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後廚,省港澳廚王大駕光臨,808包廂菜做精細一點。」
「好的祁總。」迎賓聞言立刻拿起對講機通知。
心裡暗暗納悶,省港澳廚王又是哪一路人物?一個廚子怎麼祁總這麼客氣?
「都是朋友,祁總這面子給的太足了。」陳芝虎客氣的接過香菸點上。
他在餐飲界不過是一個有點價值的廚師罷了,可不敢心安理得的享受對方的恭維。
「哈哈,陳廚今日來的湊巧,剛剛我們梁總還跟我講找您派個師傅過來做咸心鮑呢,放心,價格和敦煌酒樓一樣。」
「好說,不過得等到年後再看看了,您也知道年底我這邊人手不足,燕鮑翅大師傅又難找。」他模稜兩可的說道。
雖然對方沒有什麼逼迫的話,但面子是互相給的。
太子酒店不是香港的酒樓,是珠三角地頭蛇,人家放低姿態他不能直接回絕。
「那就不打擾陳師傅用餐了。」他笑吟吟的點了點頭,這個陳廚他還蠻欣賞的。
手藝絕頂,聽說做事也規矩,以後倒是可以多交流一下,萬一有合作的可能說不定他都得低上一頭。
這個年代不管哪家酒樓,總廚的地位都在大堂經理上面。
……
來到包廂何總已經在等著了。
不止是他,富貴酒家的總廚也在,還有個認識的乾貨供應商。
另外兩名人員經過聊天得知,還有一個是鳳凰茶莊的於老闆和他店裡的總廚。
有許多茶莊也做餐飲,而且都是很高端的私人會所,人均起步就過千的那種。
比如後世許多八馬茶莊樓上就是私人會所,陳芝虎也接過類似的場子。
不過做的沒什麼意思,老闆天天來廚房指手畫腳的,幹了一個月他就辭職了。
先飲茶聊天,大家聊天的氣氛還是不錯的。
同為餐飲行業的從業者大家能感受到現在經濟上行帶來的行業紅利,也沒什麼競爭對手的想法。
「何總,挖人的事不用提了,回頭我把人調到展台呆幾天。」
「哈哈,那就多謝陳師傅了。」富貴酒家老闆瞬間大喜。
這是真給面子啊,挖了人對方還要幫忙培訓一下,今晚起碼得安排三場才夠給面子。
「他們也算是跟我幹了一段時間,出去丟了臉我也沒光。」陳芝虎微微一笑,舉起茶杯飲喝了一口。
如果越來越多的人做明廚明檔,做他的融合菜,那麼他的名聲只會越來越大。
隨著包廂門打開,一溜服務員端菜進來。
第一道菜是雪花魚翅(湯品)。
第二道菜清蒸東星斑。
第三道菜是上湯波斯龍。
三道菜之後才開始上漂亮菜和小炒。
陳芝虎心裡稍稍預估一下,今天這桌最少大幾千塊,很有誠意。
全部菜上完服務員就退出去了,領班卻再次進來。
「陳廚大駕光臨,梁總吩咐送六例溏心鮑和黑松露百花雞。」又是兩道菜上來。
看到熟悉的百花雞,陳芝虎微微點頭,「幫我謝謝梁總。」
待人走後,何總他們再次恭維起來。
他們在太子酒樓也有熟人,但能讓老闆梁總讓人送菜可沒這個資格。
「陳師傅聲名鵲起,難道下一站就要來這裡嗎?」於總露出好奇的神色。
沒聽說過太子酒店要挖人啊?但這態度在這裡擺著,梁總親自送菜的人物可沒多少,陳芝虎不過一個廚子,不來上班的情況下樑總是不會正眼看人的。
「那倒不是,只是和祁總認識,可能他和梁老闆講過吧。」陳芝虎含糊的說了一句。
萬一何總他們也想做咸心鮑拒絕的話面子上不好看,答應更不可能答應,距離太近了。
「反正我是挖不起陳廚。」何總打趣了一句。
他能捨得開高工資挖兩組廚師,但絕對是出不起價格挖陳芝虎,業內大抵如此,汪華把自家陳廚的身價拔的太高了。
陳芝虎笑了笑開始吃菜。
嘗了一口波斯龍,肉彈湯鮮,不錯,擺盤也好看。
黑松露百花雞味道同樣可以,金箔紋理清晰,上面黑松露香氣被熱氣一激就散發出來了。
這種簡單創新菜是最容易被複製的。
而且他能感覺到今天這桌菜從擺盤到選材都是用了心的,估摸著後廚的師傅也不想丟人。
「來,干一個!」
「干!」
「陳師傅海量。」
「哈哈,於老闆,再喝一個。」
酒桌上觥籌交錯,不管是飯菜還是酒水吃的都非常舒服。
好酒喝起來沒那麼嗆舌頭,喝酒的同時不耽誤品嘗美食。
時不時還有服務員進來收拾桌子,給他們一個乾淨的台面。
喝到半程還有熱毛巾讓他們擦擦臉,服務沒的說。
緊接著那個祁總又進來敬了一杯酒。
不過看他一身酒氣的樣子估計沒少喝。
大酒店都是這樣,汪總自己喝的受不了都去招女公關了。
「祁總客氣。」再次飲入一杯酒,陳芝虎趕緊扶住桌子。
丟,今天喝的有點多了。
「哈哈,希望今天的菜陳廚能滿意,如果有哪裡不到位的地方直接跟我講,馬上就更換。」對方微微點頭之後立刻退出。
眾人又是一番吹捧,這個祁總可不是簡單人物,在這裡黑白通吃,過來敬酒是非常給面子的了。
「走,去第二場。」吃飽喝足之後眾人也待不住了。
都來東莞了,不走第二場多沒意思。
一眾人出門,手下的保鏢也都跟了上來。
直接在邊上找了一家ktv,一批又一批美女進來,陳芝虎身邊也多了兩個小美女。
他醉眼朦朧的從錢包里掏出一疊鈔票塞到兩人懷裡,還趁機摸了一把。
兩人嗤嗤笑了起來,人也順勢滾到他懷裡。
「等會我唱歌你們給我流點眼淚啊。」
兩人面面相覷,怎麼還有點這個的,不過看在他年少多金的份上皆是答應下來。
這個老闆帥帥的,今晚她們決定一起陪他度過一個夜晚。
熟悉的音樂響起,陳芝虎拿過話筒開始深情演唱。
「苦澀的沙吹痛臉龐的感覺」
「像父親的責罵母親的哭泣」
……
「年少的我喜歡一個人在海邊」
「捲起褲管光著腳丫踩在沙灘上!」
……
「他說風雨中」
「這點痛算什麼」
「擦乾淚不要怕至少我們還有夢」
兩女醞釀了一下情緒,扶著他的肩膀開始深情流淚,仿佛被這個男人的歌喉給感染了。
「陳廚厲害喔,把人都唱哭了。」何總他們露出震驚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