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做了那些事後，念頭通達了。
他步伐輕快。
告別夏皇。
重新回到該回到的地方。
項扶搖和小戰王還在打，塵土飛揚，誰也奈何不了誰。
段明瑞和葉寒霜在聊天，岳重在閉目養神，赤伶雲站在遠處看著天空，葉崑崙在看書，上官歡顏在逗那些小精靈。
陸飛揚和大專天帝在討論剛才的戰鬥，秦無悔和姜明在切磋。
蘇然走過去，站在他們中間。
「天武賽推遲了。」他說。
眾人看著他，沒有人問為什麼，沒有人表示驚訝，沒有人抱怨。
他們只是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
因為他們知道，推遲，是為了更好。
蘇然站在那裡。
這群人，就是他的圈子。
不是靠利益綁在一起的，是靠武道，靠信任，靠武道切磋的日子，與平等交流。
他們不需要說太多，一個眼神就夠了。
蘇然回來了，大家放下各自的事。
然後圍坐成一圈，討論各自的一些武道見解與各自武道上遇到的問題。
時不時會實戰切磋，點到為止。
……
東王找上蘇然的時候，他正在修煉室里調息。
門被推開，東王走進來，身後跟著刀王和劍王。
三個封王，擠在小小的修煉室里，顯得有些滑稽。
「有個很重要的任務，需要你去完成。」東王開門見山，「一般人不行。」
蘇然站起來，看著他們。
不意外。
「什麼任務？」
「去探查一下我們母星即將融合的那個世界。」刀王接話，「說得準確一點，是去探查那個世界的實際情況。情報再怎麼打探，總歸不如自己人親自去一趟。」
蘇然沒有立刻答應。
「我去那個世界，會不會被壓制境界修為？」
劍王開口，聲音平淡：「壓制的修為需要有人啟動。
只有在那個世界面臨危亡的時候，才會啟動。兩界融合，有許多強者和恐怖生物流落到我們星球上。
但在他們爆發的那一瞬間，就被捕捉到了，然後被壓制。可那一瞬間，已經足夠讓許多普通人死去。」
蘇然懂了。
他不造成那個世界的危機，不危害那個世界的存亡，他就可以依靠身上的設備和事先準備，在那個世界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不是去打仗，是去當探子。
東王點頭：「沒錯。而且，這次任務之後，會幫你突破星海。要幫你們打下前所未有的根基。畢竟星海這個境界太大了，為了看值不值，先從你開始。」
蘇然沒有問「為什麼是我」。
他知道答案。
他的根基夠厚，他的戰力夠強，他的腦子夠清醒。
更重要的是，他欠著大夏一屁股債，不會跑，也跑不掉。
「我懂。」他說。
星海，僅次於封王。
以一個文明諸多封王幫忙打下來的底蘊，可想而知，從一開始就遠比當年大混亂時期誕生出來的封王們打下的底蘊更加強大。
這意味著，他在星海級別的戰鬥力也會遠遠超過他們。
但文明托舉，也只能托舉到這個程度。
當年就算是修羅，也沒有這種程度的托舉。
他只是得到了夏皇和幾個封王提供的、突破星海的一點幫助。
蘇然點頭，答應下來。
然後問了一句：「到時候，我怎麼回來？」
「直接去混亂星海。」東王說，「到時候我們會去接你。或者你身上的保命設施被觸發，我們會出手。」
「去混亂星海？」蘇然愣了一下，「那個世界的強者也能去了？」
刀王點頭：「沒錯。他們那個世界有一些強者，無意中發現了一條道路，也知道了混亂星海，知道了外面。他們已經把消息帶回去了。他們很興奮。」
蘇然想了想：「他們也知道我們在混亂星海的威望和實力了？」
「知道。」劍王說，「相當忌憚。所以，他們有不少強者跟妖族合作了。」
蘇然沒有驚訝。
他早就猜到了。
一個即將融合的世界，面對大夏這樣的龐然大物，不找幫手才奇怪。
東王繼續說：「他們的世界裡有很多強大的生物，互相打打殺殺很多年，但始終維持著相對的和平。他們會權衡利弊，對我們很防備。」
「你知道為什麼？」刀王問。
蘇然想了想，說：「混亂星海里，好開發的資源是有限的。
各個開闢的航道、資源點，安全資源又豐富的，自然是大家都想要。可是其他地方，那是相當危險的。
我聽說過拓荒，就算是封王級別的生命體也會隕落。
每一次拓荒，都會伴隨著大量的犧牲，把未知的地帶拓成已知的地帶。
代價太大了。在一些強者看來，不如從已知的勢力手上搶過來。」
每一次拓荒，都會伴隨著大量的犧牲，把未知的地帶拓成已知的地帶。
代價太大了。在一些強者看來，不如從已知的勢力手上搶過來。」
東王笑了。「你個小傢伙，看得非常透徹。他們就是這麼幹的。只不過沒對我們動手。
可他們搶的，終究是一些沒有封王的勢力。然後一步步試探封王的勢力。一些只有單個封王的種族，會選擇退讓。」
刀王接話：「混亂星海是個交流大平台，也是個大熔爐。
隨著他們一步步依靠實力做到他們想要的事，野心會一步步擴張。
他們會不滿足於此，早晚會跟我們打交道。我們要提前做好準備。」
蘇然忽然問：「前輩們，他們跟妖族勾勾搭搭，是什麼情況？」
劍王淡淡說：「那個世界的封王們，有些跟其他生命形態的封王關係不錯。
所以對妖族反而沒什麼太大的偏見。最重要的是，我們的實力遠遠超過他們的想像，引起了他們的忌憚。
畢竟隨著兩界逐漸融合，各自蛋糕，地盤已經基本上確定了。誰肯放下自己的肉？誰又肯任人宰割？」
東王嘆了口氣：「想要共存，想要和平，那是建立在實力之上的。可他們那個世界並沒有統一，內部是不可信的。
不管達成了什麼樣的和平，都有可能變成一堆廢話。沒有實力，永遠都是廢話。我們要提前做準備。」
蘇然沒有接話。
他早就知道，兩個世界逐漸融合，他們和那個世界是沒有辦法共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