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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難以寸進

2026-10-15 00:02:26 作者: 猩猩的親親

  第148章 難以寸進

  自然祝福技能,是利用自身的靈力引導植物內在的生命力勃發。

  就在那一瞬間,他恍惚了一下。

  恍恍惚惚之間,好像抓到了什麼。

  那種神妙的感覺轉瞬即逝,卻讓姜楓精神一振。

  他吧這感覺告知趙無意。

  趙無意枯寂的臉上,眉頭似乎舒展了一些。

  「草木生長,亦需破開土壤,擠開碎石,爭奪陽光雨露。」

  「柔和之中,亦有堅韌不拔之精神,此為長,生長、蔓延、掌控。」

  趙無意引經據典,聲音低沉:「古籍有雲,「天地與我並生,而萬物與我為一」,此是心境。」

  「然我輩劍修,持劍為何?非為與萬物為一,而為護道,為斬荊棘。」

  「故你的意境,當是「我與天地並生,而我之劍意,可令天地隨我之心意而生長。」

  「古籍又言,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你的道,在自然之中,你之心劍,當是自然中。」

  姜楓聽得似懂非懂。

  他聽懂了一項。

  就是不去強行要求自己構想出什麼具體的畫面。

  而是有點類似於躺平那樣,放空心態,先什麼都不強求,先感悟自然。

  日復一日。

  偏殿內寂靜無聲,只有姜楓均勻的呼吸。

  姜楓的進步,基本上可以說沒有。

  畢竟他都躺平了。

  那日一閃而過的共鳴感,之後許久都未曾再現。

  姜楓只能不斷重複觀想圖錄、運轉功法、嘗試連接的過程。

  有時心神損耗過度,會感到陣陣空虛乏力,神魂隱痛。

  趙無意便會讓他停下,靜坐恢復。

  

  「意境具現,本就如沙中淘金,海中撈月。」

  趙無意平靜道,「十日光陰,毫無所獲,實屬尋常。」

  「宗門紀錄,最快悟得初顯」之意者,亦用了一百七十餘日,大多弟子,耗費數年苦功,亦是鏡花水月。」

  「你若覺艱難,難以堅持,觀想一年後仍無半分實質進展,便需早做打算。」

  「外劍一脈,少了心境玄妙,亦可御劍飛天,斬敵於千里之外,亦是堂堂正道。」

  他的這番話倒沒有什麼激將的意味,只是陳述事實。

  姜楓自然也不想放棄,搖搖頭:「弟子想再試試。」

  趙無意不再多言。

  山頂偏殿,姜楓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目微闔,呼吸綿長。

  《心劍蘊靈篇》的功法路徑已在體內運轉了不知多少遍,那幾條連接識海與心脈的細微經絡,已熟悉得如同自身肢體延伸。

  一連過去多日,依然毫無進展。

  意境二字,嘴上說的容易,何其縹緲抽象?

  它不似平之前修行青嵐劍法那樣,每一式都有明確招式可練,每一層都有充盈的靈力增長可感。

  心劍的修行,是向內挖掘,是捕捉心湖深處那一閃而逝的靈光。

  這靈光無形無質,師尊趙無意也只能指引方向,無法直接將感悟塞進他腦子裡。

  這日午後,姜楓結束在偏殿的功課,回到自家小院。

  豆包正趴在院角的雪堆里,用爪子撥弄著銀鋒桐垂落的鋒銳枝葉,玩得不亦樂平。

  見到姜楓回來,它嗚咽一聲,甩著尾巴湊過來。

  姜楓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耳朵,正準備去鍊金實驗室看看新一批秘釀的發酵情況。

  懷中玉圭忽然輕輕一震。

  他取出玉圭,神識探入。

  傳來的是嚴若鋒師叔略帶欣喜的聲音:「姜師侄!」

  「在,嚴師叔。」

  姜楓回應,心中有些詫異。

  嚴師叔這語氣,是遇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嗎?

  「今日傳訊於你,是有一樁喜事,需第一時間告知你。」


  嚴若鋒平復了一下情緒,才繼續道,「內子————有孕了。」

  姜楓一愣。

  修士結合,孕育子嗣遠比凡人艱難。

  雙方靈力需高度契合,陰陽調和,精氣神完足,方有一線可能。

  越是修為高深,生命層次躍遷,留下後代的機率反而越低。

  嚴師叔雖有舊傷,跌落了境界,但畢竟是築基之軀,其道侶想來也非尋常修士。

  一年多來,靠著強化版春風一度藥劑調理,竟真的一朝得償夙願。

  「恭喜嚴師叔,賀喜嚴師叔!」

  姜楓連忙祝賀。

  他能想像,這對多年來因舊傷子嗣艱難的道侶,此刻是何等欣喜。

  「同喜,同喜。」

  嚴若鋒的聲音里透出濃濃的笑意,「說來,此事全歸師侄你的藥劑之功,若無你鼎力相助,調和陰陽,疏通滯澀,我夫妻二人,此生恐難有後。」

  「師叔言重了,弟子不過是略盡綿力,此乃師叔與尊夫人緣分所致,福澤深厚。」

  姜楓忙道。

  他這話也不全是謙虛,藥劑只是創造了條件,能不能成,終究看個人。

  「你不必過謙。」

  嚴若鋒語氣鄭重起來,「這份情,我嚴若鋒記下了,今日與你傳訊,除報喜之外,另有一事,需與你分說。」

  「師叔請講。」

  「我與內子商議過了————」

  嚴若鋒一字一句道,「無論此番誕下是兒是女,待其滿月,便行認親之禮,這孩子,需認你做乾爹。」

  「啊?」

  姜楓這回是真吃了二驚,「師叔,這————這如何使得,弟子年輕識淺,修為低微,豈敢————」

  「有何使不得?」

  嚴若鋒打斷他,「這孩子因你之助方能來到這世上,你於他(她)有生身之恩亦不為過。」

  「認你為乾爹,天經地義,莫非,你看不上我這刑殿執事,覺得我嚴家不配與你攀親?」

  這話說得就有點重了。

  姜楓聽得出其中並無責怪,反而是一種將他視為自己人的親近表現。

  「師叔折煞弟子了!」姜楓苦笑,「弟子絕無此意,只是————此事於禮————」

  「修行之人,何須拘泥那些虛禮?」

  嚴若鋒聲音緩和下來,「我知你性子沉穩,不喜張揚,放心,此事你知我知,內子知,絕不會四處宣揚,給你添麻煩。」

  「只是我夫妻一點心意,也是給這孩子結一份善緣,你若不答應,便是不願認我這個師叔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姜楓還能如何。

  他心中也明白,嚴師叔這是真正把他當成了可託付隱私的晚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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