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世炫絲毫不懷疑陳璟俊的能力,完全可以輕鬆擊敗順洋其他的人,但是他會擔心..陳璟俊會犯聰明人經常犯的錯誤——那就是燈下黑。
畢竟,現在陳道俊現在是自己人,自然不會成為他們攻擊的目標,而陳璟俊對他又不怎麼設防。
吳世炫並沒有上帝視角,所以他也不明白,為什麼陳璟俊會信任顧璟,但他會為陳璟俊擔心。
陳道俊其實是一個觀察入微、心思很敏感的人,不然前世也不會能在順洋,做到蠻高的位置。
畢竟前世的陳道俊...可是順洋用得非常舒服的狗,這點能力都沒有,那他早就涼了。
「吳代表你放心吧,我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跟璟俊哥爭的,也不可能爭得過。
並且,我由衷地希望,繼承順洋的人會是璟俊哥,其他人...我都不想他們能做上那個位置。」陳道俊主動地說起。
「為什麼這麼說呢?你也是陳養喆會長的孫子啊。」吳世炫有些詫異,但還是下意識地詢問道。
「因為我家這一脈情況比較特殊,我爸..為了跟我媽在一起,放棄了一切...幾乎已經被爺爺放棄了,哪怕現在打破長子繼承。
我們家也不會分到什麼資產,我們是完全被排除在外的了,而且我很有自知之明,知道璟俊哥..究竟有多厲害。」陳道俊解釋著說道。
吳世炫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難怪陳璟俊並不在意陳道俊會不會背刺,原來他們家早就被陳養喆放棄了。
其實在顧璟看來,這只是其中一部分的理由,比如陳道俊是為了前世父母復仇,又或者說前世在順洋當狗時的羞辱之類的,但這一世家庭的理由,確實足以讓吳世炫安心了。
對於陳道俊來說,或許復仇比起繼承更重要,而且跟著陳璟俊,會讓復仇的目標,更容易達成,他又何必棄簡單,而選困難呢。
只要他跟陳璟俊是同路人,這便夠了。
第二天,順洋集團辦公室內。
陳榮基兄妹三人,正一臉緊張地看著,抱著一堆檔案的禹室長。
是的,沒錯,確實沒有陳潤基,就如同陳道俊昨晚解釋的那樣,他們家這一脈,是沒有繼承權的,是被排除在外的。
如果是原劇情里,沒有現在如此亮眼優秀的陳璟俊存在,陳道俊的確是可以,憑藉對順洋眾人的降維打擊,掩蓋自己家庭的不足,走進陳養喆視線里。
但這一世,從陳璟俊來到這個世界開始,陳道俊一家就註定出局的了。
「根據會長的意思,必須整頓一下三位所負責的子公司。
首先,陳榮基副會長就像現在一樣,維持順洋物產與電子的副會長職位,並且將擁有跟會長一樣的決策權。」禹室長看著檔案說道。
「為什麼?是要我負起營業收入不佳的責任,所以要將我流放邊疆嗎?」陳榮基帶著幾分自嘲地反問道。
而陳動基跟陳華榮這對兄妹倆,相互對視了一眼,沒忍住偷笑了一下。
畢竟現在他們也有機會繼承順洋,自然是陳榮基越倒霉,對於他們就越有利的了。
禹室長抿了抿嘴,沒有多說什麼,畢竟他只是個傳話的,不好評價、揣測些什麼。
但是這個意思其實很明顯了,就是跟陳榮基猜測的差不多。
「陳動基社長則執行集團的副會長職務,並接下重工業、化學,以及證券和順洋資產營運公司。」禹室長看向陳動基,轉移話題道。
「副會長的話?那就代表他現在和大哥,在同一個位階嗎?」陳華榮明顯有些不服地,提出疑問道。
「哪裡有同個位階了?我多了這麼多子公司幹什麼?真正賺錢的一個都沒有,就算把重工業和化學加起來,也不到順洋電子收益的百分之六十。」陳動基聞言,趕忙反駁著說道。
「另外會長指示,順洋百貨要跟超市和飯店進行產業鏈結,脫離母公司,成為順洋流通集團,很快就會進行這些程式。」禹室長沒有理會幾人的反應,繼續看向陳華榮開口道。
「這又是什麼意思,要我另外經營這些,是因為我嫁出去了,要我拿一份就走是嗎?」陳華榮一臉不爽地質問道。
在她看來,自己的這些就是跟兩個哥哥沒法比,陳養喆就是重男輕女,所以她得自己爭取。
「什麼叫做拿一份就走?飯店產業鏈應該包含飯店的..等等,還包含高爾夫球場啊?你這樣算是把公司連根拔起了。」陳動基也很不爽地說道。
「但是副會長才是真正的主人啊。」陳華榮反駁道。
顯然..現在的情況,就如同昨晚顧璟他們說的那樣,他那親愛的家人們,在分資產的第一步,就已經開始要吵起來了。
每個人對於自己分到的,都嫌棄不夠,覺得別人的更多、更好,「你爭我搶」已經開始初見端倪。
「分割子公司,是政府和IMF的要求事項,順洋流通的生死,全看明年順洋超市,在全國拓展分店的成績。所以,會長這是在給您,展現能力的機會啊。
為了分割子公司,就得先處理母公司和順洋流通之間的股份和債務,這是陳華榮代表,要向兄長子公司償還的債務。」禹室長繼續解釋著說道。
「不是...怎麼有這麼多?」陳華榮一臉驚訝地詢問道。
禹室長站起身來沒有再說話,他微微躬身,將剩餘的檔案整齊地放在會議桌中央,然後退後兩步,安靜地站在原地。
因為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該交代的都已經交代給三位...順洋繼承候選人了。
從陳華榮的角度看,她還能看到陳動基,在那偷笑著。
雖然陳榮基全程沒有什麼表情,但是不用想,他內心肯定也是竊喜的。
畢竟是陳華榮要還他們的錢,這個難題是陳華榮的,與他們兄弟倆無關。
陳華榮自然很是委屈,回去之後,就開始找她的親親老公崔昌帝傾訴去了。
但她也只是傾訴,她很清楚崔昌帝沒法幫她解決這麼大一筆債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