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陰司衙門裡面不斷傳來慘叫聲,門外聽牆根的雷督神色伴隨著每一聲慘叫都會微微抽搐一下。
「天吶,裡面到底在做什麼?」
「將良臣幾個人怎麼一個個跟在油鍋裡面游泳一樣,可是他們明明已經死了啊!」
「難道陰司衙門還能對靈魂做什麼刑罰不成?」
雷督都懵逼了。
眾所周知,靈魂是無法受刑的,但此事這個常識正在事實衝擊,他感到十分不可思議。
「要不看看?」
想了想,雷督的神識往陰司衙門探去,結果在剛剛接觸到陰司衙門的瞬間,腦海中卻浮現了一張人臉。
那張人臉直愣愣的看著他,而與此同時,周圍的樹木就跟妖化一般,竟然長出一張張臉齊刷刷看向了雷督。
「這……」
感受到身後四面八方傳來的詭異目光,雷督渾身一顫,連忙收回神識。
「那是什麼東西?」
雷督冷汗直流,那張人臉僅僅只是一眼,他就感受到了徹骨的冰寒。
感受到那股眼神還在他周圍彷徨,雷督再也不敢打陰司衙門裡面的主意,慌不迭的離開。
「丫頭,莫要調皮。」
陰司衙門裡面,蕭劫察覺到了什麼,對著虛空微微蹙眉。
下方的黑水菩薩也心頭一震,就在蕭劫開口的瞬間她竟然感受到了一股讓她都震驚的意志閃過。
「嗚嗚……」
陰司衙門陰風徐徐,風中傳來似笑非笑的嗡鳴,地上不管是人還是鬼都頭皮一緊,好似有大凶之物路過。
但很快所有人就恢復正常,那東西仿佛消失了。
「方才是什麼東西。」
黑水菩薩摸著腿邊的黑水小金剛,後者此時縮在她腿下,不敢發出任何聲音,這是遇到天敵般的舉動。
能夠讓神靈如此害怕之物,黑水菩薩也十分震驚,陰司衙門當真深不可測。
而玄蛟咽咽口水,心裡有些崩潰了。
剛才是啥東西?
他這幾十年到底錯過了什麼啊?
這還是自己原來的世界麼?
相比於其他人,竹葉青等人也是面面相覷心裡震驚不已。
「槐樹真是越來越邪性了。」
「是啊,感覺整個陰司衙門除了大人和道一師叔,已經沒人能夠壓得住祂了。」
「真不知道,祂徹底成長起來會是什麼樣子,只怕這天地都裝不下祂……」
「是啊,未來陰司衙門槐樹絕對排在前列……」
蕭劫眉頭鬆開,重新看向炮烙上面的幾個人。
「放下來吧。」
「是。」
竹葉青幾人把將良臣幾人放下來,丟在地上。
幾個人此時已經渾身冒黑煙,劇烈的疼痛讓他們已經發生異常,開始朝著厲鬼變化。
「啊……你這小神,我不會放過你的……」
「你知道我們是誰嗎……我們頭頂是有人的……」
「你等著,今天的事沒完,沒完……」
將良臣已經神志不清,開始胡言亂語,站起來竟然要往外面走,蕭劫見狀微微挑眉。
「看來還是不太清醒。」
「都綁上,給那位做個伴,不用下來啊。」
蕭劫話音剛落,原本瘋瘋癲癲的將良臣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
「大人饒命啊。」
「我是裝的,我沒瘋……我什麼都交代……」
「我……我不僅交代自己的罪行,我還知道萬業寺的一些事情……」
「大人,您放過我吧,只要你放過我……我什麼都可以說……」
將良臣渾身顫慄,渾身鬼氣都在抖動,他只是想裝瘋賣傻騙過蕭劫,後者竟然不吃他這一套,和他玩真的。
「對,是萬業寺……我們搜刮靈根是萬業寺指使,我們只是替他們幹活的……」
「利用黑水金剛滅掉黑水玄蛇一族也是萬業寺指使的,我們就是照辦……」
此話一出,黑水菩薩臉色頓時一驚,陰司衙門眾人也都露出了古怪之色。
蕭劫微微挑眉,心念一動,神識在幾人腦海中掃過,臉色頓時一黑。
「哼,你們拿不出一點確鑿證據就敢在我這裡攀咬,找死不成?」
將良臣快哭了:「大人,我們句句屬實,真是萬業寺授意我們這麼做的。」
「證據。」
蕭劫伸手:「你從萬業寺還俗來到黑水城,除了每個月上交一萬靈韻的香火錢,便再也沒有和萬業寺接觸過。」
「這……」
將良臣神色一變,連忙說道:「大人,就是這個香火錢……他這個錢交的越多,我們在佛祖面前積攢的功德越深……」
「別看只有一萬,但我們必須交的越多越好,不然會被別人比下去,為了不被別人比下去,我們只能搜刮靈韻……」
蕭劫蹙眉:「你說的有道理,可是你要給佛祖當榜一大哥跟萬業寺有什麼關係?」
「萬業寺脅迫你們了?」
「這……」
將良臣搖頭。
蕭劫翻翻白眼,擺手:「拔了舌頭,綁上去吧。」
「教唆挑撥,搬弄是非,十年後打入地獄,交由閻王法落。」
「是。」
「大人讓饒命啊,剛才我是開玩笑的,我沒事我真沒事……」
「我們認罪,讓命啊大人……」
蕭劫撇撇嘴:「你們是開玩笑的,本官可是認真的。」
揮手隔絕了幾人的聲音,蕭劫看向了黑水菩薩,目光落在小金剛身上。
「雖然這件事乃是你受人挑唆這才犯下大錯,但是……死罪可免,活罪不可赦。」
蕭劫話音落下,揮手所有人出現在了東海岸一座孤島之上,抬手小金剛被他提在手中。
「大人,小神願為小兒受罰。」
黑水菩薩撲在地上,神色哀求。
然而蕭劫神色冰冷:「哼,你以為自己沒錯?」
「你事事不爭,遇事逃避,對屬下疏於管教,對兒子教養不足,自身識人不淑。」
「此事根源在你,你有罪之身,有何資格代罰?」
蕭劫冷哼一聲:「而今母子相離,便是你的報應。」
說罷蕭劫揮手將小金剛丟向大海,一瞬間小金剛就化作了一頭宛若小島般的巨龜。
蕭劫抬手一指,東海岸上一座大山震動,便飛了過來重重的落在龜背之上。
「哞……」
巨龜受到山嶽重壓,身體顫抖幾乎要沉入海底。
「兒子……」
黑水菩薩心疼,卻在蕭劫面前不敢放肆。
蕭劫抬手,一道法旨瞬息之間凝聚而成。
「你罪孽深重,但念你並非本意,故本官將你化作玄龜,日受雷擊,夜受風蝕,千年不可人語,三千年不得上岸。」
「待爾功行圓滿,業障消弭,方能重為人身。」
蕭劫話音落下,法旨落在龜背大山之上,化作天罰兩字,霎時間天雷滾滾,不斷有雷蛇抽打在龜背之上。
「哞……」
玄龜吃痛,吃力的扭動身體游向深海,不多時已經消失在了海面上。
「嗚嗚……」
這一幕,黑水菩薩已經哭成淚人,然而蕭劫卻冷冷說道:「身為大能,御下不嚴,教子無方,他們稍微闖出一點禍端便可讓多少人妻離子散,天人永隔。」
「你三千年後尚且還能與兒子再見,可他們……這一別就是緣盡。」
蕭劫說罷,又悠悠說道:「這三千年你與玄龜即便咫尺也無法相見。」
「這是你的業報。」
黑水菩薩渾身一顫,突然眼神中閃過一絲狠辣和冷冽。
「廣殊!!!」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