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就他現在跟陳榮基,這不太「和諧」的關係,他打了就打了,陳榮基能拿他這個..陳養喆最疼愛的孫子,怎麼樣呢?
更別說,他在美國還有產業,根本不虛順洋,更何況,順洋也還不是陳榮基的。
顧璟這一反駁,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他,但是沒有人多說什麼。
因為顧璟說得很有道理,沒有什麼可以指摘的,唯一能指摘的,也就是他不給親爹留情面罷了。
「請準備新聞稿,會長因個人因素....」陳榮基又自顧自地,換了一套說辭。
但是話還沒有說完,又被他親愛的小兒子,給無情地否掉了。
其實陳養喆突然玩失蹤,或許也有試探的意思。
試探一下,他的兒子們在自己不在的情況下,能不能搞定這場新車釋出會之類的。
「用這種含糊的說辭,只會更加刺激記者們的想像力吧?猜測白天賽車翻車一位的原因,為車體缺陷。
又或是順洋父子因此事鬧翻之類的?」顧璟淡淡地開口說道。
「璟俊,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陳榮基強壓著火氣,反問著說道。
陳榮基就這麼當眾,被自己小兒子駁回了兩次,他覺得能忍住火氣,已經實屬不易了。
「還用說嗎?當然是要請爺爺來啊。」顧璟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怎麼請?我就問你怎麼請?你知道你爺爺現在在哪裡嗎?」陳榮基忍不住開口說道。
他的話里話外,都還透著剛剛被駁回的火氣,好似終於找到可以反駁小兒子的點,「報復」回來一般。
「或許吧?或許我知道。」顧璟像是在思索著什麼,自顧自地說道。
「啊?什麼?」陳動基疑惑道。
「禹室長,我出去一趟。」顧璟轉過頭看向禹室長說道。
在1996年這個時間段,其實是沒人能知道陳養喆在哪裡的。
但偏偏,這個世界有兩個..原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
陳道俊是前世,從陳養喆的自傳里,得到的答案。
而顧璟,他有這部劇的「上帝視角」,甚至比陳道俊還要清楚,陳養喆此時此刻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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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道俊現在被徐旻瑛的事情,纏住了思緒,自然無心理會。
而且他也覺得,有陳璟俊在,根本不需要他冒頭,發揮什麼作用。
顧璟自己開著車,前往了那個陳養喆「離家出走」的藏身地。
從來沒有失敗過的陳養喆,在順洋汽車上嘗到了挫折的滋味。
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會去那個地方找回自己的初心。
顧璟很快來到了這個地方,一個偏僻的倉庫,這裡有一輛陳養喆當年白手起家的貨車。
陳道俊當時是直奔著貨車來的,因為陳養喆自傳里,是這麼寫著的。
但其實陳養喆在另一個,存放外國汽車的倉庫內。
顧璟很是熟練地拉開倉庫,果然看到了正在埋頭研究陳養喆。
其實陳養喆這樣,還是很牛逼的,也難怪這麼多人,就他能成功。
就算受挫了、失敗了,但也沒有在過去的情懷裡傷感,而是在隔壁研究外國汽車。
這樣的行動力、執行力,或許就是陳養喆能夠成功的關鍵吧。
「爺爺,我來接您回去了。」顧璟笑眯眯地開口說道。
「唉呀,這個..為什麼就是弄不好?就是.....」陳養喆自言自語地說道。
一回頭,突然反應過來,為什麼孫子會在這裡?
被孫子看到自己狼狽模樣的陳養喆,稍微有些氣憤、惱羞成怒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四周,看看有沒有其他人在,看見陳璟俊是一個人來的,他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
他可是陳養喆,他在家族裡還是更想保持著威嚴形象的。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是怎麼知道這裡的?」陳養喆直勾勾地盯著顧璟,緩緩開口說道。
「啊?怎麼了,爺爺。」顧璟裝傻道。
「梁科長跟禹室長都不知道這裡,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陳養喆很是疑惑,帶著幾分懷疑的質問說道。
顧璟總不能跟陳養喆說,他開掛了,有上帝視角吧?
「我並不知道爺爺在這裡,我只是過來碰碰運氣而已,現在看來..我的運氣,還是不錯的。」顧璟從容地回答說道。
「碰碰運氣?」陳養喆帶著幾分思索地,重複著說道。
「嗯,我開始的時候,以為爺爺您在老貨車那邊。」顧璟點了點頭回答說道。
其實說到這裡,就已經夠了。
解釋得太多,反而會很奇怪。
對面的人可是陳養喆,白手起家創下如此龐大的順洋集團,這樣一個聰明人,他會有自己的推斷跟判斷的。
顧璟都提到老貨車了,按照陳養喆的思路,認為最了解自己的孫子,推測出來他在這個倉庫,還是蠻合理的。
但是就算陳養喆推測出來了,也不妨礙他惱羞成怒,畢竟自己的秘密基地,居然被孫子陳璟俊給發現了。
陳養喆此時的心情,又氣又喜,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那又怎樣?!你以為來這裡,會看到你熱愛外國名車的爺爺,垂頭喪氣的模樣嗎?」陳養喆惱羞成怒中,又帶著幾分委屈巴巴地怒吼道。
想到自己威嚴的模樣,被他很疼愛的孫子陳璟俊看到,讓陳養喆多少有點自尊心受挫了。
「那些臭傢伙,璟俊..你也這麼認為嗎?我對順洋汽車如此的執著,不過就是有錢老頭的奢侈消遣罷了?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我不惜收購韓道鋼鐵,想要壯大順洋汽車,真的只是在白費功夫嗎?
好了,你回去吧,我有兩個快50歲的兒子,如果他們連個新車發表會都搞不定,我陳養喆就白活了。」陳養喆氣急敗壞地喊道。
但是前面質問陳璟俊的話,更像是尋求認同,帶著那種..難以言喻委屈的尋求認同,但又想要在孫子面前,保持自己的形象,所以用怒罵的語氣講了出來。
陳養喆說完之後,便轉過身舉著燈,繼續埋頭研究眼前的外國汽車。
顧璟靠在倉庫門框上,看著眼前這個頭髮花白、滿臉油污、氣急敗壞的老人,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