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地,武威。
周翊的身影穿行在三米高的書架之間。
書架上擺放著近百年來出現的大部分武道功法,供加入學宮的武者們挑選修行。
這座由曾經的南武威侯,如今的武王李肇下令建立的學宮,早就已經成了一座武道聖地。
天下所有的武者,都以進入武威學宮修行為榮。
如今,武威學宮的武者數量早已上千,從這座學宮走出去的武者數量更是數不勝數。
周翊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功法,進入武神狀態後,飛速瀏覽起來。
超級大腦能讓周翊在極短時間內完全掌握功法或殺法,在藏書閣中,他在武道方面的知識飛速增加。
三天後,周翊合上最後一本書。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這些天看到的所有書籍。
文字和圖畫招式從書籍上活了過來。
它們彼此碰撞,相互吞噬,就像一位位武道強者在相互拼殺。
最終,只剩下三千七百字和六十三個招式漂浮在周翊的腦海中。
在武神狀態下,周翊將這些天學到的所有功法和殺法融會貫通,並創造出了一門能夠飛速提升境界的武道功法。
「只可惜,這門功法對資質的要求太高了。」
在周翊的推演中,武道資質越高,修行起這門功法來就越快。
反之,如果是尋常資質的武者,修煉這門功法非但不會提升境界,反而只會浪費時間。
也就只有周翊這個開掛的菌主,才能毫無顧忌地修行這門功法。
雖然他的化身已經達到了煉神境,但本體還只是壯骨境。
「本體修行這門功法後,再搭配原有的修行方式,估計很快就能抵達鍛髓圓滿,嘗試晉升煉神。」
這門功法能讓資質優秀之人快速抵達煉神境,成為一名武神。
於是周翊將這門功法命名為《武神經》。
離開武威學宮後,周翊一邊週遊天下,一邊繼續煉神境的修行。
除此之外,他還會抽空查看一番心魔武神們的狀態。
有幾位心魔武神的心魔太過特殊,剛一出關,就出現了神智不清的狀況。
......
長滿綠樹的山坡上,傳來一陣哭號。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跪在地上,一邊哀聲哭號,一邊用雙手刨著面前的土地。
「娘親啊!!!我錯了!我不該辭家學武,娘親!你活過來吧!!!」
這位老人正是一位心魔武神。
他的心魔是曾經辭家學武,結果母親病逝,他沒能見母親最後一面。
被心魔吞噬後,莫大的愧疚和悔恨充斥著他的心頭。
循著記憶,他來到這片曾經的墳地,想要挖出母親的遺骸,讓母親活過來。
在老人身後不遠處,他的家眷和徒弟們站在一起。
他們望著老人的模樣,全都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在他們印象中,老人一直都是一副樂觀的心態。
可沒想到,現在的老人竟會如此失態。
「師父之前嘗試閉關晉升煉神,會不會是修行上出了岔子......」
「不太可能,父親可是大宗師,又是武王傳授煉神法門,怎麼看都不像是修行上出問題的人。」
空地上,老人已經挖出了一座大坑。
他依然沒有挖到自己母親的遺骸。
「娘......孩兒來陪你了......」
望著眼前的大坑,老人伸出雙手,抓住自己的腦袋用力一扭。
血肉撕裂和骨頭斷裂的聲音同時響起。
鮮血噴濺,老人的頭顱竟被生生扭斷。
無頭屍體抓著頭顱,撲通一聲跳進了挖好的大坑。
身後的親人們看到這一幕,頓時驚慌失措。
他們驚叫著衝上前去,看到坑底的老人雙眼滿是解脫,嘴巴翕動,微弱的聲響從嘴裡傳出。
「我早就......不想活了......」
類似的景象,在幾位心魔比較激進的武神身上都有發生。
東地邊緣。
此處多東夷,不過後來李肇將他的一些手下分封到了這裡。
在這些諸侯聯手之下,這裡的東夷逐漸被趕往了更加偏遠的地區。
一位出自武威學宮,後來跟著李肇打過天下的大宗師走出閉關之所。
此人便是齊王,是李肇分封在這裡的諸侯王之一。
此刻,他的雙眼充滿憤恨,抬頭望向洛陽的方向。
「武王無道!把不屬於他的土地分封給我們,還靠我們幫他抵禦東夷!」
齊王怒吼道:「若非如此,我的妻兒怎會被東夷偷襲殺死!!!」
來人!傳令整兵!本王要造反!!!」
洛陽,王城。
李肇睜開眼睛,一臉不悅地盯著門口。
他記得自己下令過,不許任何人打擾他的修行。
不多時,門口傳來一陣腳步。
「陛下!天下的大宗師們出問題了!」
聽到這話,正要發怒的李肇這才收斂了即將爆發的情緒,他站起身打開門。
前來傳話的宮人內心忐忑,他深知武王很痛恨別人打擾他修行,所以害怕到渾身顫抖。
他手裡捧著一封太子奏摺,顫顫巍巍地遞了上去。
李肇抓起奏摺打開瀏覽了一遍。
奏摺上寫,有四位大宗師在出關後,狀若瘋癲,並且全都在不久後自殺。
「哼!一群廢物!」
李肇冷哼一聲,不用想也知道,這四位大宗師一定是沒有度過心魔。
「不過這樣算起來,度過了心魔的大宗師還真不少嘛!」
他繼續翻看奏摺後面的消息。
「嗯?齊王反了?!」
看到這個消息,李肇頓時眉頭一皺。
他回憶了一番齊王上次來洛陽聽自己講道時的神情,完全不像是會造反的人。
除非,有什麼東西給了他造反的勇氣。
「齊王啊,你成了武神了麼......」
李肇喃喃自語,他扔下奏摺,給跪在地上的宮人留下了一句話。
「那些死掉的大宗師不用管,那是他們的命!至於齊王,就交給我吧!」
話音落下,李肇已經消失在了院子裡。
宮人頓時如釋重負,拿起奏摺,就趕往太子府穿搭武王的口諭。
東地,東侯帶著聯軍,在東地邊境抵禦齊地的軍隊。
「齊王是瘋了麼!竟然敢造武王的反!」
東侯站在城門上,望著遠處浩浩蕩蕩的齊軍,心中頓時一陣煩悶。
他看向身旁的侍從,「劉元呢?還不來麼?」
「殿下,劉元說,我們這種弱者不配得到他的幫助。」
東侯一愣,「這是他的原話還是......」
「殿下,是原話!」
砰!
東侯一把拍在欄杆上,嘴裡怒罵道:「這些大宗師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閉了一次關之後,全都變了一副模樣!」
忽然,東侯目光一凝。
他指著遠處正在急速靠近的一道黑點,問道:「那個黑點像不像個人?」
周圍的將士們連忙看去,有目力不錯的武者將領點點頭。
「殿下,那確實是個人,而且還是一身王侯打扮。」
話音落下,周圍的人全都一愣。
王侯打扮?那特麼是齊王!
「武道大宗師親自沖陣?!這個世界怎麼了!」
「殿下!快跑吧!再不跑就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