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名叫秦小蓮，BJ妞兒，年初六住進來的新客。
她在十幾年前來過一次鷹嘴溝，這次是奔著打獵玩來的。
「咱這體格子可不怕冷。」壯漢牛逼轟轟的拍了拍胸脯，「你瞅瞅，都快趕上你了。」
她翻了個白眼，這大黑熊嘴裡話能氣死人。
「趕緊穿衣服吧，別給你凍病了明天沒人帶我們上山找獵物。」說完就要出門。
「欸，晚飯還吃吶？我剛學了藍莓排骨。」
「晚上讓九山飯店送菜，明天我侄子過來還得訂一桌。」
「我也能做啊。」
看著女人遠去，他微微嘆了口氣。
自己是不會勾女人嘛？特麼的，他就是不敢認真，認真起來.......起碼得讓對方多看兩眼。
.........
馬大腦袋一臉問號的看著鍋里眼神發黑的排骨。 燉不像燉，紅燒糖醋也不像，燒的啥啊一股酸味兒。
「小嘎咕還抖起來了。」來到廚房江軍隨手扔了一根中華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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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更暖和了，他也懶得再去穿衣服。
「嘿，都是我家王哥照顧。」馬大腦袋也不生氣。
如果他沒出去混的話，人家正眼瞧他都算給面子的，更別說遞煙了。
「小王叫來的老闆住哪兒？」
「就山溝下面那個土房子，門口兩顆大松樹。」
「晚上我把東西送過去沒事兒吧？」
「沒事兒，人家這次來的保鏢可惡（ne）了，下海的GA副局長，還有個全國散打亞軍。」兩天時間馬大腦袋也打聽出五爺和譚武的身份，此時自然和盤托出。
「艹，那還真猛。」江軍暗暗咂舌，這特麼才是大老闆啊。
「我讓小王給我帶的東西呢？」
「在這兒呢。」馬大腦袋趕緊給箱子打開。 小行李箱裝不了太多，裡面是塑膠袋子和幾個紙盒子。
江軍也沒避開，開始檢查東西，30盒（360個）超薄「岡本」、一些花花綠綠的塑封VCD，《龍虎豹》雜誌直接占了半箱子。
馬大腦袋一瞬間感覺自己腦袋有點大，怎麼還帶這些東西，怪不得這麼重呢，看著大將軍的眼神也有點不對勁。
「看個幾把毛，勞資連個女人都沒有，這是給客人準備的。」他罵罵咧咧的合上箱子。
這打獵生意主要還得留住男客戶，都是給男客戶準備的。
他繼續翻開袋子，裡面則是裝著瑤柱、火腿片等一些極品食材輔料，還有幾罐子印著「南海國賓」字樣的XO醬和鮑汁。
「嘿，小王這次不錯。」他微微有些滿意。「行了，你該哪兒哪兒，我切滷菜去了，晚上還得上山。」說完拍了拍屁股，拿著大衣就要掛身上出門。
「你自己不燉著排骨麼？」馬大腦袋臨走還問了一下。
鍋里這排骨真的白瞎了。
「酸了吧唧的。」他頗為嫌棄的說道，順手又給爐口封上。
「不知道哪個傻鳥在電腦上教人做菜，阿芸抄了一份送給我說是大廚教的，做出來排骨死幾把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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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店掛幾個幌子可是很講究的。
一個幌子代表食品單一，比如主賣早飯的，主賣糕點的，等等。
兩個幌子就得提供炒菜了。
三個幌子倒是沒有，北方口音三容易讀成仨（sa），合起來就是撒謊。
所以兩個幌子之後就是四個幌子，代表的是大飯莊，煎炒烹炸蒸煮樣樣都有。
至於最高級的八個幌子，那就牛逼了。
掛八個幌在舊時東北是頂級承諾，天上地下海里山里，你說得上來的菜都能做，做不出來客人可以摘幌。
也就民國時期東北寥寥幾家敢掛，而且那會兒的八大幌子和現在也不一樣。
現在八大幌子代表的就是八大菜系都能做，且精。
比如北京飯店之類的國營大酒樓，匯聚各大菜系廚師，應該是有資格掛八個幌子的。
不過人家沒掛。 陳芝虎還想著等後面營商環境好了，自己來京城開一家「萬國酒樓」，親自坐鎮當主廚，匯聚行業翹楚。
那樣是個廚子都得美死，大會堂的師傅來了都得低一頭。
所以今天看到區區一個山屯子居然掛了四個幌子，他頓時有點坐不住了，迫不及待想要嘗嘗手藝。
四個幌子也很牛逼的，起碼手藝不會太爛，不然被閒雜人等摘了幌子臉可就丟大了。
因為沒有暖氣的原因，九山飯店也是一層建築，一個三進的院子。
第一進就在門口，進去就是低矮的大廳，因為是下午的原因就一個青年人靠著吧檯在那聽新聞，一個客人都沒有。
「老闆，有吃的沒？」
「幾位是剛來的遊客？」年輕人看了幾人一眼立刻坐直了身子。
冬天飯店基本不開張，除非來了外地的遊客。
今年倒是掏上了，開完年來了好幾撥人呢，大將軍那兒兩波人也捨得花錢。
「對，剛來。」
「要不要住我家？50塊錢一天包吃，給你們安排一間大東屋。」他試探的問道。 東屋就是主臥室，地方寬敞，住著也舒服。
「不用，我們已經租好了房子，先做點飯菜吧。」到現在也就早上吃了點東西，肚子都餓著呢。
聽到他們租好了房子，年輕人頓時失望。
「不好意思，正餐要等晚上四點半之後才有，現在可以給你們下點麵條，切點滷菜。」
老頭兒還在睡覺，這個點兒他可不敢把人喊醒。
「也行吧，再幫我們打包一份麵條，菜單拿給我，晚上定一桌。」
「我先給你們下麵條，菜單在牆上。」說著他就去後面暖爐裡面放開水。
這個點兒下煮開水都有一會兒，看樣子客人是趕路來的，得趕緊下面。
陳芝虎聞言就去看後面牆。
上面有著主菜，炒菜，涼菜之分。
主菜就是大鵝、豬肉、羊肉、牛肉、大魚、狍子、雞鴨等等，連個做法都沒寫。
每個主菜下面都掛著牌子，其中大鵝、豬肉、羊肉、狍子、雞鴨下面掛著「有」，牛肉、大魚則是掛著「無」。 意思簡單明了，今天沒有牛肉和大魚。
還有炒菜，尖椒干豆腐、溜肉段/鍋包肉、木耳炒肉、地三鮮等等，菜挺多的。
涼菜就是老虎菜、拍黃瓜、花生米、滷味這些。
至於價格，陳芝虎看了一眼就不關注了，太便宜了。
一個大鵝才九十五元，大鵝太能吃了，哪個年代都不是便宜家禽。
下麵條的功夫小年輕還一直在那打聽幾個人來路。
「陳廚就是想來這兒玩玩，看能不能找點兒機會打獵玩雪什麼的，我們廣州也看不到雪。」五爺笑眯眯的說道。
「陳處？」年輕人嘀咕了一句，「你那當官兒還能到處跑吶？」
「不是當官，廚師的廚。」陳芝虎看完菜單來邊上接過話茬，「我也是個廚子。」
「那可牛逼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