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跟徐允厚,是用正規的法律途徑,那麼徐旻瑛就不會說什麼。
更何況,最愛她的兩個人,都是為了給她出氣而已,就算徐旻瑛有些生氣,顧璟也有信心很快哄好。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他站在窗前又看了好一會兒夜景,然後回到床邊,重新躺下來,把徐旻瑛連人帶被子一起撈進懷裡。
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他能感覺到她的呼吸節奏,和她的心跳一起,慢慢地和他的呼吸重疊在一起。
他低頭在她後頸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然後閉上眼睛。窗外首爾的夜色還沒有完全褪去,但他已經不想再看了。
他現在只想守著她,等天亮。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總統套房的落地窗灑進來,在雪白的床單上鋪了一層暖金色的光。
徐旻瑛是被顧璟的手指弄醒的.....他的指尖正沿著她的眉心緩緩往下滑,划過鼻樑,划過人中,最後停在她的下唇上,輕輕按了一下。
徐旻瑛皺了皺眉,翻了個身想繼續睡,卻被他一把撈回懷裡,後背撞上他溫熱的胸膛。
「徐旻瑛檢察官,你上班好像要遲到了喔,而且你的手機,已經震了好幾次,我猜..應該是你爸媽吧?」顧璟帶著他那剛睡醒時特有的慵懶嗓音,笑眯眯地說道。
徐旻瑛聞言猛地睜開眼,她從他懷裡坐起來,被子滑落,微涼的空氣,讓她下意識地抱住手臂。
然後她看到床頭柜上,自己的手機螢幕正亮著,上面赫然顯示著六個未接來電,全都來自「媽媽」。
見此情形,她倒吸一口涼氣,抓起手機翻看未讀訊息,最早一條是昨晚十一點發的,「旻瑛啊,怎麼還沒回來?」
早上六點又發了一條,「昨晚是不是加班太晚了?」
最近一條剛發不久,「醒了記得給媽回個電話。」
於是徐旻瑛趕忙低著頭飛快地打字,手指在螢幕上敲得噼里啪啦,回了句「昨晚跟朋友喝了點酒,就在朋友家睡了,別擔心」。
她發完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身上什麼都沒穿,又迅速把被子拉上來裹住自己。
顧璟靠在床頭看著她,這一連串手忙腳亂的操作,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伸手把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撈回來,下巴抵在她光裸的肩膀上。
然後用一種半開玩笑的語氣在她耳邊說:「朋友家?這個朋友姓陳,順洋的陳。你媽要是知道了,會不會打電話到正心齋找我爺爺投訴?」
徐旻瑛被他這話逗得臉瞬間紅了,掙扎著要從他懷裡出來,一邊掙扎一邊底氣不太足地反駁——他們本來就睡過,她也確實是他女朋友。
況且她爸媽那麼疼她,就算知道了也不會罵她,要擔心的是他才對。
顧璟看她這副自圓其說的模樣,終於笑出了聲,鬆開手不再逗她,站起來從衣櫃裡拿了件浴袍披上,又替她把她那件皺了一夜的襯衫抖開,在空氣里甩了兩下,然後遞給她。
她接過襯衫的時候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劃了一下,是那種不經意的、只有兩個人之間才懂的曖昧觸碰。
與此同時,徐家別墅的客廳里。
徐母看著手機螢幕上,女兒發來的訊息,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丈夫。
徐允厚把報紙翻過一頁,語氣平靜得和平時詢問案件進展時沒什麼兩樣,只是說了句孩子大了有分寸,讓她別太擔心。
然後他把報紙放在膝蓋上,摘下老花鏡,看了一眼窗外那個早已空無一人的車位。
其實昨晚他已經派人查過了,自然也查到了,他們在酒店門口的監控。
他什麼都知道,但他什麼也不打算問。
畢竟女兒長大了,有了自己的選擇,有了自己的秘密,他這個當父親的,能做的就是幫她兜著底,然後在她需要的時候做她的後盾。
另一邊,正心齋的書房裡。
陳養喆正坐在書桌後面,聽著禹室長的匯報。
「璟俊少爺昨晚在外面過的夜,不是一個人過的。」禹室長緩緩說道。
陳養喆端起參茶喝了一口,這很正常,畢竟陳璟俊這小子,好端端地怎麼可能出去過夜?自然是有人「絆住」了。
「是徐家那個還是牟家那個啊?」陳養喆語氣平靜地詢問道。
「徐允厚次長檢察官的女兒。」禹室長斟酌片刻之後回答。
陳養喆聽完之後先是沉默,隨即忽然笑了一聲。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感慨,和藏不住的欣賞——這小子眼光確實好,也確實有那個人格魅力吸引。
不管是牟家的還是徐家的,都是獨生女,一個錢、一個權,無論陳璟俊最後..跟哪家的女兒走到一起,對順洋都是百利而無一害。
至於翻車?腳踩兩條船翻車了,也是這小子風流成性自找的,反正順洋不虧,本來年輕人談戀愛,分分合合正常得很。
無論是徐家還是牟家,只要陳璟俊做得不要太過分,都不會影響到上一輩的,而陳璟俊這孩子打小就聰明,自然不會蠢到跟兩家結仇的。
「今天去視察順洋百貨,我都想讓璟俊在路上順便跟我說說,他到底是怎麼把徐家那個丫頭哄到手的。
這小子做生意厲害,找女人更厲害......」陳養喆忽然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柔和道。
陳養喆很清楚,自己的孫媳..大概就是在徐旻瑛跟牟賢珉,這兩個孩子之間產生的了,只是陳璟俊這小子的心思向來難猜,不知道他會選擇誰呢。
「璟俊少爺,到底還是個孩子,正值青春年少...對女人還是比較.......」禹室長也笑呵呵地回答道。
「這小子..到底誰教他這麼風流的?不過他選女人的眼光,確實很好...」陳養喆感慨著說道。
但語氣中,似乎還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驕傲。
「璟俊少爺,很像您呢。」禹室長打趣著說道。
「恆材,你胡說什麼呢?我哪有像這個混小子那樣?」陳養喆嘴硬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