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質俏臉通紅,就連晶瑩的耳朵都染上一層粉色,動作也變得無比文雅。
她不敢跟阿兄對視,雙手抱著一根薯條,低著頭,小口小口的就跟倉鼠吃東西一樣。
很是小心,又很是可愛。
偷偷摸摸的抬頭看了一眼,只見阿兄還在看著她,跟受驚的倉鼠一樣,急忙低頭,耳朵更紅了。
「耶耶。」
一道喊聲在身邊響起,低頭一看,是自己的好大兒李象。
「吃!」
李象舉著一根沾了番茄醬的薯條,舉得高高的。
李承乾每次看到這便宜兒子,總會有一種奇怪之感。
他才十五歲啊。
就有一個三歲兒子。
簡直逆天。
俯身低頭,吃掉薯條,再把李象抱起來,一氣呵成。
「象啊。」
「好吃嗎?」
李承乾抱著他回到座位坐下,問道。
「耶耶,好吃。」
「好吃,但也不能多吃。」
他拿了一根給李象,順手端起了冰闊落,吸管送到李象嘴邊。
吃薯條必須要配冰可樂。
不然,不地道,吃法不正確。
李麗質總算鬆了一口氣,剛才阿兄的樣子,好像就是在笑話她。
真討厭。
拿出這麼好吃的東西,還專門盯著自己看。
稚奴,青雀他們不看啊。
「孩兒們。」
「你們在幹什麼?」
殿門推開,李淵同步走了進來,見到一眾孫輩,都在大快朵頤,老臉掛滿慈祥的笑容。
「阿翁!」
「阿翁!」
小傢伙們吃著薯條,也不忘恭敬的叫人。
「阿翁!」
李麗質上前,攙扶著李淵,李承乾也走了上去,「給弟弟妹妹準備了點好吃的。」
「這是什麼?」
李淵望著長條狀的東西。
「薯條。」
「阿翁嘗嘗。」
李淵見著自己的重孫子,沾了紅色的東西,薯條上裹滿了,小小的個頭,短短的手臂全力舉高。
他俯身咬了一口,頓時眼睛一亮。
「不錯,好東西啊。」
「味道很好。」
「怪不得你們吃的這麼高興。」
李淵笑道,在這裡他真是徹底的放鬆,沒有一點空虛寂寞。
沒美人,但他有一群孫輩哄著。
「都吃,敞開了吃。」
「沒了叫你阿兄再準備。」
李淵大手一揮,高興喊道。
李泰急忙說道:「阿翁,我吃沒了,你快讓阿兄再給我一份。」
李治也叫道:「阿翁,我也沒了。」
小傢伙們見到自己的所剩無幾,還沒吃過癮呢,也是此起彼伏的叫著。
一時間,殿內全都是那孩童清亮乾淨的聲音。
「嗯?」
李承乾發出鼻音,一一掃過。
小傢伙們頓時就跟老鼠見到貓一樣,不敢出聲了。
「今天就這樣,以後看你們的表現。」
「好!」
李泰還不情願,靠近道:「阿兄,我出錢買。」
「滾蛋,別找抽。」
李承乾臭罵道:「你還想搞特殊?」
「門都沒有。」
李泰撇嘴道:「沒就沒嘛,這麼凶幹什麼。」
「你說什麼?」
「我說阿兄高見。」
李泰轉身就跑,先把剩下的吃完,再去弟弟妹妹那裡打打秋風。
這薯條真好吃啊。
吃完還想吃。
……
「大郎啊,你是越來越能鎮得住他們了。」
李淵不無感慨的說道:「有長兄的威嚴。」
「不錯,不錯。」
他這誇讚可不是隨口一說,而是發自內心的表揚。
想到一些往事,心裡就很是唏噓。
如果,當年也有威嚴,能鎮住下面的兄弟。
會是那樣嘛?
他搖了搖頭,把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在腦後。
至少目前,二郎的算計是要落空了。
高明的弟弟妹妹,怕是沒有人敢跟他大呼小叫的。
「阿翁,我是兄長,自然要愛護關心弟弟妹妹。」
李承乾說道。
「嗯。」
李淵點了點頭,道:「蕭瑀那老小子,我跟他明天約了酒。」
「他明天會來的。」
李承乾倒是沒什麼意外,只是沒想到會約酒。
他有些懷疑。
李淵這老頭兒,怕是在趁火打劫,借題發揮,讓他找不到理由,不許他喝酒吧。
「你不想知道怎麼樣了?」李淵忍不住問道。
安排他跟蕭瑀見面,能不知道大孫的心思啊。
一說出來,李淵就知道李承乾打的什麼主意。
眼下這會兒,卻又不太關心。
李承乾微微沉默,決定還是捧一下,不然有點太不給面子。
畢竟利用完人,還不上道。
屬實不該啊。
「阿翁,如何了?」李承乾虛心問道。
「那還不說手到擒來。」
李淵露出淡然倨傲之色,道:「不過是小老弟而已,朕只需言語一番,就讓他方寸大亂,納頭就拜,回憶起朕對他的昔日恩典。」
「哎,許久沒動彈,世人還是敬我,懼我,畏我啊。」
李承乾假意吹捧,道:「阿翁是寶刀未老,老當益壯,威嚴不減當年啊。」
李淵謙虛的擺手,「過了,過了。」
「不比當年了,如今是你阿耶主事。」
看似謙虛,但那股雄風猶在的得意勁,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李承乾決定給予堅決鎮壓:
「少傅歲數不小,少喝酒為妙。」
「吃茶聊天,頤養身心,最是適合」
言下之意,明天約酒沒門。
喝茶聊天是你們唯一的出路。
李淵臉色頓時僵住了,語氣不可接受,顫聲道:「大郎,沒有這種過河拆橋的。」
「你這是卸磨殺驢。」
氣憤
太氣憤了。
哪有這樣做事的。
「我這是為了你的事。」
李淵試圖搶救一下。
「我這是為了阿翁好。」
李承乾笑道,旋即起身,朝著殿外走去,不搭理李淵了。
「麗質,跟我來。」
李淵喊道:「大郎,再商量商量。」
李承乾卻不理會,商量個屁,你活得久點,就是為了我。
李麗質眼睛眨了眨,阿兄叫她幹什麼?
不會是要笑話她剛才的吃相吧?
啊。
好羞人啊。
阿兄怎麼能這樣呢?
怎麼不笑話高陽她們,她們吃起來比自己都誇張的。
李麗質臉蛋滾燙,但還是動身跟了上去。
「這個臭小子。」
「美色不讓我碰,酒也不讓碰。」
「我還活著有什麼意義?」
「嘴都要給我淡出鳥來。」
李淵大為不快,喝了那冰鎮啤酒,再想其他都食之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