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無限列車!
「姜,出大事了!」
當姜邦德想進一步了解關於溫迪戈的事情時。
車廂門被大力推開,唐納德·維森一臉惶恐地闖了進來。
「火車————火車————該死的見鬼了!」
姜邦德看了一眼身前的斯凱,這位燭火使者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反應。
甚至還有一點隱隱不安。
似乎發生的一切真的和他無關。
「別著急,慢慢說,告訴我怎麼了。」
在唐納德上氣不接下氣的敘述下,姜邦德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
車頭和鍋爐車廂的確不見了,還有前方兩截裝載煤炭的車廂,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節節正常」車廂,仿佛是複製了最前方的那節乘員車廂,循環往復,沒有盡頭一般。
「該死的——————我們————我們往前走了很久,可一直沒有盡頭!」
身材魁梧的唐納德現在卻有些哆嗦。
「越往前,車廂就越粗糙和怪異,狗屎————我們折返前到達的最後一節————座椅已經半融化,玻璃外全是霧氣————」
「那些天花板————全是蠕動的血肉!上邊還有牙齒!」
壯漢幾乎要哭出來了。
「別著急,唐納德,忘掉腦子中那些愚蠢的鄉間傳說,你是一個驅魔人!」
姜邦德起身,將快要歇斯底里的唐納德按在了沙發上。
動了動還在指著斯凱的槍口。
「或許,你可以給咱們共同的朋友倒杯酒。」
燭火使者聳聳肩,無所謂地向翻倒的酒櫃走去。
姜邦德一邊安撫著唐納德的情緒,一邊緊盯著斯凱的動作。
對於這位老朋友」,他片刻都不敢放鬆警惕。
因為,自從這傢伙進入車廂之後,自己馬靴上那枚榮格的哈欠」就沒停下來過!
馬刺不斷指向斯凱,鬼知道他究竟對自己有什麼仇怨!
「唐納德,冷靜點,這不過是一些儀式魔法或者超凡物品的效果而已,這方面你比我要更加精通。」
接過斯凱遞來的紅酒,姜邦德強行把酒杯塞進了唐納德手裡。
壯漢顫抖著大口啜飲,鮮紅色的酒液不斷灑出,染紅了他的真絲襯衫。
「姜————你知道嗎————我還能感受到那些」車廂里儀式魔法的痕跡————我親手布置的儀式魔法。」
「可是、可是那種鬼樣子的車廂,上邊的魔法究竟會是什麼東西啊————」
這位維森家族的儀式魔法天才,已經被嚇得瀕臨崩潰,短時間派不上任何用場了。
姜邦德嘆口氣,槍口示意斯凱和他一起出門。
「休息一下,唐納德,我去看看情況。」
拉開車廂門,斯凱走在前邊,後邊是用槍頂著他的姜邦德。
「姜,你還不明白嗎?這一定是溫迪戈的精神影響,他就在火車上!」
「還有那具屍體!那就是接肢貴族的影響!或許它的本體不在這,但一定有和它力量相關的東西來了!」
「那個倒霉的槍手,他的靈性太活躍了,可又沒達到超凡者的水平,不會保護自己。
於是,接肢貴族的力量靠近列車時,他就感知到了不該感知的東西。」
姜邦德腦中閃過自己凌晨時那個蹊蹺的夢境,還有夢中化作扭曲手指的那根羽毛。
時間、要素全都對得上。
是夢中那個神父嗎?
斯凱感受到了姜邦德的遲疑,微微回頭,表情凝重。
「快要來不及了!你必須和我達成一致,不然我們都會被碾碎!」
他語氣誠懇且急切,似乎現在發生的一切也超出了他的掌控。
馬刺的指向消失了。
姜邦德皺起眉頭,並沒有馬上說話。
內心深處,他還是不想信任這個藏頭露尾的鬼祟之徒。
通過連接處,兩人到達下一節車廂。
六神無主的槍手們都聚集在這。
恐懼到了極點,或許真是憤怒,一大群粗魯的壯漢此刻正吵吵嚷嚷,群情激奮。
已經有人開始提議用炸藥炸開車廂牆壁,跳車逃亡了。
姜邦德一露面。
這些和僱主一樣,快被嚇尿了的兇徒們就像見到主心骨般紛紛圍了過來。
「冷靜些!先生們!都閉上嘴!」
19世紀的西部地區,貧窮落後,別說電影了,就連話劇演出都很少。
這些只會開槍殺人的壯漢們其實並沒見過多少世面。
他們從小長大的環境又多是嚴重迷信的美利堅鄉村,此時此刻,童年那些半真半假的傳說故事已經全部湧上心頭。
刺激著他們滿是肌肉又脆弱敏感的腦神經。
「誰剛才和唐納德一起去前邊的車廂了!和我說說情況!」
一個背著霰彈槍的老頭子被推了出來,哭喪臉講述著剛才所見的驚悚景象。
唐納德帶著手下,向前探索了十多節車廂。
往前兩節還是正常的,是原本的樣子。
可再前邊,就是不斷重複的詭異車廂了,越往前越扭曲。
座椅融化,玻璃碎裂,天花板和牆壁都大片剝落、鏽蝕。
跳動的筋肉,裸露的骨骼,還有鑲嵌在牆壁里的粗大血管。
簡直就和鄉土牧師恐嚇他們時提到的地獄一模一樣。
「先生老爺!我們不會已經死了吧?我幫維森家殺了太多人,已經下地獄了。」
老頭子雙腿打顫,已經快站不住了,堅毅的臉上一把鼻涕一把淚。
姜邦德沒空搭理這些賭咒發誓要洗心革面的糙漢,幾步來到車廂一側的窗邊。
猛地拉開窗戶,他探出身往外看去。
火車的速度依舊很快,沒有半點失去了動力源的意思。
外邊的景色一切正常,寬闊的大片平原,偶爾經過野鹿群和馬群,一片平靜祥和。
頂著風壓,姜邦德看向車頭方向。
該死的。
饒是他心裡已經有了準備,可依舊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在他前方,原本車頭方向,鐵軌上的火車車廂向前蔓延,一節接著一節,沒有盡頭。
越往前,車廂外壁就越扭曲,在幾百米之外,在姜邦德這個角度能看到的最前一節車廂。
已經幾乎是完全由顫巍巍,還在滲血的肉塊堆砌而成了。
是幻覺嗎?就像斯凱說的,是食人魔溫迪戈的精神影響?
姜邦德左手虛空一抓,華麗的銀白色卡片出現在手中。
卡面上被穿刺的眼球痛苦轉動。
姜邦德被強行扒開的眼球看著火車,差點直接罵出聲。
車身在呼吸!這列火車是活的!
遠處,一團紅色霧氣快速接近疾馳的火車。
「咴!!!!」
紅鬃嘶鳴,軀幹傷痕累累。
姜邦德怒氣勃發,眉毛倒豎。
「敢傷我的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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