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冷靜下來。
對於自己這種層次，最重要的是一邊提升自己生命層次，一邊打磨自己手段。
自己手段不算低。
重點提升生命層次。
一資源。
單靠資源堆划不來，要合理利用資源最大化。
瘋狂歷練廝殺是個選擇。
但自己不是沒有其他選擇，通過提升精神力促進生命層次提升，兩者相輔相成。
入階槍法與斂息高級技巧暫時不急，等槍法境界再進一步再學。
因此，核心就是精神修煉功法。
等到《太虛識海觀想法》有所成效，再學習那些高級技巧。
一邊修煉功法，一邊觀看前人的各種經驗與技巧，兩不耽誤。
第一個目標。
先嘗試觀看各種關於意志、領域的知識。
傳奇人物細節經歷與心路歷程。
段明瑞很穩，穩步推進，從不冒進。
但自己有資料庫加持，同樣有條理，甚至能看得更深。
很快就有了明確的道路與前進的方向，不會把這些東西搞得亂糟糟，一會學這一會學那，最後事倍功半。
他的認知庫中，百位宗師的意境領悟經驗正在被自己能力拆解、分析、歸納……
海量的信息湧入意識，那是無數先賢對精神世界的探索、對識海構建的嘗試、對意念凝練的總結。
有人走得順遂，有人磕磕絆絆，有人在中途走火入魔，有人在絕境中另闢蹊徑。
每一份經驗都是活的，都帶著那個時代、那個人、那條路的溫度。
他花了整整三天，才將這份浩瀚的知識初步梳理歸檔。
隨後是精神技巧合集《心念百解》，意境運用經驗談《武意通玄》，入階槍法《裂星九式》。
《裂星九式》的第一式「點星」，他在第二天就已經掌握了七成。
不是他天賦異稟，而是那七位槍道宗師的手札里，把這一式拆解成了三十七個細節動作，每一個動作對應的發力方式、精神配合、能量流轉，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要做的，就是理解、消化、練熟。
再加上站在他如今的高度去學這些東西，要簡單的許多。
擁有真玄生命層次與不到星武，這兩個難度是截然不同。
他越發沉浸在知識的海洋當中，就這樣又過去了一個星期。
除了大多數時間都是在閱讀和修煉，偶爾也會抽出時間與青蘿、炎娜交流。
每每指點都能讓她們豁然開朗。
他看得更深，想得更透，隨口一句話就能點破她們困惑許久的關竅。
而她們也經常能說出一些讓他意外的東西。
學院裡的老師、來訪的強者、偶爾遇到的實戰課教官，她們都會去請教，然後把那些人的觀點、思路、甚至隨口一句的點評，原原本本講給蘇然聽。
因此，蘇然就相當於通過她們這個渠道，跟那些人進行了一種在道路上的切磋。
各種理念、各種流派的觀點，在他這裡融匯、碰撞、篩選、吸收。
偶爾休息時，他看著那一長串待還項目，忽然有種說不出的微妙感覺。
算上之前欠學府的、欠銀行的，
再加上炎娜和青蘿這筆……
他蘇然，大夏臨淵學府本屆最耀眼的天才，第九關通關者，S級合約持有者，如今是實打實的。
超級負家翁。
而且還是欠了一屁股債的那種。
但他沒有後悔。
《太虛識海觀想法》的第一層，他已經隱約摸到了門檻。
那是與武道修煉截然不同的體驗，意識沉入無邊識海，感受精神力量的凝聚與延展，仿佛打開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
那扇門裡，是一片虛無的海洋，自己的意識像一滴水，漂浮在其中。
然後他開始感知到其他水滴，那些水滴里藏著不同的東西——有情緒，有記憶，有對世界的理解。
那是前人在功法里留下的印記，不是傳承，而是迴響。
這扇門，是用無數資源、無數機緣、還有朋友們毫無保留的信任，硬生生砸開的。
所以，他必須走得更遠，變得更強。
不是為了還債，而是為了不負這份信任，不負這個願意給他無限容錯率、讓他能夠這樣「奢侈」成長的文明。
至於那筆債……
蘇然看著好友列表里，炎娜和青蘿亮著的名字，忽然笑了笑。
深夜，蘇然獨自坐在學府天台上，望著星空。
他想起段明瑞真意煉體後說過的那句話：「有些代價，是通向更高處的門票。」
在視頻中段明瑞剛突破，渾身是血，但眼神亮得驚人。
在視頻中段明瑞剛突破，渾身是血，但眼神亮得驚人。
他想起葉寒霜獨自踏入冰雪星界前的背影。
她沒有回頭，只說了一句：「總要獨自面對絕境。」
然後那道身影就消失在漫天風雪裡。
他想起陸飛揚那天喝酒後罕見的認真。
酒杯擱在桌上，他看著杯底，聲音很輕：「我們這些家族子弟，有些束縛是逃不掉的。資源、人脈、地位，都是枷鎖。但你不一樣。你是真自由。」
他又想起炎娜叉腰瞪眼的氣鼓鼓模樣，想起青蘿低頭輕笑時垂落的髮絲。
正想著，兩人就來了。
「不早就降臨了，你是不是斷網了？」
蘇然被拽回現實，打開光幕。
新聞頁面鋪天蓋地。
「面對外部威脅，必須內部團結。邪教清剿行動圓滿收官：真玄以上強者基本被肅清，所有隱藏據點全部拔除。」
「據悉，邪教本就構不成太大威脅，其大多據點位於其他星界或混亂星海深處。
此次行動由五位封號強者帶隊，歷時十七天，戰果斐然。」
「剩餘小股勢力將留給年輕一代高三學子作為歷練目標。官方發言人表示：『溫室里長不出參天樹，該見血的時候，就得見血。』」
嗯？
怎麼突然有種自己成為大前輩的感覺？
不知不覺原來大一快結束了！
「咦～」
「怎麼啦？」炎娜咋咋呼呼問。
「沒事，看到兩個熟悉的名字。」蘇然指著兩個大夏本土被連鍋端掉的小邪教。
征服派與求存派。
真是久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