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璟沒有回話,只是把手從口袋裡掏了出來,指尖勾出了一長串未開封的....小雨傘。
在昏暗的光線里晃了晃,剛開始的時候,陳道俊還沒有看清是什麼,還以為是什麼口香糖..居然還特意跑回來拿。
等到陳道俊看清,自己這二哥手裡掛著的,究竟是什麼的時候,他的表情..也是不由得多了幾分尷尬。
「最近的消耗量有點大都用完了。」顧璟理直氣壯地回答道。
陳道俊盯著那串小雨傘看了好幾秒,然後緩緩移開目光,用手撐著額頭,擋住自己一言難盡的表情。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看著一長串的小雨傘,又看了看陳璟俊,陳道俊的腦海里,不自覺地浮現,前世他看見的...跟順洋死磕到底的清冷女檢察官徐旻瑛,跟陳璟俊在床上.....的樣子。
陳道俊知道自己這位二哥陳璟俊,跟徐旻瑛的關係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上次他也親眼見了他們之間的互動。
但親眼看到證據的感覺,和知道的感覺,還是不太一樣。
其實他想到陳璟俊跟徐旻瑛在一起,總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也談不上嫉妒,更像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但他很快把那股情緒壓了回去。
辦公室里足足安靜了好幾秒,陳道俊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
「那你趕快走吧,別讓二嫂等急了。」陳道俊抬起頭,用一種故作輕鬆的語調說道。
顧璟笑了笑,也沒有在這個上面再多說什麼。
「你也別熬太晚,早點回家休息吧。」顧璟說完之後,朝著陳道俊晃了晃手裡那串小雨傘。
「.........」陳道俊。
其實陳道俊知道陳璟俊,是想跟他揮手告別,但是陳璟俊手裡拿著一串小雨傘,跟他揮手告別..這真的很奇怪。
不過想到眼前這個人,是陳璟俊..貌似又合理了許多,他這個二哥,本來就不怎麼著調。
很快到了悲劇發生的這一天。
吳世炫幾人,在新聞上看到訊息的時候,也是非常震驚。
電視螢幕上滾動播出的新聞畫面,曼哈頓的濃煙、坍塌的大樓、驚慌失措的人群,每一幀都像是災難電影裡的鏡頭。
吳世炫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後怕。
還好他們撤出了海外資金,不然他們恐怕損失慘重。
而另一邊,真正會損失慘重的是陳動基,畢竟他跟著奇蹟投資,可是剛投了不少錢在海外呢。
「恐襲的影響呢?預計會掉多少?」陳動基很是焦急地說道。
「科斯達克在10到15左右,KOSPI大約是17...」
「國內股市明天延後三小時開盤,美國則是休市四天....」
「明天只要一開盤,不管公司還是散戶,都會進行恐慌性拋售...」
手底下人沒有給出解決方式,只是一條又一條的匯報著,讓陳動基更加頭疼、焦慮的麻煩。
「跟操盤手、證券經紀人說,先把價格容易波動的專案全都脫手,所有人都從三小時前就開始待命。」陳動基大喊著吩咐道。
如此說起來,奇蹟投資還得感謝陳動基,剛好瞌睡了,二叔就給他們送枕頭來了。
「副會長,現在還有一件更緊急的狀況,您照著奇蹟投資組合,在紐約投資的專案,航空、飯店、旅行社與財產保險公司,全都受到這次事件的嚴重衝擊,似乎很難避免虧損了。」助理很是焦急地說道。
這下子完了,二叔抄作業也抄錯答案了。
「啊,該死的,你這傢伙給我負責啊,你不是說陳璟俊他們兄弟倆,天生就帶財的嗎?」陳動基此時已經快崩潰,馬上就要變成陳華榮那個樣了。
「副會長,對不起,我..有愧於您。」助理低著頭道。
「賣出選擇權嗎?」助理疑惑道。
「因為是用來對抗暴跌的商品,我無論如何都要想盡辦法,活過這次熊市才行。」陳動基眼珠通紅,氣急敗壞地回答道。
也算是歷史重演了,陳動基現在這個狀態,不亞於當初陳華榮的狀態了,跟個癲公似的。
然而,不久之後陳動基估計還得更瘋了。
因為這次的暴跌只是恐慌性的,對整體的經濟影響並不算大。
所以陳動基做空,又得賠一大筆錢了。
與此同時,奇蹟投資辦公室內。
吳世炫成了..唯一正在懷疑人生的人,因為陳璟俊跟陳道俊這兄弟倆,看起來一點都不驚訝。
並且,因為奇蹟投資撤回了海外資金,所以他們幾乎沒什麼損失。
「難道說順洋有什麼訊息渠道?還可以知道會發生恐攻?不不不..這怎麼可能呢?連FBI跟CIA都不知道的事情。」吳世炫一臉迷茫道。
「因為這是我們當時..最好的能選擇的替代方案。」陳道俊解釋著說道。
「恐攻發生在紐約市中心,沒人能保證華爾街,何時能脫離恐攻帶來的衝擊.....」吳世炫還在喃喃自語道。
「吳代表,我們..給那些恐攻的犧牲者們捐款吧,以奇蹟投資的名義。」顧璟緩緩開口道,語氣平淡但認真。
吳世炫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頭。
這麼做...一方面確實是想幫助一下犧牲者們,另一方面奇蹟投資的名聲也會因為捐款好起來。
「話說..我們現在買入賣出選擇權怎麼樣?這幾天應該會持續暴跌,清算紐約市場的錢還很足夠嘛。」吳世炫思索著說道。
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繼續在新的市場方向尋找機會。
「等明天開市後,人們會先整理手中的股票,我們可以低價買入其中的績優股。」陳道俊忽然開口道。
「嗯...也可以吧,試著逆水而行。」吳世炫感慨道。
「投資足以對抗熊市道賣出選擇權,當然能賺錢,畢竟是順水行舟,不過我覺得我們可以改變水流的方向。」顧璟挑了挑眉,語氣懶散地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