條大河驀然浮現在其身後。
劍意洶湧,劍河浩蕩,劍光沉浮。
浪高三千尺,劍意九丈深。
每一滴浪花都是一道恐怖的劍意,一道犀利的劍光。
大河劍,他已參悟了七成。
威力絕倫,犀利無匹。
即便是陸地神仙,也休想討得了好。
轟隆。
伴著李重清雙指併攏以指代劍,劍河奔湧向前,發出宛如雷鳴般的恐怖聲響。
薩滿老巫怒極反笑,對這恐怖的浩蕩劍河不閃不避:
「大河劍。」
「別白費力氣了。」
「這裡是識海,靈魂棲息之域,神元安居之所,是天地間最美妙,最玄奇之地。」
「任何外道在這裡,都是花架子。」
老巫一臉譏諷,縱然是再高深恐怖的武技都無濟於事。
不過是看著唬人,實際上沒有半點殺傷力,更傷不了本座絲毫。
縱然是在你的識海,我都是當之無愧的主宰。
只是下一刻,老巫驚悚。
隨著浩蕩長河靠近,恐怖劍意來襲,那種被撲面而來的水汽刺傷元神的痛感,無疑在告訴他:
這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