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話間,外面的呼喝聲再次響起,「還不出來受死!爺爺還有事情要忙!」
喝聲穿過廟門不斷迴蕩,竟震得破廟房頂的灰塵簌簌掉落。
顯然外面這人是有內功修為在身上的。
當下,余景便邁步緩緩走了出去,黃蓉也趕忙跟在身後。
月色明亮,黃河幫姓呂的小頭目在不遠處滿眼怨毒的瞧了過來,「看你們還往哪裡躲?」
前兩日這人被黃蓉摔進了糞坑,此刻一看到黃蓉,他便滿臉猙獰。
在他身邊的四個看上去威風凜凜的人各自手持刀、槍、斧、鞭,不用想就是黃河四鬼了。
斷魂刀沈青剛、追命槍吳青烈、奪魄鞭馬青雄、喪門斧錢青健。
余景努力從記憶中搜尋這幾個人的名字。
除此之外,尚有兩個丐幫弟子站在邊上。
很明顯,黃河幫的人是從丐幫弟子這裡得到了余景和黃蓉的行蹤。
兩個丐幫弟子朝著余景和黃蓉這邊嘿嘿一笑。
然後轉頭對黃河幫那小頭目道,「呂存政,這兩人都不是我們丐幫的人。」
說罷,兩個小乞丐接過呂存政遞來的幾塊碎銀子快步離去。
「可惡!」黃蓉低聲罵了一句,「這兩個丐幫弟子與黃河幫同流合污,呆會兒也不能放過他們!」
余景點了點頭,對黃蓉的說法表示認同。
武俠世界,是得心狠手辣一點,對方既然想害死自己,那就也是自己的敵人。
而且余景記憶里原身流浪街頭的前幾年,也沒少被剛才那兩個乞丐欺負。
「死到臨頭,還有心思去管這麼多閒事?」沈青剛一聲暴喝。
余景和黃蓉兩人直至此刻依舊自顧自地說笑,這讓黃河四鬼都有些被輕視的感覺。
今天黃河四鬼是被那姓呂的黃河幫小頭目請來,他們自然是不願丟了面子的。
只見那沈青剛大喝一聲,手中鋼刀「嗡」的一震,直接就衝殺了過來。
黃蓉見狀嘿嘿一笑,向後推了一把余景,閃身迎了上去。
「余兄弟!你退後吧,看我收拾他!」
另一邊,黃河四鬼也已經了解清楚,這幾日姓呂的小頭目都是在黃蓉手上吃的虧。
因此自然而然的也就把黃蓉當做了更加棘手的對手。
此時沈青剛就是想要率先出手幹掉黃蓉,然後再慢慢折磨余景,好教黃河幫的後輩們瞧瞧自己的手段。
眼看黃蓉率先迎了上來,倒是正中了沈青剛下懷。
他手中鋼刀更添三分力道,呼嘯著直衝黃蓉頭頂劈砍而下,作勢要把黃蓉一分為二。
黃蓉亦感覺到了沈青剛這一刀夾雜著的威勢,若是單憑力道,黃蓉自然是抵不住沈青剛這一刀的。
但黃蓉身材嬌小,身法靈活,腳下一個閃爍便從沈青剛刀勢邊上閃了過去。
「咦?」
沈青剛本想出刀立威,因此是抱著一刀必殺的心態出手。
這一刀就算是換做黃河四鬼當中的其他人來也沒辦法輕易躲開。
沒成想卻被黃蓉輕巧閃開,這不禁讓他微微感到驚詫。
只不過沈青剛倒也並未多想,只覺得是黃蓉湊巧而已,果斷刀勢一沉,緊追黃蓉後心而去。
這一刀依舊去勢兇猛,遠處的呂存政等人目光閃爍,只覺得黃蓉必定避無可避。
倒是余景始終站在後方氣定神閒。
余景知道黃蓉的出身來歷,雖然黃蓉沒有學到太多黃藥師的本領,但也不是沈青剛之流能輕易對付的。
果然,沈青剛這第二刀才剛到一半,就見黃蓉臉上閃過一絲輕笑。
緊接著便瞧見黃蓉「倏」的一下躥到了前方,隨後並指如劍,速度極快的在沈青剛手腕上點了一下。
「啊呦,這小畜生什麼路數?身法怎的如此之快?」
後方黃河四鬼其他人見此情景登時瞠目,黃蓉的身法完全是他們看不懂的路數。
只覺得黃蓉歪歪扭扭的幾個閃身,就完全讓沈青剛陷入了有力無處使的窘迫境地。
而被黃蓉點中手腕的沈青剛更是心中驚詫莫名,他只覺得自己手臂一陣酸麻無力,鋼刀險些就要掉落在地。
「好高明的點穴手法,這是出自何門何派?」
一瞬間,黃河四鬼全都明白黃蓉的出身來歷或許不簡單。
緊接著,便見一條長鞭猛然從黃蓉背後激射而來,奪魄鞭馬青雄亦是出手了。
「大哥,江南七怪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咱們須得儘快將這人料理了的!」
「否則拖的時間一久,若是叫江南七怪走脫去了,恐怕師叔會大大的不高興!」
馬青雄大喝一聲,他不好意思說什麼沈青剛恐怕無法對付黃蓉的話。
因此便借著要對付江南七怪不能耽擱時間的理由,準備出手圍攻黃蓉。
馬青雄出手的時機倒是關鍵,黃蓉原本是想趁機直接搶走沈青剛手中鋼刀,此時背後鞭聲呼嘯,也只得暫時抽身閃避而去。
趁此功夫,黃河四鬼剩下的兩人也明白了馬青雄的意思,同時撲身上來。
「不錯!」
「那江南七怪叫咱們在六王爺面前丟盡了顏面,今次有師叔出手,定要殺他們個片甲不留!好好在六王爺面前漲漲咱們黃河幫的威風!」
幾句話的功夫,黃河四鬼已經站成一個圈,把黃蓉圍在了裡面,各般招式沖她招呼了上去。
但黃蓉身法靈活,在四人圍攻之中閃轉騰挪,處境並不危險,甚至還能不時嬉笑反擊一二。
余景知道黃蓉或許沒辦法打死黃河四鬼,但她的本事自保那是沒有絲毫問題的,倒也不擔心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心中暗自盤算,適才黃河四鬼說的話信息量不少。
「黃河四鬼剛隨著完顏洪烈從蒙古回來,那看來郭靖很快就要到這裡了。」
余景對自己身處的射鵰世界時間線總算是有了確切的了解。
邊上黃河幫的小頭目呂存政見余景臉色恍惚目光閃爍。
他還以為余景是被此時的場景嚇的愣住,更是得意無比:
「余景,這一次我看還有什麼人來幫你!」
這呂存政幾天前奪財不成反被羞辱,他講這事兒的原因全怪在了余景身上。
此時眼看自己這邊人多勢眾,他登時得意無比,準備好好出口惡氣。
可直到他帶著人衝到余景面前,卻依舊不見余景有任何恐懼的表情出現,只是一雙眼睛頗為冷漠的盯了過來。
更過分的是,余景的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
「可惡!」呂存政大罵一聲,一記重拳就朝著余景打了過去。
可余景的反應相當迅速,右手往前一伸,然後猛地變掌握爪,就把他的拳頭卸了下來。
緊接著,呂存政便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自拳頭上蔓延而來。
陰寒的刺痛感來的快,去的也快,未等他呼喝什麼,那刺痛感就又像是潮水一樣開始消逝。
「嗯?怎麼回事!」
這呂存政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但卻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驚懼。
很快,他的猜想就被驗證了。
他的這隻手逐漸開始不聽使喚,甚至都有些快要失去知覺了。
余景見狀冷笑一聲,「寒冰真氣果然能夠侵蝕別人經脈。」
「而且對這些內功修為不強的人殺傷力極強!」
只在剛才接觸的一瞬間,余景就感覺到了這呂存政身上沒有什麼內功修為。
自己的寒冰真氣瞬間就透過手掌蔓延而去,開始侵蝕呂存政的經脈百骸。
正是這股陰冷的寒氣,讓呂存政的手臂失去了知覺。
僅僅一個照面,呂存政便已經沒有繼續和余景動手的能力了。
余景想也不想的抬起一腳,直接將呂存政踹飛開來。
此時另外三個小混混的拳頭也朝著余景招呼了過來。
余景身影閃動,接連出手,分別接下三個小混混打來的拳頭。
寒冰真氣再次透過手掌,侵入了三人的手臂。
「啊,這...這...怎麼回事?」
三個小混混還想繼續攻擊余景,可卻發現自己的拳頭和半截手臂已經不受控制了。
三個人瞪大了眼睛,一如呂存政一樣心頭泛起無邊恐懼。
「鬼啊?有鬼?這小子身上有邪法!」
小混混不懂高深的內功,只好把此刻的怪異情況往鬼神之說上扯。
此刻他們的拳頭和手臂就像是淋了水之後,又在三九天的雪夜中凍了整整一晚上的感覺。
一瞬間,呂存政額頭上冷汗就下來了,立刻腳步連連後退,想要朝黃河四鬼那邊呼救。
可那邊黃河四鬼正和黃蓉纏鬥,幾人被黃蓉耍得火氣上涌,四處奔走。
雖然發現了呂存政和余景這邊情況不對,黃河四鬼卻也無暇騰出手來多管其他了。
余景今夜早就想好了要動手殺人,自然是不會輕易放過他們,「你們幾個平日裡仗勢欺人的事情做了不少,今日是該還債了。」
說罷,余景猛然向前一衝而去,舉起拳頭就朝著呂存政的面門打去。
那呂存政適才一招之間就吃了虧,此時心中早已露怯。
再聽邊上三個小混混不斷叫嚷余景懂妖法什麼,更是讓他連最後一絲反抗余景的膽氣都沒有了。
眼見余景拳頭砸來,只敢下意識地舉起雙臂向前擋去。
但下一刻,只聽咔嚓一聲。
呂存政的右臂便直接斷裂開來,半截小臂帶著拳頭直接掉在了地上。
凍僵的手臂脆的就跟冰棍一樣。
「啊!他...他...他果然會妖法!」
呂存政一聲驚叫,整個人向後倒去。
他並沒有什麼疼痛之類的感覺,可那手掌拳頭就是斷裂掉落在了地上。
這一下變故突起,邊上的三個小混混立時被嚇得癱軟在地。
遠處的黃河四鬼也不由回過頭來仔細打量。
便是黃蓉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著余景。
「壞了,咱們太過輕敵,那邊那小子也是勁敵!」
黃河四鬼雖然武功不強,但混跡江湖多年的眼力還是有的。
念及於此,四人對黃蓉出手更加兇狠,只想儘快料理了黃蓉,好騰出手來再對付余景。
至於呂存政和那幾個小混混的性命,此時已經是不重要的東西了。
呂存政斷臂鮮血直流,他拼命向後方爬去,想要逃離余景的視野。
可余景卻不會給他活路。
只見余景從地上撿起一根手臂長的枯枝,將呂存政的血液沾染其上,緊接著寒冰真氣散發而出。
這根枯枝上的血液立刻就冰凍了起來,整根枯枝片刻間化作了一把血色的冰錐。
「余...余...余爺,我錯了...我知錯了,求你饒了我吧!」
呂存政見余景眼神陰冷一步一步朝自己靠近,登時再也沒有了此前那股囂張氣焰,不斷哀求饒命。
可余景卻是快步走到他面前,毫不猶豫地向前猛力一刺,直接就刺穿了呂存政的心口。
就在呂存政死去的瞬間,余景腦中猛然一亮,一段字幕彈了出來。
【姓名:余景】
【等級:6級(+1)】
【經驗值:3.12%(+60%)】
【精:1】
【氣:4(+1)】
【神:1】
【內功:無】
【招式:
——寒冰真氣,熟練度(入門275/500)】
【已獲得詞條:天道酬勤、黃蓉的青睞】
余景微微一愣,「升級了!」
「殺人也能漲經驗,而且漲的還很多!」
余景心中一喜,若是這樣的話,那他恐怕很快就能升到十級,然後刷新第三個詞條出來了!
想到這裡,余景毫不猶豫地又將地上另外三個正在掙扎的小混混刺死。
【經驗值+12%】
【經驗值+15%】
【經驗值+11%】
可惜的是這三個提供的經驗值與之前的呂存政相比,那就差得遠了。
「看來不同的人對應的經驗值是不一樣的,不過大概率是武功越強的人提供的經驗值越多!」
想到這裡,余景轉過臉把目光看向了遠處正瘋狂出手圍攻黃蓉的四人。
「黃河四鬼!我要你們助我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