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芝虎對熊掌也有點心好奇,當然,也有點躍躍欲試。
心裡琢磨著回頭去國外做幾次試試,現在東南亞熊掌隨便做。
「江叔那個熊是傷人的熊,寫了報告,又下來了審批,完了他和護林員打的。」
「咱這兒熊也不是啥稀罕東西,熊肉腥臊的要死,啥大料都壓不住。」
「熊膽大藥房來收了,完了熊皮熊肉讓我家江叔自己處理,那些肉都拿去餵狗了,就剩幾個熊掌。」
熊肉除了油水多以外沒任何優點。
冬眠的時候倉子裡都是屎尿,還喜歡吃腐肉,好吃就見鬼了。
屯子上山往北邊兒黑熊棕熊不算少,他小時候肚子餓還吃過挺多次的,現在白送他都不帶吃的。
熊掌他爹也不稀罕,年輕時候做夠了,處理麻煩還沒味兒,得下火腿瑤柱這些珍稀食材煨很久。
「那你家江叔是幹什麼的?」他心裡已經有了一些猜想。
「哈哈,那你可問對人了。」年輕人可能是找到給外鄉人科普的機會,一時間眉飛色舞起來。
「我家江叔曾經是九山二十一條溝第一獵手,號稱大將軍。」 「也就現在禁獵了,放十年前.........」
..........
回到租住的土房子這邊,奧迪已經被開走了,門口還堆了一牆的柴,進屋就感覺到暖烘烘的。
好傢夥,幾個灶口的火都快噴出來了。
「武哥,你這燒法晚上我們估計要被活烤了。」陳芝虎哭笑不得。
他上輩子來過東北,雖然沒親自燒過炕,但也知道這火燒的太旺了。
五爺趕緊上前用爐鉤子扒拉火苗,再燒下去炕都得塌了。
「你先吃麵條,等會我教你。」
「按你這燒法,小馬讓人送來的柴都頂不住三天。」
「喔!」譚武悻悻的吃麵條去了。
鹵驢肉是真好吃,嘿!
幾個男人也開始簡單收拾屋子,也沒幹啥,燒點水把炕席、炕桌擦一擦就行了,其他不用動的。 吃飽喝足,眼看著天又快黑了。
「五爺,我倆出去溜達溜達?我看小賣店那邊進出挺多人的。」房子裡沒電視,也沒收音機,然後手機也沒信號,太特麼無聊了。
順便去打個電話報平安。
「阿樂,你們沒事輪流去外面玩啊。」
「明白!」
再次出門已經是三點半,眼看著天都暗了下來。
陳芝虎響起馬大腦袋說的那句,「一年只有半年能動彈。」
冬天外面冷也就算了,白天時間還這麼短,確實做不了事兒。
院子外面的風不大,路上積雪都快到膝蓋了,聽說還是過年清理了一遍的結果。
腳踩在上面嘎吱嘎吱的,還有小孩兒呼一臉鼻涕到處跑。
走到村子主幹道上就沒雪了,走起路來也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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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冷啊。」陳芝虎跺了跺腳上的雪。
「就這樣,這邊好歹有山擋著,蒙東那邊刮白毛風才叫恐怖,沒地窩子都活不下去。」五爺也是齜牙咧嘴的舔嘴唇,他來東北兩天,嘴唇都有點開裂了,乾的。
抬頭看了眼陰沉的天空,陳芝虎微微有些擔心,「不會我們出去的時候下雪吧?」他可是知道大雪封山來著。
「這路寬敞,封不住。」
「那就好。」
來到小賣部,這邊的窗戶很小,不過裡面透著燈光。
小賣部門口是兩道帘子,推開第一道是連廊,後面還有個塑料布帘子,上頭全是水汽。
再推進去,好傢夥,煙霧繚繞的。
「九條!」
「三餅!」
「碰,八條。」 「狗日的,八條不早點打,我卡到現在。」剛打了九條的人罵罵咧咧的,他手上還有個七條。
另一邊還有兩桌打撲克的。
小小的堂屋居然有小三十號人,那煙油把牆都熏黃了。
兩人的到來大家都撇過臉看了一下,露出驚訝之色,「還真來了幾位遊客。」
「死冷天的,估計也是南方人。」
「雪有啥好看的,也就去大將軍那兒打獵還算有點意思。」
「有意思個雞毛,那山都包起來了,裡面的活物都是........」說著說著對方的言語低了下來。
敢在遊客面前拆大將軍的台,回頭他就得挨揍。
老闆也趕緊迎了過來。
「幾個客人買點啥啊?」
「打個電話,順便過來湊熱鬧。」陳芝虎隨手扔出一張錢開始撥號。
五爺剛去看人家打牌呢,就被人搭訕了。「兄弟,你們擱哪兒來的啊?」 「鵬城。」
「那可真夠遠的,聽說今天下午山腳屯的大腦袋帶人開個奧迪,就是你們吶?」
「奧迪也是去瀋陽租的,我老闆不喜歡坐火車。」五爺笑眯眯的撒了一圈煙。
剛剛他們去九山飯店也被小老闆給問了,這裡也是,被盤問是規矩。
一圈中華煙直接撒了兩包,然後五爺就得到一個位置能坐下打牌。
打個幾十塊的小牌也不錯,還能了解一下這邊兒的信息。
當然,也是把自己這群人的來路給透露一下。
如果不透露的話,他們在屯子裡亂轉都容易被盯上,陳廚做事不方便的。
「還是大廚吶?」聽到陳芝虎是酒樓大廚大家還有些意外。「廚子能有錢租奧迪?下午我可看了啊,那大A6子可帶派了。」
「哈哈,我們陳廚可不一樣,廣東名廚,省港澳廚王,香港佬都得排著隊預約呢。」五爺叼著煙開始吹水。「他那工資我就不說了,小點兒的飯店營業額都趕不上他。」
「牛逼,趕明兒讓有慶他爹上門討教討教,改善一下九龍飯店的菜。」
大家看了一眼還在打電話的陳芝虎,讓香港佬排隊預約,這是真牛逼啊。 「可不能這麼說啊,咱陳廚出門在外交的是朋友,可從來沒說讓誰討教。」五爺趕緊止住這個話題。
「對了,我聽你們講狩獵山莊,就是大將軍開的吧?」
「不瞞你們講,我們來這兒玩也是一個王老闆介紹的,說是他兄弟打獵是頭子,讓我們來肯定能玩爽。」
既然透露自己的消息,也要打聽一下大將軍這個人。
按照陳芝虎的估算,今天夜裡人家就該上門了。
「哈哈,你說的是誰我知道了,就是那個收人參的王財主唄。」
「那是大將軍的把兄弟,他說得倒沒錯,大將軍那山上吶,除了保護動物啥都能打著。」
五爺對面的客人叼著煙,猛嘬一口吐出菸頭,「也就現在禁獵了,不然讓大將軍領你們去奶頭子,保准能磕著大熊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