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我真有這麼自私
羅傑開啟了大海賊時代，依靠「海賊王的財寶」這一誘惑，他將無數人拉入大海，成為了海上的海賊。
遺憾的是，現在羅傑叔叔已經從海賊王變成了旅遊王，被讀者戲稱難怪他最後會大笑，原來是因為真相太離譜了，直接給氣笑了。
久世緣一也用自己的言語，開啟了弒神者的時代。
每一個知道不從之神存在的人，都無法對這塊大蛋糕視而不見。
雖然這其中風險極大，但風險能夠阻攔多少人，誘惑就能夠加碼拉回來多少人。
成為弒神者固然千難萬險，可成為弒神者的好處，完全能夠壓過這種風險。
「您壓不住萬眾的欲望。」結城彰三做了簡單的概括。
「看得出來，從你會選擇站出來開始，我就知道壓不住了。」久世緣一不置可否，「我等了快一個月，不從之神沒等到，反而等到了你們。」
「結城彰三先生，你不覺得你來的有點太早了？」
久世緣一眯著眼睛，「還是說，不從之神已經降臨了，只是我不知道？」
財帛動人心。
久世緣一沒指望自己能夠依靠個人的威望去彈壓天下人的欲望，這種事情是做不到的，皇帝沒辦法依靠個人的權威去威懾天下人不敢凱覦皇位，他只能夠在第一個人跳出來的時候，率先觸手摁死對方，讓後續的觀望者收斂野心。
收攏野心不是放棄，只是現在不打算實施了而已。
同樣的道理，壓不住眾人成為弒神者的欲望可以，能夠壓不住已經成為弒神者的眾人，這就沒問題了。
結城彰三神色微妙，他沉默了片刻，說道，「這件事情是我的想法，但不是我的主意，這是周防小姐的意思。」
「繼續。」久世緣一神色平靜。
這當然不會是結城彰三的想法，結城明日奈肯定能夠勸服他的。
「周防小姐陳述了成為弒神者的好處和弊端，最後向我表示，如果我們有這個想法的話，可以帶著她的請求來找您。」結城彰三話語迅速，絲毫沒有賣關子的意思，「我猜她的意思是可以讓小女明日奈成為弒神者。」
「她告訴了你們成為弒神者的弊端，即使如此，你們也還是想要這個位置？」久世緣一挑了挑眉。
他的情緒很平靜，話語平鋪直敘，「我猜你們應該也明白，我肯定管控不住大家想要成為弒神者的野心，但我能夠殺死每一個試圖成為弒神者的人的話，那我也就壓制住了所有人的野心。」
「成為弒神者的目的，不是為了酒色財氣，就是為了力量和壽命，但無論哪一種，他們首先需要殺死不從之神，得到弒神者的身份認證，然後從我手中活下來。」
「而我不允許這種人活下來，因為我自私而又卑鄙。我既不想被第二個弒神者背刺又不想得到其他弒神者的幫助，所以我也不需要祂們活著。」
結城彰三下意識地捏緊了拳頭。
他不是悲憤，以結城家的位置，他沒必要因為「他人」的結局而有所憤慨，因為這種災難落不到他的身上。
人的共情能力是有限的，距離太遠，經歷太多，就越難因為他人的苦難而產生共情更何況他共情什麼？以凡人的身份，去共情一個有資格成為弒神者的天才？
賤不賤吶！
久世緣一神色平靜。
他知道結城彰三的微妙憤怒僅僅是因為一種兔死狐悲的感官，一個人努力上進，剛剛取得成功就被另外一隻大手給摁了下去。
這種事情結城彰三自己可能就做過不少，為了結城家的地位，他對所有的競爭者也是這麼做的。
但即便如此，當他發現自己也有可能經歷這樣的事情之後，結城彰三的情緒就變化了。
他當過壓迫者，不是個值得同情的人，這樣的人面對被壓迫的情況的時候，也會憤怒。
但結城彰三很快就會想明白，他的根本利益在於久世緣一，所以久世緣一打擊競爭對手這件事情，也是在保護他的利益。
世界上只有一個弒神者，結城家就是萬王之王的唯一從屬。
而這個世界上弒神者越多，結城家的地位就會隨之下降。
他是否能夠想得開，這對於久世緣一來說並不重要。
就像他所坦誠的，他既不需要另外一個弒神者提供幫助，也不希望另外一個弒神者背刺自己，所以他不會讓自己無法操控的弒神者誕生。
即使這條路提供給周防有希、結城明日奈，她們成功之後，久世緣一也不會需要她們幫忙作戰，只是希望她們能夠用好這份力量保全自己罷了。
「我明白了。」結城彰三聲音恭敬，「即便成為弒神者的背後有如此多的麻煩，明日奈也仍舊想要成為弒神者。」
「她想要為您··.」
「別著急為我。」久世緣一打斷了他的說辭，「一個人做一件事情，先是為了自己，然後是為了別人。」
「首先說為了別人我必須要這麼做」，這種話我不喜歡聽，我不需要別人為我做什麼，我可以自己一個人處理一切。」
久世緣一聲音平靜，「如果說成為弒神者是為了幫我這種話，就是明日奈的原話，那你可以回去了。」
為了救人我必須這麼做，為了幫你我必須這麼做···可以，當然可以，但前提是，我確實需要。
假如我自己擅長游泳，我就不需要你冒著溺死的風險來救我。
如果我正在攀岩，我也不需要你冒著摔死的風險為我提供一把鎬子。
這並不是純粹的道德綁架，有些人確實是認為你需要幫忙，所以做出了犧牲自我利益的友善之舉。
但久世緣一不需要。
他不需要在自己能夠暢遊時，有人過來說「我想要下水救你」，然後那人溺死在海水裡，別人再指著他說「這個人是為了救你而死的」。
「假如我需要別人來幫我，我會主動把人拉下水，而不是等待他自己想開了，決定犧牲自己來強行幫我，我怕等他想開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太晚了。」久世緣一聲音誠懇，「在這一點上，您大可以相信我，因為我確實有這麼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