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眼前的吊腳樓,陳芝虎心裡一陣驚喜。
竹樓下面懸空,上面有兩層,屬於正兒八經的大樓。
前後都有露台,屋裡點著燈,牆壁上掛著竹篾和臘貨,一副古色古香的樣子。
前面的露台還有個簡易「廚房」,裡面的鍋正在燜著,阿竹的母親在幫忙燒飯。
女兒跟了「大老闆」連面都沒見到,她要看看長什麼樣子。
「阿哥,喜歡嗎?」阿竹笑吟吟的依偎在他的懷裡。
這個竹樓是陳芝虎給錢幫她建的,還承諾以後經常過來玩,沒想到才幾個月就來了。
「喜歡。」他心裡歡喜,後面因為天黑的原因看不到,但只要按照他的圖紙來做就錯不了。
「走,先進屋吃飯。」
「小樓,阿琴,阿樂,你們都進來。」劉父他們都回家了。
舟車勞頓到現在也不適合聚會吃飯,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還要接人呢。
上前又跟做飯的婦人打了個招呼,喊了一聲「阿姨」。
「阿姨」嘰里咕嚕講了幾句,他只聽到「標緻」兩個字,應該是夸自己的。
他隨手打開錢包,拿了一千塊錢過去,婦人臉上立刻有著驚喜之色。
乖乖,「大老闆」真有錢。
這次就不是坐在地上吃的,而是正兒八經的在桌子上吃。
把酸湯牛肉鍋子架上,米飯已經燒好了,還有一個「紅燒雞」,聞著一股糊辣的味道。
雖然裝盤粗糙,但香味兒挺好的。
阿竹的母親看他們要吃飯直接就走了,拿到了錢還是不要打擾的好。
「小樓,你晚上去阿琴家住?」吃了一口牛肉,酸酸辣辣的,香。
可惜今天沒有烤土豆,不然更好吃。
「我也不知道,等下送她回去看看。」小樓嘿嘿一笑,「真不行我回來和阿樂擠擠。」
「這次阿樂過來最好也找個老婆,汪伯可是特意挑了個沒結婚的跟我呢。」陳芝虎打趣了一句。
「哪有那麼簡單啊。」阿樂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其實他這趟過來就是抱著這個心思的。
老家結婚要幾萬塊彩禮,店裡服務員心思活絡,他降不住。
但樓哥的女人就挺好的,說話溫溫柔柔的,他們安保部門幾次吃飯聚會也好乖,可讓不少人羨慕呢。
「看緣分的。」阿竹幽幽說道,「緣分到了一天時間就夠了。」
她自己就是這樣。
那天晚上她喝了酒,阿哥又好有本事,讓她神迷目眩,不知不覺就伸出了手,這才被拉到床上。
「聽到沒有,一天時間就夠了,明晚搞個篝火晚宴,到時候多喊點人來玩。」
這是他早就計劃好的,反正也花不了幾個錢,剛過來熱鬧一下嘛。
「我還有個表妹在隔壁寨子,明天我喊她過來玩。」阿琴笑嘻嘻的說道:「我表妹很漂亮喔。」
「哈哈,還不趕緊謝謝嫂子。」陳芝虎聽出阿琴話語裡的撮合之意。
專門請隔壁寨子的表妹過來玩,肯定帶著一些其他目的的。
要知道寨子與寨子之間的路可能有十幾公里呢。
雞肉燒的有點老,但辣椒很香,還有牛肉在,陳芝虎吃的很過癮。
吃飽喝足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阿竹先去給他打了水,然後才去收拾桌子。
用溫水把身子擦洗了一下,他搬著一個凳子來到後面露台。
正逢小滿,天上的月色如盤,灑落在露台上,映著欄杆的影子。
一股涼風從河谷襲來,窸窸窣窣的樹枝聲響。
穿著長袖還有些冷,但他很喜歡,鵬城這些天的天氣真是有點不當人了,把人往死里悶。
靠在椅子上,隨手摸出電話打出去,卻發現沒有信號。
「阿竹,寨子裡能不能拉電話線?」他喊了一聲。
「能,要花好多錢。」正在廚房忙著的女人抽空回了一句,「阿哥,你要打電話去劉叔家,他家裡拉了。」
「行!」
既然手機沒信號就算了,不過明天得讓人從劉叔家拉一條分線過來。
他能給自己放假七天,可不敢失聯七天。
不過回頭還是要花錢單獨拉一條線,這趟旅遊來不及就算了。
不多會兒阿竹忙完了,又給他的洗澡水加了一點溫水,把自己身上擦洗乾淨。
每次提水都好重的,她不想浪費水。
再把水倒了,這才找到他。
「阿竹,給你買了禮物。」把人摟在懷裡,忍不住親了一口。
跟了自己這麼一個「大老闆」,阿竹在寨子裡肯定會有風言風語的。
「嗯,等會看。」她把腦袋埋在男人懷裡享受溫存。
「在香港給你買了畫筆和顏料,花了我幾千塊呢。」
「嗯!」
「不喜歡?」
「我就想抱著你,禮物等你走了我再拆。」她抬起頭注視著眼前這個男人,阿哥就是最好的禮物。
「傻妞兒!」
「我才不傻呢。」她哼哼了一聲,「阿哥,這次給我個寶寶好不好?」
「給啊,看老天給不給機會了。」陳芝虎眨了眨眼睛,「你幾個阿姐都懷孕了,就剩小冉還沒動靜。」
「喔!」她臉上一熱,幾個阿姐都好「熱情」。
阿哥在床上太壞了,一次要欺負兩個才行。
「我算好時間了,這次你過來我就有寶寶的。」
「走,進屋!」
……
隨著清晨第一縷陽光出現,寨子的寧靜也打破。
裊裊炊煙升起,河谷里還傳來拍打衣服的聲響。
橘色的陽光透過窗戶,映到牆面上。
屋裡三米的大床上,兩具身子貼在一塊,男人臉上有著滿足之意。
阿竹睜開眼睛,先是看了一眼阿哥,眉毛彎彎,心裡一陣歡喜。
小心的挪開胸口的大手,她要起床幹活兒了。
從閣樓下去,先把昨天的髒衣服泡上,然後去燒火煮粥。
想到阿哥昨晚很累,她特意加了幾片臘肉和一節香腸一起蒸。
屋子也收拾順手收拾了一下。
今天幾個阿姐過來必須要乾乾淨淨的。
下面阿樂已經起床在活動手腳,她笑著揮了揮手,「阿樂,等會上來吃飯。」
聲音都很小,生怕把樓上的男人吵醒。
「嗯,謝謝阿竹姐。」
「不用謝。」
衣服泡好,她端著盆從小路下去,來到河邊開始洗衣服。
先是搓了一下,又開始漂洗。
很快傳來「嘭嘭」拍打衣服的聲音,就像其他洗衣的婦人一樣,把家務伺候的僅井井有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