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從來不問出處。
草莽、世家、平民、貴族……任何人都可能成為英雄。
有時候，英雄就是自己身邊的人。
高源是。
那些戰死的軍人、武者也是。
這一次，蘇然想做更多。
不是被動地等待敵人送上門，不是隨緣地獵殺，而是主動去做。
去為那些死去的人，做點什麼。
之前的血色戰場，他殺各族天驕，更多是為了奪取好處，或者覺得自己該那麼做。
沒有那種必須做的意志。
現在有了。
岳華選擇離開，他能理解。
岳華何嘗不想報仇？但他太清醒了。
他的家族需要他，他那張能把蘇然、陳浩等人都串聯起來的關係網，本身也是一種不可多得的資源。
他不能只為自己考慮。
蘇然懂。
所以他留下。
前線戰場的規矩，和血色戰場不一樣。
血色戰場更多的是有各自的據點。
如果真要打的話，那就是攻防戰。
這裡大多是百人規模的小股部隊行動。
大規模的廝殺，動輒幾千人，那就等同於全面開戰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
星武層次在混亂星海，要麼打工，要麼當獨行俠，要麼還在拼命往上爬。
到了真玄，才會被編入正式部隊。
當然，在大夏母星上，星武已經能活得很好了。
守衛家園，保一方安寧，是他們的職責。
但在混亂星海不一樣。
如果不是生活在大夏的據點裡，星武根本活不下去。
就比如蘇然他們之前待的血色戰場，真玄以下進去就是送死。
那股煞氣，那種特殊的能量波動，星武扛不住。
有史以來唯一一個活著進去又活著出來的星武，是修羅。
但他進去沒多久就突破了真玄，然後一路崛起。
那已經是傳說了。
蘇然沒有浪費時間去碰運氣。
大夏的情報網，不用白不用。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這一套，他熟。
當初潛入邪教據點的時候就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他帶著一百多人的精銳小隊，根據情報，精準打擊。
妖族有一個致命的短板。
他們的體量太大了，大到不在乎底層消耗。
那些妖王后代，端著架子，覺得去天武戰場當指揮官是恥辱，是不被看重。
這就給了蘇然機會。
化整為零，帶隊突襲。
利用妖族和各附庸種族之間的信息不流通，製造誤差，讓他們自己打自己。
等雙方損失慘重，再出來收割。
有時候根本不需要正面打。
正面打，只會讓自己人白白犧牲。
他選擇突襲，斬首，以及動搖對方的軍心，讓對方喪失戰鬥的意志，然後一觸即潰。
運用各種各樣的戰術手段。
配合自身實力。
以及隨時支援的大夏後續部隊。
他用最小的代價，換來了最大的成果。
數萬天武。
那不是普通生命，是天武。
以及數不清的真玄。
是他與其他人，大夏軍人，武者共同的努力。
一顆顆頭顱堆成的京觀，立在戰場上，威懾各族。
李乘風說：「我現在終於能理解，為什麼舊時代封建王朝時代，有時候能以少勝多了。」
段明瑞點頭：「大家都是天武，生命本質沒有拉開恐怖差距。真要被大批天武圍攻，誰都有可能隕落。別說一百多人，就是十個我，我都不會正面打。」
他看向蘇然。
「但蘇兄不一樣。」
陸飛揚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但他眼裡的信任，比任何言語都重。
這段時間的殺戮，讓他心裡舒服多了。
雖然天武層次的戰場跟他無關係，但是他能橫掃真玄層次的戰場。
一騎當千，就能打出氣勢，跟著他一起衝殺的真玄層次的大夏士兵們一鼓作氣，便可對各族進行壓制。
大夏軍人，武者憋著一口氣。
大家都不是被動挨打類型，親眼見證自己同胞夥伴戰死，自然是想要發泄出去。
之後的日子，蘇然一直帶著他們去搶那些爭議的礦產區域。
尤其是三階層次的礦脈。
那些資源，便宜了其他各族無所謂。
但絕對不能讓大夏的敵對種族和妖族搶到。
一百多人的精銳小隊，在他的指揮下，如同一條毒蛇，精準地咬在敵人的七寸上。
打了就跑，跑了再打。
從不戀戰，從不硬拼。
妖族被折騰得焦頭爛額。
他們空有龐大的體量，卻根本抓不住這支飄忽不定的隊伍。
派少了是送死，派多了人家早跑了。
各族的探子把消息傳回去，整個混亂星海都在看著這場交鋒。
「兩大文明，真是太可怕了……」
「兩大文明，真是太可怕了……」
一處中立種族的據點裡，幾個異族聚在一起，看著最新的戰報，臉色複雜。
「你們看這個數字。」一個年長的異族指著光幕，「光是天武層次的戰損，雙方加起來已經超過十萬了。」
「十萬天武……」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在他們種族，天武已經是中流砥柱。
損失幾十個，就要舉族哀悼。
損失上百個，整個種族都得青黃不接。
十萬？
那是滅族多次的數字。
「換成我們，早就人心惶惶，種族都得散了。」另一個異族喃喃道，「可你看他們……大夏還在繼續打，妖族還在繼續填。」
「這就是文明啊……」
年長的異族嘆了口氣。
「不是種族，是文明。」
「大夏真是太厲害了。」一個年輕的異族忍不住說，「遠比藍星那些其他國家強大。你們看妖族損失那麼慘重，大夏那邊呢？雖然也有傷亡，但根本動不了筋骨。」
「不只是蘇然。」旁邊有人補充，「你們看其他戰場……項扶搖那處，帶著大夏士卒殺穿了整條戰線。
一個人沖在最前面，後面的大夏士兵就跟瘋了一樣跟著沖，硬是把妖族的陣地撕開了口子。」
「赤伶雲那邊更誇張。」另一個異族調出一段模糊的影像，「一個人，葬送了妖族一整支精銳小隊。那些妖王后代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他一個個點殺了。」
「小戰王也是，雖然打法冒險，但配上大夏士兵的紀律性，簡直是無解的組合。」
他們交換著情報，越說越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