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不是葉崑崙,他走的路從來不是看出來的,是走出來的。
從那個小鎮開始,一步一步,跌跌撞撞,有人拉他一把,他就往前走。
沒人拉他,他自己爬起來,也往前走。
走到今天,走到這裡,走到真意九成以上,距離圓滿只差一步。
他站起來,沒有急著去跨那一步。
時候未到,該到時水到渠成。
暫時放下繼續修行。
來到外面。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雨。
雨還在下,細細密密的,把整個學府都籠罩在一片水霧裡。
他站了很久,久到雨停了,久到雲開了,久到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腳邊。
他忽然想起赤伶雲說的那句話,有些人註定會發光。
有些人的光是被他人所照亮,他們不是天生的光,是走出來的光。
是那些年走過的夜路,一盞一盞點起來的燈。
是那些年遇見的人,一個一個留下的火種。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他路上的一盞燈。
他帶著這些燈,走了一程又一程,走到真意九成以上,走到距離圓滿只差一步。
卻能完美掌握自己如今力量。
他走的路也很穩,根基好。
不需要花太多的時間,在這一方面去掌握自己提升的力量。
他開始提升生命層次。
和真意不同,這是硬功夫。
也是進化道路上重要根基與底蘊之一。
氣血,能量,精神三方面很基礎。
那些能量結晶,那些靈液,那些經過精煉的天材地寶,一樣一樣地被吸收,被轉化,被儲存在體內每一個細胞里。
他的身體像一塊乾涸了很久的土地,貪婪地吸收著每一滴養分。
能量在體內奔涌,沖刷著經脈,填滿每一個角落。
不是粗暴的填滿,是精微的控制。
那些能量像水,他像河道。
水往低處流,他讓水往高處走。
不是逆流,是疏導。把那些散在四肢百骸的能量,一點一點地引向該去的地方。
該填的填,該疏的疏,該加固的加固。
生命層次在攀升。
從35.6到37.2,從37.2到37.4。
每一步都紮實,每一步都穩當。
他沒有急著突破,而是一層一層地夯實。
像蓋房子,地基打得越深,樓才能蓋得越高。
他蓋的不是樓,是山。
是那些年走過的路,一級一級壘起來的山。
又過了幾天,他停下來。
37.6,距離天武巔峰只差最後幾步。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全新的力量,真意九成以上,生命層次37.6,不是最強的,但夠穩,夠厚,夠紮實。
從天武中期到達天武后期就是這麼簡單。
以及自己真意到達九成以上。
領域大成。
這種實力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覺真是太妙了,他能明確的感受到自己的實力遠比自己當時在天武層次與妖族天武大戰時強了一大截。
這也讓他對每一個境界,以及每一個境界可能存在的怪物,抱有著謹慎心態。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誰也不確定會在哪個地方遇到一個同境界戰力無法想像的存在。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發出輕微的響聲,很脆,很輕。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雨早就停了,月光照進來,很亮。
他伸出手,月光落在掌心,涼涼的,像水。
他笑了。
不知不覺又快一個月。
他距離星海不遠。
放眼整個天武層次,還真就沒太多的短板。
這幾次,除了個別幾個對手。
他要用摧枯拉朽之勢橫推這些天武對手。
要知道真正的狠角色早就已經突破星海,乃至於突破封王。
就像是劍君子他們。
快到四,五十歲,還卡在天武巔峰層次的年輕一代,能算是年輕一代?
修羅不知道有沒有突破到封王,就算還沒有,但絕對快了。
修羅才三十出頭。
像三大聖地那群人。
逐漸僵化,腐朽。
天武這個層面,他還真沒把那群人作為對手。
不過若是到達星海層面,那又不一樣。
他會遇到許多對手。
背靠一個強大內部穩定的文明,能讓自己更好的發展。
不過偶爾也是需要用外部的壓力促進自己的變強。
只要能把這個風險控制住,當然他對自己在天武層次戰力還是很有自信。
蘇然沒有急著出關。
他站在窗前想了一會兒,天武賽還有兩個月,夠他做很多事。
但他也知道,兩個月光自己閉關沒什麼用。
之前已經找了赤伶雲,葉崑崙等人交流過。
再交流一次也沒有太大的用。
到了他這個層次,再想往前邁一步,不是靠時間堆出來的,是靠積累,靠沉澱,靠某個瞬間的水到渠成。
到了他這個層次,再想往前邁一步,不是靠時間堆出來的,是靠積累,靠沉澱,靠某個瞬間的水到渠成。
他想了想,與其在學府里等著,不如出去走走。
他去找了炎娜和青蘿。
炎娜的生命層次已經解封到天武巔峰,青蘿的治療輔助能力也越發精進,兩個人聯手,能幫他進一步打磨。
跟之前一樣。
「又來找我們幫忙?」炎娜叉著腰,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青蘿在旁邊抿嘴笑,沒說話。
蘇然點頭:「幫我再淬鍊一次。」
這一次和之前不一樣。
之前是打基礎,現在是在基礎上精雕細琢。
炎娜的火焰不再是大範圍的焚燒,而是精準地控制溫度、範圍、深度,一寸一寸地灼燒他的肌肉、骨骼、經脈。
青蘿的生命能量緊隨其後,修復那些被灼傷的地方,讓新生的組織更緊密、更有韌性。
一毀一建,一死一生。
痛苦還在,但他已經習慣了。
三天後,蘇然從修煉室走出來。
肉身更緊緻了,氣血更凝練了,體內能容納的能量又多了一分。
不是質的飛躍,是量的積累。
但這一步一步的積累,就是通往更高處的台階。
他去找了墨淵。
「院長,我想去混亂星海。」蘇然開門見山,「那些天武層次的機緣場所,我想去闖一闖。」
墨淵正在喝茶,聞言放下杯子,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混亂星海,天武層次的機緣場所,那是真正危險的地方。
不像血色戰場那種雙方默契的較量,不像遠征星界那種有組織有後援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