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慶車啊?」
一語點醒夢中人。
陳芝虎想想說的還真就挺對的。
東北的二手車市場名聲太差,兩家車行的關係他聽著心裡也覺得不靠譜。
但婚慶行業現在剛冒頭,坑蒙拐騙應該能少點兒,
而且就算婚慶車老一點也沒關係,老奧迪也是奧迪,動力強,裝個防滑鏈跑上下坡沒啥問題。
「走,去婚慶公司。」他當即打定了主意。
........
一個小時之後,在老闆戀戀不捨的目光中,他才買三年的的奧迪100CS被陳芝虎開走了。
老闆還在後面貼了個奧迪A6的標,在東北這片兒地上可是個頂個的牛逼。
紅色的車身看著稍稍有點土,但全時四驅的動力真不是蓋的。
當然,和老闆租這個車也費了不少功夫。 陳芝虎把勞力士給留下了,並且出示了自己的「省標」,也就是他上的那些報紙和雜誌。
「年薪200萬」(已過時)、省港澳廚王和新華日報的兩岸三地中華頭牌菜等等一系列頭銜,讓老闆放下心來。
這個年代北方租車公司少主要就是怕車子回不來,出示自己身份信息是很有必要的。
最後以每天2000塊的天價把車子租出去。
臨交車前老闆還一個勁兒的叮囑,讓他開車開慢點兒,別傷著車子。
陳芝虎拿到車子也有點興奮,老版奧迪A6動力還真猛,出了鐵西直接掛低擋猛踩油門。
「哈哈,回頭我也買一輛,這個A6確實牛逼。」
該說不說,能跟奔馳寶馬並列那麼些年,奧迪的動力系統真沒得講。
.........
過東陵一路往北,等看不見兩邊工廠的時候路況就不行了。
大路上雪雖然清了,但都堆積在道路兩邊黑乎乎的一團,路上還有一些被壓實了的雪,很滑溜。
還好出發前和老闆要了一套防滑鏈,車速還能稍微提一下。 不過陳芝虎開車開的費勁就不開了,讓五爺去開,馬大腦袋在邊上看地圖指路。
過了吉林省界往白山路況就更差了,後面甚至直接是壓實了的雪路,車速都不敢提的太快。
兩百多公里的路足足開六七個小時,就這馬大腦袋還說速度快。
換成大巴車開一天夠嗆能到。
四點半,終於到了白山,天也黑了。
車門一開風倒是沒有,但那股子冷冽的空氣讓人忍不住蒙上臉,太特麼冷了。
「陳廚,咱先住一晚上了,夜裡這路不好開啊。」
在車裡是真遭罪,五個大老爺們還抽菸,不開窗戶悶的透不過氣。
開了窗戶那風吹進來跟刀子似得。
搞得後半程他們都不敢抽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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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
晚上住的地方也不是什麼大酒店,是個帶院子的三層的招待所,好在也有暖氣。
進屋之後大家紛紛開始脫衣服,鞋子脫下來那股淡淡的臭味立刻飄忽起來。
「馬哥,你家住哪兒啊?」陳芝虎頗為好奇的問道。
白山屬於長白山的腹心地帶,隔壁就是朝鮮,地方可真夠偏的。
「還得繼續往北,五道溝那片兒。」
「我老家還算近的,就在大陽溝那片兒,你們去的鷹嘴溝還得繼續往山里鑽呢。」
「都住到深山老林了,車子能開進去?」
「哈哈,這你就放心吧。」馬大腦袋自豪的說道,「咱這地兒雖然偏,但路可不差。」
「我小時候這邊開發鐵礦煤礦,林場、農田開墾,到處都是人,小火車直接就往山里鑽。」
「後來富礦開採差不多了,鐵礦公司開始換地方折騰,路可給咱留下來了。」 「下面墊著礦渣和碎石子,上面是用的枕木和塊石,別說小汽車了,礦山的大型器械都能壓過去,鷹嘴溝那片兒開發旅遊項目靠的可就是這條礦路。」
說話的功夫菜廚子把菜端上來了。
也沒別的,就一份鐵鍋燉大鵝,連著鍋端上來的,邊上還貼著玉米餅。
裡面湯汁還沒收濃,不過泡了一些粉條在裡面,陳芝虎點了火蓋上蓋子先讓它咕嘟一會兒。
等粉條燉透了再吃。
主要是大家在車上吃了麵包,又悶了一路,沒啥胃口。
「都去洗洗腳。」他有點遭不住了。
一個個穿著拖鞋,捂出來的汗臭味和大鵝的香味交織,香臭香臭的。
「走走,去打點水搓搓。」
大家也都受不了這股味。
推開門就是招待所走廊,不冷,五爺和阿樂、譚武三人一人拿著一個開水瓶去打開水。
回來之後陳芝虎特意給自己倒了一大杯水放那冷著。 暖氣太足了,半夜炕的他受不了,鼻屎都是乾的。
得多喝水。
「這邊暖氣不要錢啊?」泡完腳之後陳芝虎身上都見汗了,又把衣服脫下,直接光膀子。
譚武有樣學樣,也是直接脫了,露出精壯的身子。
「都是公家的,人家可不卯勁兒的給自己供暖啊。」馬大腦袋臉上又露出一副憤慨的樣子。
「咱這地兒就這樣,普通老百姓去哪都被人拿捏,正式工人才算個人。」
陳芝虎沒吭聲,這回答驢頭不對馬嘴的,又在那發恨呢。
這叼毛估計當初就是當不了工人,享受不到那些好待遇。
如果他進去了,估計就是另外一副樣子了。
看著大鵝快咕嘟好了,馬大腦袋又去要了兩瓶北大倉,一鍋米飯,大伙兒直接開始吃。
大鵝燉的確實是香吶。
粉條吸了湯汁油溜溜的,還帶一點咬勁,嘿,還真挺好吃。 味道是重了點,但配合大米飯不錯。
「阿虎,你不喝啊?」譚武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和五爺虛碰了一下。
「我就不喝了,吃飽看會電視。」熱乎的大鵝吃到肚子又開始冒汗,他直接光膀子去前台要了幾瓶可樂。
屋裡,譚武開始給馬大腦袋敬酒。
「馬哥,你們這邊有鹿場麼?我想搞點兒鹿心血。」
「你是拿來幹啥的?」
「練武啊,我師父給了我一篇武經秘要,上面有個方子要用到新鮮的鹿心血,我想著配幾斤帶回去。」
他師父以前是混南洋的,手上有不少好東西,包括一些練武的秘藥配方。
陳芝虎送虎骨酒之後他特意去要的。
「這個可不好搞,鹿場都是國營藥廠合作的。」
馬大腦袋晃了晃頭,露出得意的笑容,「不過鷹嘴溝那個大將軍肯定有辦法,他可惡(ne)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