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芝虎其實不想動手。
如果真把人摁了,年輕人的脾氣只會越來越爆。
他準備以勢壓人。
……
陳老大覺得自己今天丟了一點面子,汪伯來的一瞬間氣勢就把他鎮住了。
談話的功夫,他借著陳芝虎大舅哥的由頭,表明今晚他也帶點人過去助威。
然後打了個電話出去,也調了一批「精兵悍將」。
當然,成色上要差一點,但起碼場面上好看多了。
這下子輪到陳芝虎頭疼了。
他的餐廳做的是隱私服務,這兩排人過去絕對會讓客人心裡不舒服的。
但又不能不帶,只能捏著鼻子認下了。
……
隨後陳芝虎緊急去租車行要了三台賓士(奔馳)過來,老汪來香港他肯定要招待好。
而且裝滿「壯漢」的兩輛麵包車連半山都上不去,在紅磡隧道就得被差人攔下抓走。
拳王陳自己有一輛賓士,看到陳芝虎調過來三輛,他從善如流,去和朋友借了兩輛。
就這樣,一輛皇冠,六輛賓士組成一個車隊前往香港島。
其實這些賓士也不太高端,六輛車加一塊可能還沒有凌月華的瑪莎拉蒂值錢,但唬人肯定是夠了。
……
譚武知道人快來了直接在一樓的花園等著。
手捏的嘎嘣響,待會他絕對不會客氣的,認識天王老子也沒用。
「哥,待會你別動手吧,虎哥帶了好幾個生意夥伴回來。」譚雯晃悠著小腿,心情還算不錯。
她邊上的茶几還放了一些水果小零食,老闆娘來了q仔他們肯定招待好。
「我要是給他留面子,誰給我們家留面子?」譚武氣哼哼的說道。
「虎哥的朋友都好厲害的。」塞了一顆荔枝到嘴裡,真甜。
譚武默默不語,手捏的更起勁了。
正當此時,一輛皇冠打頭,後面六輛賓士魚貫而入,來到對面的停車位。
隨著車門打開,一個個人走了下來。
這次陳芝虎沒冒頭,讓老汪和拳王陳在前面走。
譚武還想上前呢,看到拳王陳的一瞬間默默坐了回去。
作為全國散打亞軍他肯定知道這個人。
大明星,和李小龍齊名的拳王,給人家一點點尊重是應該的。
邊上那個老頭兒也不簡單,步伐輕穩,落地還會往前溜一點點,練下三路的高手習慣。
抬腿間就能疾踢一腳。
心裡更不爽了,這小子真有本事,一下子找這麼個兩大高手。
然後他就看到跟在後面的四隊保鏢。
譚雯瞪大眼睛,虎哥這也太誇張了吧?會不會把老哥給打死啊。
陳芝虎落在最後,確認了對方注意到這麼一群人,然後才快步上前。
「你是阿雯的大哥吧,這次來香港也不早點說,我晚上做東啊。」
身後老汪和拳王陳笑嗬嗬的等著,四隊保鏢還都站好了隊。
順便幫陳芝虎一個小忙他們肯定不介意的。
看了看兩大高手,又注意到那兩個「死人眼」,譚武額頭一突,死死焊在座位上。
太特麼憋屈了。
「老公,等你好久,寶寶都餓了。」譚雯笑嘻嘻的湊上去在他臉頰親了一口,又摸了摸肚子。
「寶寶?」
「我懷孕了,前天大哥給我把脈摸出來的。」
「啊?」陳芝虎頓時驚喜,一下子把人抱了起來,「怎麼不早點講,你先去休息,待會阿生他們過來給你做晚飯。」
他也知道為啥大舅哥這麼氣了。
「咦,我哥把我手機沒收了。」
他尷尬的轉過頭訕訕說道,「那個,大哥,這事是我不地道。」
「要打要罵你隨意。」
又招呼一聲,「阿伯,陳先生,你們先進去吧,小樓,把人送到九號包廂。」
譚武面色稍霽,知道小妹懷孕後對方態度大變,看來還算有點良心。
「你確定?」汪伯笑嗬嗬的瞥了譚武一眼,這種嫩頭青打起人來可不會留手。
「呃,老劉,五爺,您二位今晚負責安保工作。」
不行,還得穩一手,兩大王牌不能進去。
「好!」兩人也沒廢話,就在門口一左一右立定稍息,身體如標槍一般佇立。
這下子拳王陳笑不出來了。
那股子氣息太熟悉了,曾經的噩夢啊,哪怕他雙花紅棍都被這些人追過十條街。
隨後兩幫人馬在小樓的帶領下一齊入內,現場只剩下五人。
「老婆,懷孕這麼大的事也不早講,萬一傷到寶寶怎麼辦?」他有點自責。
他在香港憋狠了都是回去一次解決,哪次譚雯都得哭著求饒。
「我也不知道嘛。」
「荔枝少吃些,我打電話給阿生讓他給你買點石頭魚,晚上給你燉點。」說著他摸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幾個徒弟這會兒要麼在打電動,要麼就是在菜市場看海鮮。
譚武看到兩人打情罵俏的臉色更黑了。
等他電話打完直接伸手捏住了他的肩膀。
「不是說要打要罵我隨意嗎?」他獰笑一聲。
「哥,都是自家人。」
嘶,好痛。
五爺和劉叔對視一眼,默默湊了過來,當然,也沒伸手阻止。
在車上陳芝虎就講好了,挨點打是肯定的,不過下狠手之前他們別插手。
「來來,我們去邊上聊。」
「哥……」
「你閉嘴。」他剛帶著人去邊上,兩個保鏢也跟了過來。
「是不是男人?」譚武感受到一點點壓力,這兩位神仙的路數他摸不准,但那個眼神太嚇人了。
「大哥,阿雯晚上還沒吃飯。」陳芝虎賠著笑,肩膀應該是腫了,他沒敢吱聲。
「艸,這個時候知道她沒吃飯。」譚武猛地一拳直接搗到他肚子上。
「噗!」陳芝虎差點把隔夜飯都吐了出去。
「她一個人在鵬城上班,你居然都不知道看看她。」
又是一拳。
五爺皺了皺眉,他是年初來南海國賓的,知道這個陳廚很有本事,還想把自己的侄子送過來學廚師呢。
「哥……」譚雯已經是帶著點哭腔了,「別打他了。」
「嗬嗬,找六個女人,怎麼不美死你。」說罷直接一腳踹到他胸口。
陳芝虎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往後飄。
五爺和劉叔同時伸手接住,沒有硬接,手順勢往後,然後輕輕把人放下。
陳芝虎喉嚨一腥,想咽下去又覺得不妥,直接吐了出來,口吐鮮血一下子把譚雯給嚇壞了。
「虎哥,虎哥你怎麼了?」她扭過頭憤怒的瞪著譚武,「哥你太過分了,居然這麼打他。」
譚武卻是不管不顧,他心裡憤怒至極,渣男居然渣到他譚家身上。
但剛衝過去的一瞬間,大胯、肋下同時挨了一擊,差點摔倒在地,卻又被扶住。
「差不多就行了,陳老闆硬生生接了你三下。」五爺淡淡說道。
「船拳的雖然是船頭狹小空間的步伐,走的卻是剛猛,你也太小家子氣了。」劉叔補充了一句。
後面那一腳是矮腳上踢,把人踢飛出去,典型的船拳路子。
船戰的時候落水基本就爬不上去,橫踢反而會被船舷擋住。
「沒事。」陳芝虎擦了擦嘴巴的血,他強撐著起身,「是我的錯,今天讓大舅哥打一頓是應該的。」
五爺和劉叔微微驚訝,這都能站起來?
譚武擰著眉毛,剛剛挨了兩下也不重,但他清楚,兩人留手了。
「哼!」他冷哼一聲,拿著電話開始給老譚打過去。
今天這小子人多,兩拳一腳已經是對方給面子了,再動手他怕被摁住。
「扶我去包廂。」陳芝虎捂著肚子齜牙咧嘴。
「陳廚,你這體格子可以啊。」五爺好笑的扶著他起來,又安慰道,「小姑娘別哭了,陳廚說話還有中氣,沒受重傷。」
「肯定很疼的。」小珍珠不停地掉,她心裡都恨死大哥了,居然敢這麼打他虎哥。
三人一起來到包廂,陳芝虎舒了口氣。
掀開衣服,從裡面抽出一層牛皮,一層橡膠墊,一層絨墊。
「.……」
「哈哈,我說怎麼還能站起來。」
「虎哥你嚇死我了。」譚雯嗔怪的幫他揉了揉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