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飛雪連天射白鹿
許深最近這段時間難得清閒。
《從前有座靈劍山》的播出效果遠超預期,工作室那邊有沈芸盯著商務和劇本。
他給自己放了半個月的假,好好沉澱,調整狀態。
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白露:【快凍成冰雕了!剛結束國貿這邊的戶外站台,大雪天我還穿單薄的裙子。/
流淚/流淚】
白露:【許深,收留一個無家可歸的打工人吃頓火鍋唄?我帶了樓下那家賊好吃的絕命毛肚和黃喉!】
許深看著屏幕上的消息,腦海里浮現出白露凍得哆哆嗦嗦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許深:【門禁密碼發你了。】
大約四十分鐘後,門口傳來了密碼鎖「滴滴滴」的輕快聲響。
大門剛一推開,一股夾雜著雪花和寒氣的冷風就灌了進來。
白露裹著一件長及腳踝的白色羽絨服,頭上戴著一頂毛線帽,鼻尖和臉頰都被凍得通紅。
她手裡拎著兩個大大的塑膠袋。
剛進門,連拖鞋都沒來得及換,把袋子往玄關柜上一扔,就直直地撲進了許深的懷裡o
「冷死我了冷死我了!」
白露把冰涼的臉頰往許深溫暖的毛衣里使勁蹭,雙手緊緊環著他的腰,像是在汲取熱量:「我感覺自己剛才在紅毯上笑得面部神經都壞死了。」
許深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半步,穩住身形,反手關上了大門。
他沒有推開她,而是任由她抱著,雙手極其自然地環上她的背,輕輕拍去她羽絨服上殘留的雪。
「先換鞋,洗個手,鴛鴦鍋我已經燒開了,就等你帶的毛肚下鍋了。」
許深的聲音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感覺。
白露吸了吸鼻子,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手,換上了一雙粉色的客用拖鞋。
脫下厚重的羽絨服,白露裡面穿了一件修身的黑色針織打底衫。
許深一眼就看到了她脖頸處,那條熟悉的梵克雅寶紅玉髓四葉草項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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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內的燈光下,紅玉髓散發著溫潤的光澤,襯得她的鎖骨越發精緻。
不一會兒,餐廳里就瀰漫起了誘人的牛油火鍋底料和番茄濃湯的混合香氣。
兩人隔著翻滾的熱氣,一邊搶著下毛肚,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於老闆最近沒再逼著你跟許凱線下營業了吧?」
許深夾起一塊燙好的肥牛,沾了點蒜泥香油碟,隨口問道。
「別提了,說起這個我就想笑。」
白露一邊被辣得直哈氣,一邊繪聲繪色地描述:「自從上次許凱突然開竅,跑來跟我說大家都是打工人,以後咱們就把線下互動當演戲了,現在也就沒那麼多事了。」
一頓火鍋吃得大汗淋漓,原本因為寒冷而僵硬的身體徹底舒展了開來。
吃飽喝足,白露自覺地把碗筷塞進洗碗機。
等她收拾完出來,發現客廳的大燈已經關了,只留了一盞昏暗的落地燈。
許深正窩在客廳那張寬大的地毯上,背靠著沙發,面前的投影儀在白牆上投射出一部頗有年代感的畫面。
是92版的《新龍門客棧》。
「怎麼看起老電影了?」白露走過去,在許深旁邊盤腿坐下,順手扯過一個抱枕抱在懷裡。
「最近閒著也是閒著,拉片學習一下。」
許深拿起遙控器,把音量稍微調低了一些。
屏幕上,梁嘉輝飾演的周淮安正帶著斗笠,在漫天黃沙中走進客棧。
畫面一轉,張曼鈺飾演的金鑲玉風情萬種地從樓梯上走下來。
一個眼神、一個扭腰,把那種潑辣和風騷演得入木三分。
「張曼鈺就不多說了,妥妥的實力派,她演這種外放的角色,居然一點都不顯得油膩做作。」
許深靠在沙發沿上,喝了一口泡好的大麥茶,感慨道:「不同時間、不同年齡段來看這部電影,體會完全不一樣。」
他侃侃而談,專注而認真。
但白露卻聽得有些心不在焉。
屏幕上的刀光劍影、大漠黃沙,在她眼裡漸漸成了模糊的背景。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偏離了屏幕,落在了許深的側臉上。
她突然覺得,這個男人真的有種致命的吸引力。
「你這人————是不是個卷王啊?」
白露突然開口,聲音不大,打斷了許深的「電影教學」。
許深愣了一下,轉過頭,按下了遙控器的暫停鍵:「怎麼了?覺得無聊了?那換個綜藝看?」
「不是。」
白露搖了搖頭,她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直勾勾地盯著許深的眼睛:「我就是覺得,你明明已經很厲害了,你現在的商業價值和演技在這個年齡段已經是頂級的了,要是換了別人,早就出去參加各種酒局混圈子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可你卻能安安靜靜地待在家裡,拉片、學習、琢磨演技。
跟你一比,我覺得自己像個只知道趕通告、賺快錢的混子。
你這麼有上進心,襯得我好廢啊。」
聽到這種交心的話,許深放下手裡的茶杯,身體往她的方向轉了轉。
「每個人現階段的目標不一樣,沒必要拿自己去跟別人比。」許深溫和地開解道。
「許深。」
白露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許深的衣袖。
她的眼眶有些微微發紅,那雙平時總是沒心沒肺的大眼睛裡,此刻盛滿了一種叫做孤注一擲的情緒。
「經過這段時間,我才發現,我完了。」
白露咬了咬下嘴唇,像是在給自己打氣:「我以前覺得,女演員搞事業最重要,男人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
但自從上次在你劇組,還有那次你去我家————我發現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你。」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聲音微微發顫,卻極其堅定地吐出了一句直球表白:「許深,我很喜歡你。」
在這個安靜的雪夜,在這部講述著江湖兒女情長的老電影面前,白露毫不掩飾地亮出了自己的內心。
許深安靜地看著她。
隨後,他緩緩伸出手。
溫熱的指腹輕輕撫上白露的側臉,順著她優越的下頜線,摩挲了一下她微微發燙的耳垂。
「白露。」
許深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磁性:「其實,你真的很好,很真實,也很貼心。
在這個處處戴著面具的圈子裡,能遇到你,是我的運氣。」
他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她領口處那條紅玉髓項鍊上,隨後重新對上她的眼睛。
「那一天,我從重慶的劇組回來,累得要命。
當我躺在你們家的沙發上,枕在你的腿上,聞著你身上的味道時————」
許深的拇指輕輕划過她的臉頰,眼神深情而專註:「我就真切地感受到了你的溫暖,那種,讓人想一直賴著不走的溫暖。」
這句話,瞬間打開了白露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白露的眼淚唰地一下就掉了下來。
她再也顧不上什麼矜持,猛地直起身,雙手摟住許深的脖子,不顧一切地吻了上去。
許深順勢攬住她纖細的腰肢,一個轉身,將她壓進了身後柔軟的沙發深處。
窗外的北風呼嘯得越發悽厲,鵝毛大雪漫天飛舞,飛雪連天。
而在這間昏暗溫暖的公寓內。
地毯上的抱枕被掃落一旁,一室旖旎,春光乍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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