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世炫聞言,也是被驚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入室搶劫?這是陳道俊的個人愛好嗎?身為陳養喆的孫子,妥妥的財閥三代,入室搶劫???」吳世炫很是不解地詢問道。
「我不知道啊,我先去警察局撈他出來吧,他打電話給我,肯定是不想被順洋家的人知道,也不想被他爸媽他們知道。」顧璟有些無奈地,靠在沙發上。
誰能想到呢,他還能有這種體驗,突然接到警察局的電話,叫他去撈一個因為入室搶劫被抓的堂弟,這個場面...還真有意思呢。
陳道俊——首爾大學法律系榜首,陳養喆的小孫子,手握重生劇本的天選之子,現在因為入室搶劫被抓了,說出去誰信?
顧璟感覺他已經能想像到,一會兒到了警察局,大概會看到什麼場景——陳道俊垂頭喪氣地坐在長椅上,旁邊站著畏畏縮縮的受害者,還有一臉嚴肅正準備做筆錄的警察。
算了,先撈人再說。
警察局不大,值班警員顯然已經查過了,陳道俊的身份,態度客氣中,帶著幾分微妙的尷尬。
大概也是頭一回,處理財閥家孫子入室搶劫的案子。
顧璟簽完保釋手續,轉頭就看到了角落裡的陳道俊。
這小子坐在椅子上,西裝外套估計是砸玻璃的時候,被玻璃碎片刮破的,袖口也裂開一個扣子,手背上還有幾道細小的血痕。
反正整個人看起來就很狼狽,但他坐在那裡的姿態,又有些奇怪。
不是垂頭喪氣,也不是懊惱羞愧,而是微微垂著頭,盯著自己交握在膝蓋上的雙手,像是在反覆確認什麼。
陳道俊旁邊站著一個中年男人和幾個探頭探腦的鄰居。
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舊的灰色夾克,臉上的皺紋比同齡人深了幾分,表情很複雜——有憤怒,更多的是困惑。
這一世他自然不認識陳道俊,只當他是順洋家的孫子,一個莫名其妙砸了他們店玻璃的財閥三代。
雖然說這個財閥公子哥,已經把他們家的店鋪買下來了,但是還沒到日期呢,他們家裡面還這麼多東西沒搬走。
「尹先生,我姓陳,是這小子的哥哥。對您店裡造成的損失,我會全額賠償。另外——這是一點心意,補償您今晚受到的驚嚇。
如果您願意出具一份諒解書,這件事我們就不走正式程式了,免得大家都麻煩。」顧璟走上前,朝尹正洙微微點頭,禮貌而自然地開口。
顧璟把一張支票放在桌上,數額不小——足夠把這家小吃店,從頭到尾重新裝修一遍,再添置全套裝置,還能剩下一筆不菲的存款。
尹正洙低頭看了一眼支票,愣了片刻,雖然對方沒有說話,但是顧璟從他震驚的眼神中,便知道這事解決了。
尹正洙不是不生氣,只是和憤怒比起來,生活更重要,這筆錢對他來說不是賠償,是喘息的餘地,還有兒子以後上大學的開銷。
鄰居們還在圍觀,剛才那個嗓門最大的大嬸湊過來看了一眼支票,表情從義憤填膺變成了震驚,然後變成了某種說不清,是羨慕還是嫉妒的複雜神色。
「這運氣也太好了吧,怎麼不砸我們家玻璃呢。」大嬸她咂了咂嘴,小聲嘀咕了一句。
旁邊幾個鄰居也跟著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半真半假的惋惜,彷佛剛才罵罵咧咧的,不是他們一樣。
顧璟走到陳道俊面前,這小子從頭到尾沒抬頭,但他知道他聽得到,他靠在陳道俊旁邊的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
「道俊,我們走吧,吳代表還在等我們呢,你要是喜歡砸玻璃,下次跟我說一聲,我幫你包場。
不過說真的,下次別自己動手了。你是陳養喆的孫子,入室搶劫這種事傳出去,你讓爺爺的臉往哪擱?」顧璟半開玩笑地,打趣著說道。
陳道俊聞言,下意識地抬起頭來,眼眶微紅。
他看了看尹正洙——那個穿著灰色舊夾克的中年男人,正小心翼翼地把支票,收進內側口袋裡,動作謹慎得像是在放一件易碎品。
他又轉過頭看向顧璟,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微微點了下頭,撐著膝蓋站起身來。
在回奇蹟投資公司的路上,陳道俊終於忍不住了。
「璟俊哥,你都不想問我些什麼嗎?」陳道俊詢問說道。
「不想,關我屁事。」顧璟淡淡地回答道。
「好吧,這件事情..我不想被我爸媽,還有爺爺他們知道。」陳道俊帶著幾分猶豫地說道。
「我知道,不然你也不會找上我。」顧璟懶洋洋地回答道。
陳道俊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顧璟,只能說..跟這樣的聰明人講話,真的一點也不費勁。
「璟俊哥,覺得我們上次的合作愉快嗎?」陳道俊忽然開口詢問道。
「嗯?還不錯吧。」顧璟笑眯眯地回答道。
「那我想...我們很快就會有新的合作機會了。」陳道俊目光直視著遠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是嗎?那我很期待呢。」顧璟隨意地敷衍道。
「我需要先調查一下,等我心裡有數了,我會再來找奇蹟投資合作的,還有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了,璟俊哥。」陳道俊解釋著說道。
「嗯嗯,你隨意吧。」顧璟擺了擺手回答道。
最終陳道俊也沒有跟顧璟回公司,而是讓顧璟把他放在不遠處的圖書館。
顧璟也沒多說什麼,人放下之後,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陳道俊甚至來不及,給他這親愛的二哥..告個別。
不過他也沒功夫想太多,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調查。
陳道俊砸碎玻璃闖進去,並不是一無所獲,他根據前世母親留下的股票帳戶,已經查到了順洋生活科學,然後又順藤摸瓜查到陳養喆頭上了。
但是他還需要一些印證,於是想了一會兒,他拿出手機再次撥通了,他的二哥..陳璟俊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