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在部落中快速穿行。
靠近部落入口時,他聽到外面空地上傳來一陣孩童嬉鬧聲,還伴隨著一道熟悉無比的聲音。
「大叔,你是從哪裡來的呀?」
「我?我就是這個部落里的人啊!」
「可是,我們怎麼沒有見過你呢?」
「那是因為我去了一趟很遠的地方......」
甲放慢了腳步,來到部落外。
只見部落前方的空地上,一個高大的男人身上掛著幾個正哈哈大笑的孩童。
男人輕鬆地抱著孩童,在原地開心地轉圈。
忽然,男人停了下來,轉過身看到了出現在一旁的甲。
望著男人熟悉的臉龐,甲有些哽咽。
自己明明有那麼多的委屈和苦楚,但在這時,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甲,你老了。」人祖說道。
「人祖大人。」甲開心地笑了,可笑著笑著,他又哭了。
「誒?」人祖愣住了。
看著甲哭得稀里嘩啦的樣子,他只能像安慰小孩子那樣,將甲輕輕抱在懷裡。
「別哭了,孩子,你這麼多年做得很好了。
你看,現在部落比我在的時候大多了!
還有那些房子,那些瓦是燒出來的吧,真漂亮!」
甲的身後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
「人祖大人!真的是人祖大人吶!」
「哦!你們也來了啊!」人祖又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
只是他們和記憶中的樣子相比,都蒼老了許多。
而且部落里那些熟悉的人,基本見不到幾個,看來,老朋友們已經離開人世了。
四周圍觀的族人此刻已經全都驚呆了。
他們聽到了什麼?
人祖?!
眼前這個男人,就是他們從小聽到大的人祖!
部落里幾位大人的反應騙不了人,首領甲更是被對方抱在懷裡。
眼前這人,果真是傳說中的人祖!
漸漸的,人祖感到自己被許多雙熾熱的目光所包圍。
他從目光里讀到了很多東西。
崇拜、敬仰、躊躇、野望......
這些目光讓人祖如芒刺背,他鬆開甲,說起了正事。
「甲,我這次回來,是要向族人教授新的東西。」
教授新東西?
聽到這話,甲的思緒仿佛回到了五十年前。
在人祖的帶領下,部落欣欣向榮。
每隔一段時間,人祖就會向族人傳授新的東西。
或是技巧、或是本領。
「人祖,我現在就召集族人!」
當人祖回歸的消息傳遍部落時,許多人的第一反應是不相信。
可是當他們看到真的有一個陌生族人出現在高台上,並且周圍還都是部落里的大人時,便立刻相信了這個說法。
「甲,這種事情沒必要舉行祭天儀式吧。」
高台上,人祖悄悄對一旁的甲說道。
甲嘆了口氣,「人祖,這其中的緣由解釋起來很複雜。
自從您具行過第一次祭天儀式後,部落里有什麼大事,都會舉行祭天儀式。
您就當這是族人紀念您的一種方式吧。」
更深層次的原因,甲沒有告訴人祖。
祭天儀式,其實也是部落內各勢力相互掣肘制衡之下的產物。
通過儀式,他們可以將許多行為以上天的名義來施行。
同時,甲也有自己的一些小心思。
他要借著人祖的威名,選定下一任繼承人。
甲相信,有人祖和祭天儀式的雙重加成,他的繼承人一定能夠順利掌控部落。
高台之下,有族人注意到了人祖的面容。
「那真的是人祖嗎?我還以為人祖是一位老人呢。」
「人祖可是開創了武道的人,他的境界早就不知道有多高了,延年益壽根本不是問題。」
「人祖傳里,人祖教授的每一樣東西都能讓部落壯大,不知道這一次會教授我們什麼東西?」
祭天儀式結束。
人祖盤坐在高台上,開始為眾人講授武道的新境界。
「天地有道,其名為武。
武道一境,其名氣血。
待氣血充盈肉身,便可入第二境,即壯骨境......」
人族的話,讓下方的族人頓時譁然。
雖說如今部落里人人習武,可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有所成就。
就算有人踏入了氣血境,也會很快沉溺於力量帶來的權力當中。
至於將氣血練到充盈全身。
光是想想就知道,那得多苦啊!
而且練一輩子,也不一定能有所成就。
可當下,就有這麼一位將氣血練至充盈全身的人出現在他們眼前。
不愧是人祖啊!
高台下方的族人們紛紛感嘆,人祖乃是天人,他們可比不了。
想到這裡,他們不由有些失望。
氣血充盈全身,他們沒法做到,壯骨境自然沒有希望了。
不過聽人祖講講之後的境界,應該也是很有趣的。
人族旁邊,甲和幾位老人心生敬佩。
不愧是人祖!
可隨即,他們又有些羞愧。
只因他們已經荒廢武道太久了,所以才會如此衰老。
和台下族人的失望不同,他們心裡卻只有激動。
因為人祖從來不會教他們學不會的東西。
「初入氣血者,若是勤加修煉,以至氣血隨心而動,便是氣血大成。」
聽到這話,甲心中微動。
如今的部落當中,有不少人都已經氣血大成,能夠調動氣血,讓其在體內任意遊走,以此來滋養全身。
只是和人祖的氣血充盈全身相比,還是相形見絀。
莫非,氣血大成之後,就能壯骨。
人祖接下來的話佐證了甲的想法。
「氣血大成,便可調動氣血,日夜沁染體內上百根骨,此即壯骨之法。
壯骨者,骨質堅強,可發揮出更加龐大的力氣。」
話音落下,高台下方的族人頓時沸騰。
很簡單,氣血充盈全身他們做不到,但氣血大成,那還不是簡簡單單。
甚至有不少人已經在氣血境浪費了無數年,只為了積累氣血,走上一條近乎無盡的氣血充盈全身的道路。
而眼下,人祖卻為他們指明了另一條路。
那便是壯骨。
不愧是人祖啊!
眾人紛紛跪倒在地,對高台上的人祖感激涕零,口中高呼不已。
「聖哉人祖!」
「聖哉人祖!」
高台旁邊,負責記錄歷史的司史在紙上揮毫寫下此刻的盛況。
【人祖傳道壯骨篇,眾皆呼「聖哉」......】
缸中世界外。
就在人祖為菌人們講解壯骨境的奧秘時,一雙眼睛也在悄悄地觀察著當時的場景。
周翊細心感悟了一番壯骨境的修行方法。
然後他發現,氣血大成後再壯骨的方法,似乎並沒有那麼契合自己。
原因很簡單,周翊光是坐在地上,依靠菌絲根系吸收土壤養分,就能從菌絲經絡上得到源源不斷的氣血。
用不了多久,他也能做到氣血充盈全身。
因此,周翊完全用不著像缸中世界的武者那樣苦苦鍛鍊,他只需要等到氣血充盈全身,自然就能踏入壯骨境。
而且,缸中世界已經有一個走通了這條路的人。
那就是人祖。
周翊微微一笑,他這就叫摸著人祖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