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天排雲,力貫千鈞的一招,足以撕開蒼天。
介紹是這麼寫的。
撕天自然是不能。
但撕裂池田耕作的脖子,還是能辦到的。
呲啦。
鱗片、血肉飛濺。
池田耕作的脖子被強行撕裂大半。
眼見就要徹底斷首,如蛇一般的手臂才姍姍來遲,抽打在修離手腕上。
讓這一掌未竟全功。
池田耕作嘴巴繼續長大,強行脫離修離手掌,脖子縮回去,讓傷口變小了一些。
可依然是撕裂了三分之二脖子的恐怖傷勢。
手臂往脖子上一纏,固定住腦袋,池田耕作像是蛇一般,朝著礦洞外面游去。
打不過,逃!
修離看了池田康正一眼,追向池田耕作。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消失在池田康正的視線里。
池田康正鬆了一口氣,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著。
劫後餘生。
不僅僅是從池田耕作手下逃離,也是在修離手下逃命。
池田康正回想起下午的情況。
如果他那個時候直接對修離動手,那……已經沒命了。
修離實力大於池田耕作,大於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哈!」
想著想著,池田康正大笑起來。
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他從池田家人變成了喪家之犬。
但也逃脫了池田家的敵人,惡鬼修的魔爪。
他執掌池田家的野望,說不定能實現?
幾分鐘後。
池田康正面前站起來,正打算走過去拿起燈。
腳步聲傳來。
「修?」
池田康正立刻警惕起來。
回來的人,應該是修離。
池田耕作走路基本沒有聲音。
修離穿著腿甲,在不刻意掩飾的情況下,腳底踩在地面、碎石上都會發出聲音。
在礦洞這樣安靜的環境中,還是比較容易聽到的。
修離沒有回答,只是走進來,手掌如同抓籃球一般,抓著一個死不瞑目的腦袋。
把池田耕作的腦袋丟到池田康正面前的地上。
池田耕作蛇形移動速度很快。
但比不上【捕風捉影】,更別說他還重傷了,要穩固一個快要掉落的腦袋。
「修……大人?」池田康正小心翼翼開口,您的意思是什麼?
「他是誰?」修離問。
「他叫做池田耕作,是我……是池田正弘的大伯,池田正造的哥哥。池田家的介錯人!」池田康正立刻說出池田耕作的身份。
「介錯人?」
「負責清理門戶的,實力很強,至少是池田家的第二強者。」池田康正道。
我打不過真不是我菜啊。
「第一呢?」
「是家主,現在的池田正弘。」
「比這個強多少?」
「這個……」池田康正搖頭,表示不清楚。
不過他還有其他信息可以說:「雖然實力上肯定是家主最強,但最危險的人,未必是家主。而是池田富子,池田池田由紀惠這兩個女人!」
巫女,祭祀典禮的主持者,靈力掌控者。
她們兩人具有隔空咒殺人的能力。
「詳細說說。」
修離要進一步了解池田家的一切。
眼前的「池田之敵」是池田康正的救命稻草,他沒再任何隱瞞,將所有知曉的事情全部說出。
池田家的兩個巫女,具有隔空咒殺他人的能力。
施展起來有限制。
需要「有緣之物」,血液、頭髮之類的。
池田醫院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對全村人進行免費體檢。
就是在收集血液、頭髮。
在根源上,徹底掌控池田村中人的生死。
如果沒有這些強關聯之物,咒殺也不是不能用。
但要付出代價。
壽命。
池田康正估計,情況沒有繼續惡化下去前,池田家不會進行咒殺。
他不知道,古川素子被帶走的事情。
有緣之物,其實已經有了——在池田家的認知中。
如果池田家知道池田耕作死了,還知道是修離乾的,估計就要用咒殺之術了。
「祭祀典禮。」修離讓池田康正著重說這個。
池田健一對此不清不楚。
池田康正了解比較詳細。
祭祀典禮自然不尋常,不可能一群人聚會,唱歌,跳舞,點個篝火,就能讓蛇神重新沉睡。
必須要有祭品。
祭品有兩種。
一個是被邀請觀禮的村民,他們的生命力會在未來的幾年內逐漸流失,變得虛弱,體弱多病,通常活不過十年。
第二個,是特定的少數人。
人數在三到五人不等。
他們是主要的,真正的祭品,會在典禮上死亡,並且,被人遺忘!
除了巫女外,沒有人會記得被完全祭獻給蛇神的人。
包括池田家的人,只知道這樣的祭品是存在的。
甚至有可能是他們親手抓回來的。
但具體是誰,整個過程,都已經模糊不清了。
這樣的祭品,並非每三年都需要,包括觀禮村民的生命力,也不是每三年都需要。
分為小祭和大祭。
小祭不需要完整祭品,那些觀禮的村民被影響也更小。
大祭需要完整祭品,觀禮村民通常也活不過五年。
這次即將到來的祭奠,就是大祭。
巫女會在祭祀典禮開始前的十天,預言到這次祭奠需要的完整祭品——都是在池田村的人。
到時候就由池田家的人帶走那些人。
至於觀禮的村民,沒有要求。
池田家會選擇村子裡的老人為主,畢竟要讓村子維持下去。
要是多選青壯年,死得太早,村子老齡化就不好了。
池田村的人口結構還是很健康的。
因為生活壓力不大,又沒太多娛樂活動的關係,村民普遍多生孩子。
只要有一個成才,都是賺的。
哪怕幾個孩子都不太行,至少都能成為勞動力。
啃老?
在池田村不存在這種事情。
又因為祭祀典禮的存在,老人普遍死的比較早,青壯年也不太需要給父母養老。
對於池田家來說,這樣的良性循環非常好。
「還要幾天才能知道祭品嗎?」修離問。
「對的,就是不知道誰會預言。」
目前池田家有兩個巫女,前、現家主的妻子。
主持祭祀典禮的是池田由紀惠。
但預言的不一定是她。
「如果祭祀典禮失敗,蛇神就會甦醒,毀滅一切?」修離問。
「據說是這樣的,家族裡代代相傳。」
「意思就是說,壓根就沒有發生蛇神甦醒的事情對吧?」修離說道。
要是蛇神真的甦醒過,毀滅一切,那池田家是怎麼來的?
他們難道不包括在「一切」的範圍內?
就算不包括,只剩下池田家,村子要怎麼重新建立?
「這個我也不知道,沒有人敢違背祖訓。」
池田康正說道。
有這樣的人,也會被介錯人殺死。
剩下都是祖訓擁護者。
「如果你殺了介錯人,那咒殺之術,會落到你身上嗎?」
修離看著池田康正,語氣幽邃。
你最大的作用,就是去消耗一次咒殺之術。
「不,那個,咒殺之術……」
池田康正慌亂起來。
池田家的蛇不會攻擊池田家的人。
可咒殺之術沒有那麼多講究。
他身為池田家之人,就算沒有血液、頭髮之類的玩意落在池田家手中。
要找強關聯的有緣之物,再輕鬆不過。
「不想死的話,就發揮你的作用,儘量拖延、吸引池田家的注意力吧。」
修離示意池田康正可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