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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指認

2026-03-24 00:38:42 作者: 隱語者

  「我們距離勝利只有一步之遙了。」古助理說道。

  「……」修離突然意識到有點不妙,「你說的一步是……」

  「其實目前已經篩選出了二十六個人,你能認出來誰是真兇嗎?」古助理說道。

  「啊,我?」修離指了指自己,一臉懵逼,「我什麼東西都沒看到,聽到外面一點響動,我就躲起來了。」

  他頂多就是模模糊糊感覺到可能有一雙飄著的腳而已。

  又不是粥吧成員,那個時候還能仔細觀察。

  「試試?」

  「試不了。」

  「試試吧。」

  「真試不了。」



  「觀察不了。」

  「這其實不是我的意思,是上面派下來的任務。」

  「行吧。」

  「臥槽,你小子!」古助理伸出一根手指,對著修離上下晃。

  很快,修離就被帶出了病房。

  現在醫院的總負責人,從原本的金組長,變成了一個看上去四十歲左右的男子。

  和肅然的金組長不同,這位剛在上午帶人過來的海組長,笑容可掬。

  面對修離滿臉笑容,表示要辛苦他一下,看看能不能認出人。

  但接下來的情況,和古助理所說不同。

  不是修離隔空指認。

  他被帶到了一個病房裡,裡面除了黑衣保安外,還有七個人。

  有三個是病人,其餘的都是醫院的工作人員。

  

  「修先生,那天晚上你看到的兇手身影,和他們中的哪個最為接近?」海組長笑眯眯地問。

  「那天太黑,我又害怕,沒看清。」修離腦袋微微低垂,低聲道。

  「抬起頭,不要怕。」

  海組長「鼓勵」修離。

  修離抬頭,看了惴惴不安的幾個人,搖搖頭:「不是,都不像。」

  「嗯,你們沒事了,回去吧。」海組長手一揮,讓人走了,又吩咐道,「帶下一批來。」

  幾輪讓人一點都興奮不起來的「換一批」後,修離看了古助理所說的二十六個人。

  這些人全部都被修離否定。

  表示兇手不在其中,修離多次表示自己真的什麼都沒看到。

  可海組長依然笑眯眯地鼓勵他,堅持讓修離看完了全部人。

  這些人中,修離還看到了一個「熟人」。

  和修離一樣一塊進入到這個任務世界的劉大媽。

  她的身份和老王一樣,都是醫院的員工。

  不過作為新人的劉大媽,明顯很慌。

  被帶過來的時候臉上表情肉眼可見的慌張,也沒有認出修離來。

  修離的心思則是沒有放在劉大媽身上。

  他現在的處境更危險了。

  這個笑眯眯的海組長,處事策略和前任金組長完全不同。

  金組長開槍崩死一個,實際上是為了穩定。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但海組長,他想要抓出兇手!

  此人壓根不在乎修離是不是看到過兇手。

  他把修離當做魚餌。

  海組長大張旗鼓地讓修離指認,消息傳出去。

  無論修離是不是真的看到了兇手,對兇手來說,都上了必殺名單。

  金組長也嘗試用修離引出兇手。

  但他的力度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意思一下,做給外人看。

  海組長不同,他是真的把修離掛在了鉤子上,等待兇手咬鉤。

  至於修離的安危死活。

  哈,你見過釣魚佬在意魚餌的「安危」嗎?

  他們打窩都是一團一團往水裡丟的。

  指認結束後,修離被送回到了病房裡,一塊來的還有古助理。


  黑衣保安離開後。

  古助理面帶歉意:「這……和我說的,不一樣。」

  不是他騙了修離,而是海組長騙了他。

  修離臉色凝重,卻搖了搖頭,表示不在意這種事,反而開啟了另一個話題:「古助理,我們危險了。」

  「嗯?」

  古助理愣了一下。

  「我死後,下一個魚餌就是你。」修離說道。

  「哈,這怎麼會呢。」

  古助理尬笑著,也不知道否定的是修離的死亡,還是否定下一個魚餌是他。

  「怎麼不會?」修離說道,「海組長明顯在拿對兇手有威脅的人釣魚,我是第一個,古助理你就是第二個。」

  「我哪有威脅?」古助理連連搖頭,「我只是個助手。」

  他只是個偵探助理罷了。

  相關幻想作品中,偵探助理、助手的最大作用,是襯托偵探的高智商,或者武力擔當。

  古助理沒有啥武力,他的作用就是襯托偵探的智慧。

  愚蠢的助理,沒有危險。

  「你是嗎?」修離很有深意地問。

  「我怎麼不是?」古助理一時間不明所以。

  「我也說過我壓根就沒有看見兇手。」修離自嘲一笑,「但我說了不算,海組長說我看見了我就是看見了。」

  不等古助理說什麼。

  修離自顧自說下去:「你可以是偵探助理,也可以是真正的偵探,一個隱藏在偵探背後的男人。偵探中的偵探,真正的偵探。」

  古助理臉色逐漸難看起來。

  說實話,霍北死的時候,他還真有過這樣的想法——幻想。

  幻想自己代替霍北找出兇手,一舉成名。

  甚至表示他才是真正的霍北偵探,從此名利雙收。

  後面一想,不對啊,霍北都死了,他這麼搞,不是廁所打燈嗎?

  於是立刻熄了冒充名偵探的念頭。

  古助理難看的表情定格著。

  他一開始來病房找修離,當說客的時候,還沉浸在距離勝利只有一步之遙的喜悅中。

  結果突然變成踩在懸崖邊了。

  「你和我說這個……」他看向修離問。

  「狡兔死走狗烹,古助理你不是走狗,是和我一樣的狡兔。」修離道,「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必須合作。」

  他需要盟友。

  「怎麼合作,要怎麼做?」古助理問。

  「不知道,沒想到。」修離無奈,「你有辦法嗎?」

  其實他在被推回來的時候,想到了一個非常冒險的自保辦法。

  但太冒險了,暫時不用。

  古助理走了。

  沒有給出大家抱團取暖,一起活下去的辦法。

  不是不和修離合作。

  而是一時間也想不到好辦法,只好和修離約定,晚上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再聊。

  安全度過今天晚上,應該沒問題吧?

  逃避有沒有用不知道,但至少晚上可以不用頭疼。

  加油,明天的我!

  下半夜兩點。

  病房裡依然亮著燈,外面同樣亮著燈。

  門口兩個黑衣保安,走道巡邏,電梯房,整個樓層有超過五十個黑衣保安在。

  護士站的位置,海組長更是親自坐鎮。

  他是不會犯下前任那愚蠢錯誤的——落單!

  哪怕是上廁所,都是結伴而行。

  活像是課間一起上廁所的學生。

  除非兇手選擇硬剛,否則的話,這位海組長就是安全的釣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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