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田健一說過的,池田家的巨蛇出現了!
張開的嘴巴,足以把修離和池田健一兩人一口輕鬆吞下。
狂蟒之災中的巨蟒,比起這條巨蛇,只能算是沒發育完全的小蛇。
修離沒有避開,反而抬起手,把池田健一往蛇口送。
千鈞一髮之際,巨蛇偏轉身子,從修離和池田健一旁邊掠過。
龐大的動能沒有那麼容易抵消。
它結結實實地撞在岸壁上,碎石、泥團飛濺,巨蛇一轉身子,超過二十米的蛇軀完全離開水中。
在修離旁邊環繞成圈。
蛇頭揚起,居高臨下,隨時都能發動下一次攻擊。
「它好像不打算讓我走了。」修離對池田健一說道。
池田健一內心狂喜,但不敢說話。
生怕這個惡鬼和自己來個同歸於盡。
「但它也不敢攻擊,因為你在我手裡。」修離不需要池田健一的回答,自顧自道,「真是可憐啊。」
修離一躍而起,瞬間出腿。
【風神腿·神風怒嚎】!
風神腿最強的殺招。
池田健一覺得自己好像被卷到了旋風之中,臉被吹得瘋狂變形,耳朵里傳來呼嘯的狂風之聲。
等到一切停息。
他赫然看見碩大的蛇頭砸在河床上。
巨蛇龐大的身軀滾落到河水中,將原本就渾濁的河水染成一片黑紅之色。
河床上,岸壁上,鑲嵌著白色的骨頭碎片,還有大片血污。
當力量強大到一定程度。
鈍擊的效果會變成「爆炸」。
就好像小小的子彈能打出來遠超原本體積的傷口一樣。
修離一腳下去。
不是踢斷巨蛇的骨頭,而是將其身軀的一部分直接踢碎。
粉碎濺射的骨頭,還產生了不亞於普通手槍射出子彈的威力。
【神風怒嚎】不愧是【風神腿】中的最強一招。
能一腳踢死這條巨蛇。
如果是【雷厲風行】的話,應該只能踢斷巨蛇的骨頭,頂多重創對方。
作為使用最強殺招的代價,修離進入到疲憊狀態。
好像一個人全力衝刺了幾百米。
一停下來,手腳都有些發酸。
魔力運轉。
半個小周天,一分鐘多一點,疲憊之感就已經完全消失。
五分鐘。
兩個半周天。
魔力再度充盈,整個人恢復了全盛姿態。
魔力加上三絕合一的周天運轉,恢復起來就是這麼快。
修離目前的大招,五分鐘一個。
池田健一閉上眼睛,不敢睜開,多麼希望是他的幻覺。
「厲害啊,真厲害。」
鼓掌和驚嘆之聲響起。
池田健一猛地睜開眼睛。
來了!
救援的人終於來了!
不是一條愚蠢的大蛇,而是真正能救人的人。
修離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靠近村子的岸邊,茂密的樹叢中,走出來一個人,落在了河床上。
「四叔……」池田健一忍不住哀嚎起來,「救命!」
池田正弘有一個妹妹,三個弟弟。
來的人是池田正弘這一代,最小的池田家人。
池田康正,今年三十歲。
和其他成家立業,為家族事業做貢獻的池田人不同。
池田康正遊手好閒,是村子裡二流子的代表,成年後離開村子,去外面浪蕩了幾年才回來。
回來後,依然遊手好閒。
村裡的加油站,老闆就是池田康正。
然而大部分時間,池田康正都不在加油站。
村民自己動手加油,自己付錢,加油站連個監控都沒有,全靠村民自覺——也沒有村民敢賴池田家的帳。
池田家的浪蕩子,最丟人的一個。
不過池田康正和池田健一這些第三代的關係很好。
十八歲的池田康正帶著六歲的池田健一上山下河,偷雞摸狗,把村子攪得雞飛狗跳。
回來後二十一歲的池田康正,依然帶著九歲的池田健一上山下河,掏鳥窩,追野豬,把村子攪得雞飛狗跳。
這幾年才疏遠了。
畢竟池田健一長大了,知道自己以後絕不能成為四叔這樣遊手好閒的廢物。
他是要當家主的男人!
仔細想想,自己和四叔快有小半年沒有見面說話了。
這次再見,池田健一一下子找回了最初的親切感。
四叔,我是你最親愛的侄子啊!
「健一啊。」
池田康正是一個長發男,氣質不羈,模樣算得上英俊,比池田健一強多了。
他看著修離手中的池田健一笑吟吟開口:「你可真是個廢物,讓叔叔我很失望。」
池田健一期待的表情凝固。
你他媽在說什麼啊!
這個時候不應該來救我的嗎!
誰讓你來挖苦我的?
你他媽也想另立太子?!
池田人沒一個好東西!
「修,對吧?」池田康正沒有理會池田健一,而是盯著修離,「你很強,我有個提議。」
「說。」
「我們聯手,把我大哥,我父母弄死!」池田康正笑道,「怎麼樣?」
「我有什麼好處?」
「咦,你不是來覆滅池田家的嗎?」
「是你池田家要殺我,我被迫反擊。」
「那不就對了?等我大哥我父母死了,我就是當家,我掌控的池田家,你是貴客。」池田康正說道,「可以在村子裡為所欲為。」
「我覺得,我現在也可以為所欲為。」
修離看了池田健一一眼。
「不不不,現在還有池田家擋在你面前。」
「以後難道就沒了?」
「以後你要是不爽,那就對我下手啊!」池田康正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先弄死池田正造夫婦和他愚蠢的兒子,然後我們再打個痛快,誰贏了誰就是老大!」
「我要看到誠意。」修離舉起手中的池田健一。
池田康正揚了一下手。
一條白色,長度不超過修離前臂的小蛇被他丟過來,落到池田健一身上。
「池田家養的蛇,絕對不會傷害池田家的人。」
池田康正解釋道,「我這條不一樣,它可以。花子。」
他還為這條蛇取了名字。
隨著池田康正的話,那條叫做花子的白蛇張開嘴巴,咬了池田健一一口。
「池田康正,你瘋了!」
池田健一忍不住尖叫起來。
隨後,整個人開始抽搐。
沒一會兒,就軟了下去,在修離手中,變成了軟趴趴的麵條。
毒死池田健一的花子落地,一躥就竄到了池田康正腳下,鑽進褲子裡消失不見。
池田康正笑眯眯地問修離,「這可是我親愛的侄子,小時候我還帶著他一起玩,通常情況下,要加很多錢我才會對他動手。」
「很好。」
修離隨手一捏,將池田健一的頸骨捏碎,丟進了河裡。
雖然量少,但依然湍急的河流吞沒池田健一。
「但是,還不夠。」
他說道。
「……」池田康正的臉色陰沉下來,「看來是你沒有誠意了。」
「我要知道,怎麼才能離開這個村子,總要有一條退路不是嗎?」修離不慌不忙。
「哦,這個啊。」
池田康正又恢復笑臉,「等祭祀典禮結束後,就能走了。」
「不能提前?」
「不能,這個和池田家無關。」池田康正說道,「這是蛇神的意志,蛇神是真實存在的哦,修。」
「祭祀典禮就是餵蛇,餵飽了蛇,村子就解放了?」修離問。
池田康正糾正修離的說話:「不是,是安撫。你可以理解為,蛇神躁動了,祂的力量逸散出來,像是一條無形的巨蛇,環繞整個池田村,這是祂的領地。
「祭祀典禮是我們送給蛇神的搖籃曲,讓祂繼續沉睡下去。
「我們,一直在拯救這個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