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徵拎著食盒走了。
食盒內裝的是冰鎮過的果盤。
李承乾專門給他的。
之所以給魏徵上強度,就是逼他上位,逼他接手。
逼著他走上對付世家大族的路來。
歷史檢驗證明。
對付世家大族,就要動刀子,用酷吏去對付他們。
誰用酷吏最出色的?
漢朝武帝,那是一用一個準,把外戚,宗室隨便都給掀翻。
武周則天,那是把酷吏用到極致的女人,什麼世家大族,什麼王公貴族,什麼天潢貴胄。
一個字。
殺!
抓起來嚴刑拷打,逼供審訊,你沒有錯都給找出錯來,最後成為殺死你的罪證。
魏徵或許沒有酷吏的潛質,但李承乾不介意把魏徵往酷吏方向上推。
剛正不阿?
要的就是你這人設。
世家大族有幾個屁股下乾淨的。
不用嚴刑拷打就能找出罪證來,然後一一處置。
殺著殺著。
魏徵就算不想當酷吏,有的是人把帽子往他頭上戴。
……
李承乾去看了小傢伙們,一個個現在都很安分。
平板遊戲,完全是把他們的所有精力都給吸引住了。
不爭不搶不鬧。
好得很。
當然,像李恪,李泰這些大一點的,都是需要授課的。
反正崇文殿邊上就是崇文館,去那邊上課方便得很。
這時,李淵不知怎麼就溜達到這裡來了。
「阿翁!」
李承乾等人拜道。
「大郎啊。」
李淵笑呵呵的從孫子們身上掃過,好奇的問道:「他們在玩什麼,手裡是什麼東西?」
「阿翁,這個可好玩了。」
李治高高舉著平板,興奮的說道:「你看我演示。」
但對他來說,有意思歸有意思,不太感興趣。
「大郎,我們出去說說。」
「好的阿翁。」
兩人走出去,外頭很熱,但一時半會兒的沒什麼。
「你今日一席話,是不錯。」
李淵道:「但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做,會引起那些世家大族的不滿?」
「畢竟你還小……。」
他這話有關愛之意,也有提醒之心。
怕世家大族因此忌恨上李承乾,從而對他發難。
「土雞瓦狗耳。」
李承乾很是不屑,從來不把世家大族放在眼裡。
「你阿耶都慎重,不敢輕易處置,你哪裡來的自信?」李淵萬分詫異。
這不像是一個十五歲少年,能說出來的話。
「大郎,不要自負,也不要大意。」
李淵繼續說道:「世家大族根深蒂固,我們李家也是從世家大族走到今天的。」
「對付壓制他們,是應該的。」
「但要想過分,難,很難很難。」
李承乾漫不經心的說道:「那是阿翁覺得難,是陛下覺得難。」
「實際上,他們不過是一群紙老虎而已。」
「凡事都怕動真格的。」
「跟他們來真的,他們反而會退縮。」
「你越是忍讓,越是顧慮多,他們越會蹬鼻子上臉,變本加厲。」
兩人的視野,兩人的認知。
根本就不在一個維度。
李淵,李二,他們都還在世家大族的認知上,也還從世家大族的角度出發去考慮問題。
但李承乾作為後世人,還能穿越回去。
什麼狗屁世家大族。
有的是辦法治他們。
「唉。」
李淵嘆息一聲,微微搖頭,道:「你說的不無道理。」
「我只是想告訴你,不要強出風頭,也不要過早的站到前面來。」
「你現在可經不起什麼大的風浪。」
「好了,我就是無聊隨便走走。」
「回去了。」
說完,李淵背著手,緩步離開。
小老頭過得很輕鬆,但也知道關心兒孫們。
……
次日。
民部尚書戴胄來到崇文殿求見。
「殿下,長安糧價再漲,已經六十文一斗,供不應求,百姓都排起了長隊。」
戴胄憂慮的說道:「一個時辰就是一個價,不斷更換價牌。」
「再這樣下去,只怕糧價會更高。」
聞言。
李承乾笑了笑,問道:「都是一起漲的,還是一家或者幾家漲?」
「一起漲。」
戴胄道:「這分明是暗中勾結,哄抬糧價的。」
「沒有低價糧?」李承乾問道。
「沒有!」
戴胄搖頭,道:「臣派人遍查過,全部都是高價。」
李承乾眼睛一眯,「他們收糧嗎?」
「這……。」
戴胄遲疑,道:「臣就不清楚了。」
「去打聽清楚。」
「是!」
戴胄離開後,並沒有徑直出宮,而是去了麗正殿,求見李二。
「太子怎麼說的?」
「太子殿下說打聽消息,沒有說如何。」戴胄道:「陛下,現在是不是開始遏制糧價?」
「去找魏徵,看他怎麼說。」
李二不咸不淡的說道。
「是!」
戴胄想不明白,陛下不著急就算了,畢竟最後如何,陛下都會拿主意。
但太子為何一點都不著急呢?
他是總領此事的,出了岔子,在陛下那裡也不太好交代吧?
魏徵剛上任尚書省。
千頭萬緒都還沒理順,戴胄找來,他一時間也無對策。
「陛下,太子怎麼說的?」
戴胄搖頭。
「郡公,你且先準備好調糧發倉的準備。」
魏徵說道:「糧價進一步惡化,要考慮放糧遏制了。」
……
三天時間,長安糧價非同一般。
各家糧商串通好了,價格是一高再高。
就在今日。
一斗米突破七十錢。
這是什麼概念?
比之前的五錢,高出十五倍。
直接就讓長安各家糧鋪,排隊的景象消失不見。
百姓們怨聲載道,叫苦不迭。
本來一天兩頓的,現在一天一頓都做不到。
「朝廷就不管管嗎?」
「還讓不讓百姓活了?」
「百文一斗,怎麼不去搶啊。」
就在長安怨念議論叢生,第一批流竄到長安的流民出現,頓時就讓長安城炸鍋了。
關隴大旱,天下歉收。
是真的啊。
還等什麼?
什麼百文一斗,能搶一點是一點。
「什麼殿下不在?」
「去哪裡了?」
「這個關頭,太子殿下怎麼能出去呢。」
戴胄很是惱火,沒辦法的他,只好去找陛下。
「瘋了不成?」
李二面沉如水,道:「這群狗賊,趁火打劫,天理難容!」
「命魏徵,即刻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