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芝虎的聲音譚雯都快嚇死了。
想立刻掛斷電話但又怕被發現,只能捂著自己的嘴不敢吱聲。
舒坦的吐了一口香菸,陳芝虎心裡非常得意,自己就是猛!
「阿雯,下次想聽跟哥講啊,給你來個現場直播都行。」他嘿嘿一笑。
明明剛和李冉冉快活了一番,但他就是狗改不了吃屎想要調戲一下譚雯。
「虎哥,你怎麼知道我沒掛斷電話啊?」譚雯一下子就被詐出來了,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接電話一分鐘四毛錢,誰不確認一下啊。」也就李冉冉小腦瓜子色昏了頭才有這麼低級的錯誤。
「我不是故意的,是學姐沒掛。」
李冉冉這會剛洗完身子,看到他在和人打電話也不奇怪,直接歪到他懷裡。
「吶,你的。」他把電話遞了過去。
「我的?」懵逼的接過電話,看到通訊時間的剎那她臉騰一下紅了,紅的滴血。
剛剛和男人那麼騷都沒害羞,這會兒真的社死了。
「你……你幹嘛聽我牆根。」她欲哭無淚的說道。
「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忘記掛斷。」換到李冉冉譚雯立刻硬氣起來。
「明天我再收拾你。」
「嗯哼,怕你啊,吼!」
掛斷電話,李冉冉氣呼呼的扭過頭,發現男人正在偷笑,忍不住捶了他一下啊。
「很得意是吧,就知道作踐我們。」
「哪有,是你自己沒掛斷好吧。」他笑眯眯的把人摟懷裡,順手掐滅香菸。
「就怪你,阿雯也色的很,居然偷聽我們。」她突然抬起頭:「你不會想招惹她吧?」
兩人本來就上過床,這傢伙還那麼會撩,一個小丫頭根本抵擋不住。
「可不能冤枉我啊,我是正人君子來著。」陳芝虎義正辭嚴的說道,「我從來沒主動撩過阿雯的。」
主要是那個丫頭屬於意外濕身,家裡條件也好,給不了名分的情況下他想吃這塊肉很難搞定她家裡。
不像李冉冉或者柳家姐妹,糾葛在一起他有把握把人留下,家裡也好說,多給些錢就是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個年代找小老婆肯定是窮人家女孩居多。
娶溫瀾雖然一開始是開玩笑般的承諾,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她有「獨立」的愛情觀。
如果那時候陳芝虎表明不娶她,溫瀾頂多和他當「道友」,不可能拿他當男朋友的。
而這種「獨立」的愛情觀就是家裡給的底氣。
不管溫瀾還是譚雯,她們的家庭條件不允許她們當小的。
李冉冉剛開始其實也有這種「獨立」的愛情觀,大學生的地位比優渥的家庭更讓她有底氣。
但架不住老流氓手段高,先從身體占據她的心靈,還有個李鵬飛當「藉口」。
有了這個「藉口」,她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著男朋友的疼愛,沒有名分也能和家裡交代。
就像現在,明知道馬上男人就要和別人結婚了,她還趴在男人懷裡講述著在鄉下的所見所聞。
身體被充實之後,她的眼眸里只有對愛人的分享欲。
……
第二日一早陳芝虎來到廚房,牛漢森已經來了,正在和周二毛一邊幹活一邊聊燒海鮮的事兒。
台州也是沿海城市,對於燒海鮮有自己獨特的見解,兩人聊起來頗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陳芝虎先從凍庫裡面拿出凍好的兩個大梭子蟹放在架子上化凍,外殼立刻起了一層白霜。
這兩隻梭子蟹起碼有個八兩齣頭,屬於真正的大蟹。
隨後他來到燒海鮮檔口這邊。
「牛師傅,宿舍搬好了吧?」
「搬好了。」牛漢森客氣地說道。
南海國賓的宿舍樓是獨棟的,就在酒樓邊上,條件比普通酒樓宿舍好一些。
不過他準備過段時間租個房子,都大師傅了住宿舍有點不方便。
「昨天你做的那幾道菜都不錯,台州菜這邊就交給你負責了,這幾天先想想做哪些菜然後找荷王開單。」
「明白!」
「還有那一道生嗆紅膏蟹,我這邊還有個新思路,今天咱倆研究一下。」
「什麼思路?」
「凍切紅膏蟹。」凍切紅膏蟹還有個非常有名的名字,叫寧波十八斬,千禧年後在浙江一帶就流行開來。
正兒八經的做法也講究,需要用零下40度的低溫活凍,這麼做一是滅菌,二是鎖住蟹肉的鮮味。
南海國賓的凍庫功率非常大,他昨天特意拿了兩隻螃蟹貼壁急凍,肯定超過零下40度了。
超過40度的製冷還有個稱呼,叫超低溫冷凍。
能讓食物內部形成細小均勻的冰晶,減少對細胞組織的破壞,從而更好保留色澤、風味與營養。
一般酒店還真沒這個條件,只有帶大功率壓縮機的冷庫能做這道菜。
剛剛他就順手把螃蟹拿了出來化凍,這道菜他吃過,對解凍狀態要求很高的。
解凍時間短了肉是凍的,上去之後客人肯定要不買帳,時間長了裡面的水分流失,鮮味也跟著一起出來了。
「牛師傅,你吃過冰激凌嗎?」
「吃過,很貴。」
陳芝虎看了下手錶,已經是十點鐘了。
「等會吃完員工餐咱們再切,做出來冰激凌的口感就算成功。」
「好。」牛漢森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螃蟹能做出冰激凌口感?
……
師傅們備貨備的熱火朝天,不過今天就沒那麼忙了。
現在人多,做套餐的菜都差不多,效率很高的。
吃了一個員工餐,牛漢森順便調了個生嗆的汁水。
他發現南海國賓的調味料是真多,做起菜來太舒服了。
陳芝虎放下碗筷開始拿鐵簽子扎螃蟹,感覺到裡面有點硬就等了一下。
又過去十分鐘繼續扎,還是硬。
一直到十一點簽子插進去才有種磨砂感,說明裡面的大冰塊已經化開了,只有小顆粒的水分處於冷凍狀態。
他立刻開始切螃蟹,幾個海鮮師傅也過來圍觀,陳廚的新菜很少有翻車的,而且經常能學到新的技法。
螃蟹豎起,直接從蟹屁股動刀,一個橫刀把螃蟹一分為二,中間紅色的蟹膏還有著火焰色。
緊接著他開始處理兩個半片梭子蟹。
小爪子去掉,蟹腮、上殼的內臟全部去除,又開始修剪蟹殼,把邊邊角角帶棱的地方給鏟掉。
然後開始動刀切螃蟹,下刀又穩又准,一道下去殼都沒碎。
「這道菜解凍時間要精準,蟹肉要處於似凍非凍的狀態,這樣斬下去蟹殼透而不碎,蟹肉連著蟹殼也不會掉下去。」
「按照現在的氣溫從冷庫拿出來解凍時間要兩個小時,如果夏天適當縮短這個時間。」
一個螃蟹剁成十八塊,每一塊都是蟹肉帶著一點火焰色蟹黃,再拚接成一個圓形裝盤,看著就很高級。
然後把生嗆汁淋到上面就完成了。
「這裝盤可以,看著起碼比普通生醃蟹多賣50塊錢。」立刻就有師傅說道。
高端酒樓賣的不止是口味,高價菜相應的就是講究的裝盤。
「大家先嘗嘗味道怎麼樣?」陳芝虎率先拿了一個吃了起來。
他很少吃生醃的,就是怕拉肚子。
但超低溫凍過一夜的螃蟹還是沒問題的。
其他師傅也拿起螃蟹品嘗。
入口一瞬間,首先就是微微有點硬的冰激凌口感,紅膏綿密油潤,沾著汁水的蟹肉咸鮮微甜,還有一點點老酒的味道。
陳芝虎自己吃完忍不住心裡誇了自己一句,一時興起居然真把這道菜給做了出來。
「這口感牛逼。」
「說實話,普通生醃我還真吃不了,但這種冰激凌口感完全不一樣。」秦師傅過來吃了一個也發表自己的意見。
生醃本身就是一個小眾的飲食愛好,一方面是安全問題,再一個那種「活吃」的心理障礙確實有些人接受不了。
螃蟹剛死,肉還軟糯呢,吃到嘴裡大部分人都有點噁心。
「而且這道紅膏蟹鮮甜味兒還在。」
牛漢森也有些驚奇,忍不住又吃了一塊。
「阿虎,你們又搞新菜了?」汪總進來正準備找點吃的呢,看到師傅們圍在一起吃東西立刻過來了。
「實驗一下生醃菜,汪總你嘗一個試試。」還剩最後一塊了,剛剛幾個學徒也過來渾水摸魚吃了好幾塊。
「我試試。」他直接用手把螃蟹拿了起來,捏著殼子送到嘴裡,稍微一吸上面的肉就被吃了。
咀嚼了兩下他眼睛一亮,直接咽了下去。
「這道菜不錯,叫什麼名字?」迥異於普通生醃的口感,那股冰冰涼涼的口感吃著還真有點舒服。
陳芝虎微微一笑:「寧波十八斬。」
「牛師傅,你再砍一個出來,就按照我剛剛的刀法切割成十八塊。」反正那個也化凍了,再拿回去凍上螃蟹沒法吃的。
「好!」牛漢森拿起刀開始砍這螃蟹,他心裡有些振奮,剛上班就學到了東西啊。
又是一盤菜被拚了出來,汪總還想端著菜去外面喝點小酒呢,被陳芝虎阻止了。
「老闆,螃蟹性寒,你早上沒吃飯嘗兩塊就差不多了。」正常酒樓開業汪總都不在家吃飯的,要麼在一店吃飯,要麼在二店。
大早上吃寧波十八斬有點傷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