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鼓聲三通,陰司大門緩緩打開,浩浩蕩蕩的陰煞之氣凝成白霧散開。
冷風驟起,一道雄厚的聲音從門內響起。
「陰司升堂!」
「鳴冤者,入內!」
「轟隆!」
大門轟動,澹臺小白手中動作停下,深吸一口氣放下鼓槌緩緩走進陰司衙門。
穿過白霧,入眼一座金甲神像,手持偃月刀,他就站在陰司大門之後的前庭,宛若鎮守陰司大門的神將。
「這是……武聖……」
看到神像的瞬間,澹臺小白心頭一震,面前的神像讓他有種面對武聖強者的錯覺。
陰司衙門進門的一座神像就有這等威壓?
帶著疑惑,澹臺小白咽咽口水,繼續往裡面走。
繞過前庭,很快就來到了公堂,進入公堂入眼兩側各有許多神龕,不過只有其中幾個有神像。
「豬,蛇,牛,馬,狗,兔……」
「怎麼全是妖怪?」
澹臺小白咽咽口水,正當疑惑陰司衙門裡面怎麼全是妖怪的時候,頭頂傳來冷哼。
「下站何人?」
澹臺小白猛地抬頭,就看到在他面前有一座巨大的神龕。
那神龕底座上還有幾座神像,其中一個神像渾身金光抖動,竟然幻化成了真人。
是一個手持哭喪棒,頭戴高帽的鼠頭人。
「判官大人當面,還不跪拜?」
澹臺小白連忙跪下,這才發現那巨大的神龕之中,竟然端坐著一個身著黑衣,頭戴金光的青年。
那青年一直在看他,而他竟然一直沒有發現。
「判官?」
「他就是判官?好恐怖,我竟然完全無法察覺到他的存在。」
「不過……他也沒有傳說中那麼凶神惡煞啊……」
澹臺小白心裡嘀咕,傳聞中的判官乃是一個青面獠牙的赤目凶神,可眼前之人卻長的極其俊美。
「堂下之人,報上名來。」
澹臺小白回過神,連忙行禮回話。
「草民澹臺小白,大晉古國,明川城淘汰家人……」
「因何敲響鳴冤鼓?可將冤屈寫在狀紙之上,呈上來。」
一張紙落在澹臺小白面前,後者拿起來心念一動,心中的冤屈就已經落在紙上。
「大人。」
「這便是草民的冤屈。」
狀子飛起落在白無常手中,白無常轉身雙手遞向蕭劫。
「大人。」
蕭劫抬手狀子飛起來,在他面前展開,只是看了一眼,他便低頭看向澹臺小白。
「你要狀告自己的親弟弟?」
澹臺小白連忙點頭:「是。」
「澹臺清風仗著自己是嫡系身份,多次搶奪小人的東西。」
「前日,小人在東海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一張輪迴紙,原本想用此物救我妹妹。」
「沒想到,澹臺清風貪婪無厭,得到消息以後不僅從我手中搶走了輪迴紙,還將小人打成重傷,丟棄在了枯井之中。」
「若非得到井神幫助,小人只怕要和妹妹化作深井枯骨,再也不得了天日了。」
澹臺小白說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大人。」
「還請大人為我做主,替小人討回輪迴紙,救我妹妹一命。」
蕭劫微微挑眉,特意看了一眼狀子上的字眼便收起來。
「輪迴紙……」
蕭劫挑眉:「此物珍貴無比,你從哪裡得來?」
澹臺小白連忙回答:「乃是從東海的架海紫金梁下得到。」
「那是小人在海邊走動,輪迴紙自己落在我手裡的。」
澹臺小白有些擔憂道:「大人您之前說過,架海紫金梁放出來的寶物,誰第一個得到,就是誰的……」
「輪迴紙,被我最先得到,那就是我的。」
蕭劫微微挑眉,笑著點點頭:「不錯,規矩是本官立的。」
「那就請大人為我主持公道,要回我的輪迴紙。」
看著跪在地上的澹臺小白,蕭劫沒多說話,揮手拿出一張法旨。
「黃萬里,御乘風。」
陰司亮色神像中,戌狗和卯兔神像瞬間化作兩道流光落在公堂之上,光芒散去公堂上竟然出現了兩隻化形大妖。
「見過大人。」
蕭劫將法旨交給他們:「你們去渤州城,協助夏冬將澹臺清風帶到陰司衙門之內。」
「如有人反抗,格殺勿論,不必請示本官。」
「是。」
黃萬里和御乘風拿著法旨,轉身大步離開。
目送兩人離開,澹臺小白也不由的緊張起來。
也不知道,陰司能不能把澹臺清風抓回來。
「怎麼?不放心本官的人?」
看出了澹臺小白的心聲,蕭劫輕笑一聲,緩緩靠在神龕中打量著澹臺小白。
「沒有。」
「小的怎麼敢。」
澹臺小白連忙否認,這一幕讓張大幾人放聲大笑,前者越發急促。
就在澹臺小白焦急等候的時候,御乘風和黃萬里來到了渤州城,找到了正在巡邏的夏冬。
「抓人?」
夏冬看到法旨,有些不解:「為何這麼突然?」
「澹臺小白在陰司衙門敲響鳴冤鼓了,大人讓我們把人帶回去。」
「原來如此。」
夏冬微微點頭收起法旨,轉身對身後眾人說道:「通知渤州城所有鎮魔司成員,原地待命。」
「調集武皇以上高手,隨我去提人。」
「是。」
命令下發,夏冬便帶著人直奔澹臺清風所在的別院。
……
「恭喜少主,賀喜少主,喜得重寶一件啊。」
「哈哈沒想到,澹臺小白那個廢物竟然能夠撿到輪迴紙這種寶物,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誰說不是呢……哈哈,」
客廳裡面載歌載舞,一群人正不斷恭維著上方的青年。
那青年也是一臉享受:「呵呵,判官雖然定下規矩,不能殺人奪寶,可是這是我們的家事,他能奈我何?哈哈……」
「是啊,就算判官來了又如何,難道他還想斷家事不成?」
「就是啊……哈哈……」
「判官法旨,澹臺清風速速接旨!」
然而眾人的笑聲還沒有落下,外面就響起聲音,隨後就看到一群人沖入客廳。
「夏大人,你這是幹什麼?」
澹臺清風臉色陰沉:「我在家中設宴,難道也犯法麼?」
夏冬挑眉:「不犯法,但是你私自搶奪澹臺小白寶物,這件事犯法。」
「走吧,跟我去陰司衙門一趟。」
夏冬側身,在場眾人都面面相覷,隨後全部看向了澹臺清風。
「夏大人,你管的有點寬了吧?」
澹臺清風一把摔掉手中酒杯站起來,怒視夏冬。
「我乃澹臺世家旁系少主,這是我家私事,你們心思無權干涉。」
夏冬背著手,淡淡說道:「是不是你家私事,有沒有權干涉,你我說了不算。」
「是與不是,判官大人自會定奪,你現在只需要跟我去去陰司衙門就行。」
澹臺清風臉色越發陰沉。
「我要是不去呢?」
「我能拿你有什麼辦法呢?」夏冬聳肩:「只是……提醒你一句,拒捕不從,後果自負。」
夏冬說完,盯著澹臺清風:「去?還是不去?」
澹臺清風額頭青筋凸起,身邊的四個護衛上前,虎視眈眈的看著夏冬幾人。
「我背後是整個澹臺世家,你們陰司別太過分,否則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夏冬聞言,抽出腰間長刀毫不畏懼的上前一步。
下一刻她背後出現了一尊身著金甲,手持偃月刀的虛影。
虛影出現,沒有任何廢話,直接揮刀,瞬間四顆腦袋飛起。
「你……」
看著護衛被殺,澹臺清風頓時怒火中燒,剛想發作就看到夏冬身後的金甲虛影正冷冷看著他。
而在虛影背後的虛空,一雙血瞳若隱若現。
似乎感受到你那雙眼睛的注視,澹臺清風渾身一顫,瞬間沒了方才的氣焰。
看著服軟的澹臺清風,夏冬嗤笑一聲收起長刀。
「跟我比後台……」
「也不掂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