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日縱使千千闕歌，飄於遠方我路上。」
「來日縱使千千晚星，亮過今晚月亮。」
「都比不起這宵美麗。」
「都洗不清今晚我所想。」
「ah……因你今晚共我唱。」
相比於陳慧嫻版本的《千千闕歌》，張國榮版本聲線低沉醇厚，有著深情內斂的氣質，更能引起人共振。
這本舞台版的《千千闕歌》他足足花了兩千塊才買到手，可是很喜歡的。
上次張國榮來餐廳吃飯還特意放了一下給人家聽來著。
陸婉婷舀了一勺冰沙小口吃著。
星空餐廳的冰沙用的是蜂蜜，不算太甜，但口感很絲滑。
伴隨著「哥哥」的聲音，讓她的心情很愉悅。
「辭職還享受新的人生啊？」
「不然呢，上班你可以賺大錢還是可以找到帥哥？」陳芝虎打趣道。
「好吧，如果這次能獲得凌小姐的青睞，我可以好好感謝你。」陸婉婷若有所指的看著他。
「又給我畫大餅啊。」陳芝虎無奈的搖了搖頭，眼前這個妞兒雖然是「綠茶」，但段位也太低了。
仿佛把「綠茶」貼在了臉上，真正的高手綠茶哪怕把人甩了，都會讓人疼惜的。
當然，如果她真的有這個段位，早就把富二代給迷成智障了。
「說正事吧，我先把待遇和你講一下。」
「不管事情成不成，每次上門都有5000港幣的上門費。」
陸婉婷呼吸一簇，每次上門五千塊，兩天就賺她一個月了。
「每天早上七點半趕到別墅，等凌小姐起床之後教她化妝。」
「今晚也去她家一趟，看看化妝品缺不缺，需要什麼你列個單子，任何品牌都可以。」
「現在我先給你轉兩萬的車馬費。」
「你給我轉？」她有點疑惑。
「我現在是凌小姐的營養顧問，你這點小錢直接從我這走。」陳芝虎淡淡說道，「我的年薪是300萬。」
「.……」
想起凌月華曾經為了眼前這個男人豪擲四千萬，陸婉婷深吸一口氣。
「陳先生，我好羨慕你啊。」
「嗬嗬，羨慕我就努力做事，為凌小姐做好妝容設計。」他打了個響指，李鵬飛把準備好的信封遞了過來。
「裡面是兩萬港幣，算是你今天的酬勞，妝容設計完成我會給你轉三十萬。」
「謝謝。」陸婉婷心裡一喜。
今天花的錢已經回本了，如果後續能經常去為凌小姐服務，一個月就能賺幾十萬呢。
想了想，她低聲問道，「陳先生，凌小姐是不是很看好你啊？」
她把「看好」兩個字稍微咬重了一點點。
「不該打聽的別打聽，凌小姐不喜歡別人打探她的隱私。」陳芝虎淡定說道。
擺了個愜意的姿勢，他面向中環，點上一根香菸。
「看看那些高樓大廈裡面的牛馬，都快八點了還在上班。」
中環的辦公樓房租一個平方一個月就要上千塊，老闆可捨不得浪費珍貴的時間。
一天十二個小時班在中環屬於常態，哪怕大公司的員工也肯定超過十個小時。
在這裡，時間就是金錢，每一個平方的辦公室都必須創造出足夠的價值。
「咦，你說話好難聽。」陸婉婷臉上一苦，她前天還是牛馬其中之一呢。
陳芝虎輕笑一聲，深吸一口香菸吐出，「窮人最貴的就是精力壓榨完了的剩餘時間，那個時間是唯一能打破階級壁壘機會。」
「當牛馬是沒前途的，所以我剛剛才會恭喜你享受新的人生。」
如果一天除了上班就是下班，每天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這種工作對人生的摧毀是災難性的。
香港普通人很難翻身的原因除了房租以外，和這種高強度的勞動環境也有很大關係。
不管是在南海國賓還是星空餐廳，陳芝虎對手下人說的最多的就是要多思考，多學習。
他從來不會壓榨員工的空餘時間，這是他的人生態度，所以他會主動去規勸身邊的人。
和陸婉婷講這些話也是不想看到一個努力的美女泯然眾人，那樣太可惜了。
「謝謝！」這次陸婉婷聽懂了話語裡隱藏的善意。
她在投行就是沒有剩餘時間，甚至連焦慮的時間都沒有，如果不是那天陳芝虎多說了兩句，她到現在都不會辭職。
或許在某一天她會承受不住壓力，為了更輕鬆的工作選擇和老闆上床。
這事在職場很常見，因為香港的職場壓力真的很大很大，男女都一樣。
「凌小姐這邊是個很好的機會，你要把握住。」
「我知道。」她點了點頭，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陳廚，我發現你人蠻好的。」
「別給我發好人卡啊，翻臉的。」陳芝虎哭笑不得。
特麼的，鋪墊這麼久居然說自己是個好人。
「哈哈，我就是覺得你人不錯。」陸婉婷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或許下次你可以試著約我出去玩。」
直到現在，她用的還是「或許」，也就是說不一定答應，看自己心情。
陳芝虎哂然一笑，「唔，有空再說。」
家裡幾個女人都很辛苦，還有譚雯她爸的事兒在頭上懸著，他出軌的心思都淡了。
看到他這個態度陸婉婷又有點疑惑。
陳廚轉性了？
……
凌月華享受完了今天的晚餐，又點了一首歌，聽完才讓侍應生把人喊過去。
這次陳芝虎就沒湊熱鬧了，讓她自己面試。
「陸小姐學了幾年化妝？」看著眼前女子臉上輕薄透氣的妝容，凌月華心裡也承認，對方在淡妝上確實有可取之處。
這種帶著層次感的妝容她化起來都需要很長時間。
「初中就開始接觸，那個時候我也沒錢，都是用我媽咪剩下的化妝品偷摸嘗試。」
「後來覺得淡妝化出來的偽素顏也很好看，更受男人追捧，我就自己一直在研究。」陸婉婷大大方方的說道。
眼前這個人是超級女富豪，她的過往不管是貧困還是中產都沒有什麼區別，所以她也沒掩飾自己學生時代的窘迫。
「設計妝容需要多久？」
「我需要看過凌小姐素顏的樣子才能去嘗試設計。」
「可以，等會陪我回家一趟。」
「因為是阿虎邀請你的，我就不考核了。」凌月華淡淡說道，「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